半夜睡醒，迷迷糊糊看到男友發來的訊息：“老婆，我應酬喝多了。”

我睡眼朦朧地回：“在哪？要不要我來接你？”

“你乖乖睡覺就好，寶貝親親。”

“親親老公。”

第二天醒來，手機上顯示了一百多個未接來電，還伴隨著幾十條謾罵的資訊。

“賤人！你他媽叫誰老公呢？”

“分手這麼多年了還他媽上趕著給路鳴當小三是嗎？”

“當初發現路鳴和我睡的時候還到處罵我不要臉！你現在要臉？有本事接電話啊！”

……

我坐在床上懵了半天，終於反應過來。

昨晚發訊息過來的是路鳴，和我相愛整整七年卻被我捉姦在床，已經分手三年的前男友。

1

電話鈴聲突兀響起，我嚇了一跳。

看清螢幕上顯示“林晏”，我才按下接通。

“阿禾，訂婚的禮服我已經讓師傅發你了，你喜歡哪款？”

“那款冰川藍的拖尾不錯，淺香檳束腰也好看，或者粉紫的那條短裙？你要是不知道怎麼選，我們就都買下來好不好？”

我不禁笑了起來。

“可你隻有一個江禾，要什麼時候才能把這麼多條裙子穿完啊？”

“那怎麼辦啊？誰讓阿禾穿什麼我都覺得好看，穿什麼我都喜歡呢？我就想把什麼都給你。”

聽到外表向來高冷的林晏像少年一樣毫不遮掩地表露愛意，我心裡忽地一動。

記憶裡，也曾有個這樣赤誠的少年，每天將早餐錢省下來，隻為了給我買一條價值不菲的項鍊。

“誰讓你戴著它這麼好看呢？我就是想把最好的東西送給你啊禾禾。”

……

“淺香檳吧，和你的西裝顏色很配。”

和林晏黏黏糊糊一會兒，不快的心情散去大半，我揉著眼起床去洗漱。

電話又在耳邊響起，我看也冇看便隨手劃開接通。

“怎麼這麼黏人啊林……”

“江禾！”

那邊驀然傳來陰陽怪氣地諷刺。

“你到底在撩騷幾個男人啊？一個晚上都冇閒了是吧？你也不怕噎得慌？”

空氣忽地安靜幾秒。

久違的聲音，是當初愛路鳴愛到發癲，獨自追到京市，又趁路鳴酒醉爬到他床上的林星瑤。

“我冇看清號碼，以為是我男朋友。”

沉默半晌，我還是解釋了一句。

“你放什麼屁呢？”

林星瑤仍舊不依不饒。

“誰不知道你愛路鳴入骨，為了跟著他去京市創業連老家的體製內工作也不要，父母也拋下了，當初為了床上那點破事就差點把我和路鳴給整死，結果反而害死了自己爸爸，你會這麼甘心放過他？”

“這三年來，我一直防著你耍什麼手段！看來也不過如此。”

“嗬，你不是曾說我接近路鳴的手段很下作嗎？如今這招你不也是有樣學樣？”

“你說！你是不是知道路鳴回來發展了你才……”

我實在不耐，伸手掛斷了電話，林星瑤氣勢洶洶的聲音在空氣裡戛然而止。

我厭厭抬眸，盯著鏡子裡那個麵色冷漠的自己。

想起了那個寒冷的冬夜，我媽在手術室外披頭散髮，瘋了似的衝過來打我，絕望的聲音響徹整個醫院。

“都怪你！都怪你！如果不是你你爸根本就不會出事！你怎麼不去死啊你……”

還有那個汗意黏稠的夏季，我找到了路鳴準備的婚房，雙手顫抖地推開門，難以置信地盯著床上光著身子正肮臟糾纏的倆人……

2

就像我誤回的訊息驚動了林星瑤視路鳴為唯一的世界一般。

四年前她狀若無意的兩條訊息，也如預謀那般，撬開了我和路鳴的感情。

“我錢包被偷了。”

“有壞人跟著我……救命！”

彼時我和路鳴看著這個陌生的電話號碼沉思半天，還是決定先去救人。

而那個深夜被救後佯裝乖巧無害的林星瑤，卻在翻臉後對我冷嘲熱諷。

“我那天晚上就是故意發訊息給路鳴哥的，我知道他纔不會坐視不管！”

“高一那年我被霸淩，就是路鳴哥救的我。”

“從那天起我就無可自拔地愛上他，時時刻刻關注著他，一畢業我就義無反顧地來到京市找他。”

她露出得意的，誌在必得的笑容。

“最後的結果證明，我賭對了。”

……

梳洗完畢，我打開房門，迎麵而來的卻是三年未見的那張臉。

正要抬手敲門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