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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既然已經答應了我娘,事後也不知是否後悔。
反正自那以後,周圍的人全知道了。
周家那紈絝改了。
曾經整天遊手好閒、招貓逗狗捉蛐蛐的壞小子,也沉下心來讀書了。
阿孃陪他進京趕考,替他洗衣做飯,為了他擱置了自己的鋪子,背井離鄉。
他們跌跌撞撞,一路摸爬滾打,終於功成名就。
隻是阿爹那喜歡喝花酒的習慣,卻怎麼也改不了。
挑燈夜讀幾年書,好不容易考了個功名,回到原籍為官。
周圍的人都說阿爹長進了,曾經的友人也少不了諂媚。
一來二去,又是被拉去了花樓。
說是吃酒應酬,但阿孃哪裡不知道他呢!
一個天天捱罵,一個天天家裡花樓兩邊跑,十裡鎮的人都當做笑話看。
每回吵到最後,都是阿爹率先求饒。
他替阿孃捏肩捶背,心疼地吹著阿孃泛紅的雙手,情話不要錢地往外冒。
「即便是天仙下凡,也冇有我娘子半分美貌。都怪那酒醉迷人心,為夫戒了,戒了,下次再也不喝了!」
隻是這下次就跟明日一樣,一日複一日。
外頭依舊在笑我阿爹八尺男兒,卻被個女人拿捏在手心。
花樓裡依舊上演著我爹被阿孃揪著耳朵怒罵,然後扯回家的場景。
後來大哥二哥和我相繼出生,我爹已經成了十裡鎮的父母官。
到底是年長了些,一切歲月靜好。
直到那天陽光正好,阿孃正拉著我翻看媒人拿來的畫像。
阿爹帶著一個含羞帶怯的女子,走進了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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