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西伯回國

{

\"code\": 200,

\"title\": \"\",

\"content\": \"西伯回國,暗地裡修養德行,推行善政,諸侯很多背叛了紂而來歸服西伯。西伯的勢力更加強大,紂因此漸漸喪失了權勢。王子比乾勸說紂,紂不聽。商容是一個有才德的人,百姓們敬愛他,紂卻黜免了他。等到西伯攻打饑國並把它滅掉了,紂的大臣祖伊聽說後既怨恨周國,又非常害怕,於是跑到紂那裡去報告說:“上天已經斷絕了我們殷國的壽運了。不管是能知天吉凶的人預測,還是用大龜占卜,都冇有一點好征兆。我想並非是先王不幫助我們後人,而是大王您荒淫暴虐,以致自絕於天,所以上天才拋棄我們,使我們不得安食,而您既不揣度瞭解天意,又不遵循常法。如今我國的民眾冇有不希望殷國早早滅亡的,他們說:‘上天為什麼還不顯示你的威靈?滅紂的命令為什麼還不到來?’大王您如今想怎麼辦呢?”紂說:“我生下來做國君,不就是奉受天命嗎?”祖伊回國後說:“紂已經無法規勸了!”西伯昌死後,周武王率軍東征,到達盟津時,諸侯背叛殷紂前來與武王會師的有八百國。諸侯們都說:“是討伐紂的時候了!”周武王說:“你們不瞭解天命。”於是又班師回國了。\\n\\n紂更加**,毫無止息。微子曾多次勸諫,紂都不聽,微子就和太師、少師商量,然後逃離了殷國。比乾卻說:“給人家做臣子,不能不拚死爭諫。”就極力勸諫。紂大怒,說:“我聽說聖人的心有七個孔。”於是剖開比乾的胸膛,挖出心來觀看。箕子見此情形很害怕,就假裝瘋癲去給人家當了奴隸。紂知道後又把箕子囚禁起來。殷國的太師、少師拿著祭器、樂器,急急逃到周國。周武王見時機已到,就率領諸侯討伐殷紂。紂派出軍隊在牧野進行抵抗。周曆二月初五甲子那一天,紂的軍隊被打敗,紂倉皇逃進內城,登上鹿台,穿上他的寶玉衣,跑到火裡**而死。周武王趕到,砍下他的頭,掛在太白旗竿上示眾。周武王又處死了妲己,釋放了箕子,修繕了比乾的墳墓,表彰了商容的裡巷。封紂的兒子武庚祿父,讓他承續殷的祭祀,並責令他施行盤庚的德政,殷的民眾非常高興。於是,周武王做了天子。因為後世人貶低帝這個稱號,所以稱為王。封殷的後代為諸侯,隸屬於周。\\n\\n周武王逝世後,武庚和管叔、蔡叔聯合叛亂,周成王命周公旦誅殺他們,而把微子封在宋國,來延續殷的後代。\\n\\n太史公說:我是根據《詩經》中的《商頌》來編定契的事蹟的,自成湯以來,很多史實材料采自《尚書》和《詩經》。契為子姓,他的後代被分封到各國,就以國為姓了,有殷氏、來氏、宋氏、空桐氏、稚氏、北殷氏、目夷氏等。孔子曾經說過,殷人的車子很好,那個時代崇尚白色。殷契,母曰簡狄,有娀氏之女,為帝嚳次妃。三人行浴,見玄鳥墮其卵,簡狄取吞之,因孕生契。契長而佐禹治水有功。帝舜乃命契曰:“百姓不親,五品不訓,汝為司徒而敬敷五教。五教在寬。”封於商,賜姓子氏。契興於唐、虞、大禹之際,功業著於百姓,百姓以平。\\n\\n玄鳥:燕子,因燕子的羽毛是黑色的,所以稱為玄鳥。玄,赤黑色。 按:關於殷之始祖契的誕生,《詩經·商頌·玄鳥》也有記載:“天命玄鳥,降而生商。”這是一個神話傳說,玄鳥可能是商部族的圖騰。百姓:指貴族。在戰國以前隻有貴族纔有姓,因此,“百姓”是貴族的總稱。五品:即五倫,指父子、君臣、夫婦、長幼、朋友之間的關係。《孟子·滕文公上》:“使契為司徒,教以人倫:父子有親,君臣有義,夫婦有彆,長幼有敘(同“序”),朋友有信。”一說:指父義、母慈、兄友、弟恭、子孝。品,品秩,等級。訓:順。敬:謹慎、小心。敷:設,施行。五教,即五倫的教育。寬:寬厚。一說:為緩義,指慢慢地進行。平:安定。?契卒,子昭明立。昭明卒,子相土立。相土卒,子昌若立。昌若卒,子曹圉立。曹圉卒,子冥立。冥卒,子振立。振卒,子微立。微卒,子報丁立。報丁卒,子報乙立。報乙卒,子報丙立。報丙卒,子主壬立。主壬卒,子主癸立。主癸卒,子天乙立,是為成湯。振:為“亥”之誤。陳直《史記新證》雲:“餘考亥為冥子,《世本》作‘核’,《史記》作‘振’,‘振’即‘該’字傳寫之誤。《古今人表》作‘垓’,《天問》作‘該’,惟殷墟甲骨文及《竹書》作王亥。”?成湯,自契至湯八遷。湯始居亳,從先王居,作《帝誥》。\\n\\n成湯:《會注考證》認為此二字為衍文。八遷:殷從契至湯共十四世,曾經八次遷都。先王:指殷的始祖帝嚳。帝嚳曾經定都於亳,以後輾轉遷徙,到成湯時又回到亳。從:跟從,追隨。《帝誥》:已亡佚。《索引》引孔安國說,內容是向帝嚳報告已經遷回亳地的事。?\\n\\n湯征諸侯。葛伯不祀。湯始伐之。湯曰:“予有言:人視水見形,視民知治不。”伊尹曰:“明哉!言能聽,道乃進。尹國子民,為善者皆在王官。勉哉,勉哉!”湯曰:“汝不能敬命,予大罰殛之,無有攸赦。”作《湯征》。\\n\\n湯征諸侯:《集解》引孔安國說,湯“為夏方伯(一方諸侯之長),得專(獨擅)征伐”。葛伯:葛國的國君。《孟子·滕文公下》:“湯居亳,與葛為鄰,葛伯放(放肆)而不祀。”湯始伐之:《孟子·滕文公下》:“湯始征,自葛載(開始)。”《孟子》所引可能是《尚書》佚文,《梁惠王下》亦有“湯一征,自葛始”的記載。治:治理得好。不:同“否”。君國:為國之君,意思是做國君,治理國家。子民:以民為子,意思是撫育萬民。王官:天子之官,朝廷的官職。勉:努力。敬命:指敬順天命。罰殛(jí,極):誅罰,懲罰。攸:同“所”。《湯征》:《尚書》篇名,已亡佚。伊尹名阿衡。阿衡欲奸湯而無由,乃為有莘氏媵臣,負鼎俎,以滋味說湯,致於王道。或曰,伊尹處士,湯使人聘迎之,五反然後肯往從湯,言素王及九主之事。湯舉任以國政。伊尹去湯適夏。既醜有夏,複歸於亳。入自北門,遇女鳩、女房,作《女鳩》、《女房》。\\n\\n奸(gān,乾):求,請求,這裡指求見。由:道路,門徑。媵(yìng,映)臣:古代貴族女子出嫁時陪嫁的人。湯的妃子是有莘氏的女兒,所以,伊尹願作有莘氏陪嫁的男仆以便見湯。鼎俎:古代烹飪的器具。鼎,用來煮東西的器具,多為圓形三足兩耳。俎,切肉用的砧板。說(shuì,稅):勸說。致:送達,這裡有進言的意思。處士:古代有德才而隱居不出來做官的人。素王:指遠古帝王。一說指冇有“王”、“皇”等名號,而有王皇之實的德高望重的人,因無名號故稱素王。九主:指三皇、五帝和大禹。適:到……去。醜:以為醜,憎惡。有夏:就是夏,這裡的“有”冇有實際意義。《女鳩》、《女房》:已亡佚。《集解》引孔安國說:“二篇言所以醜夏而還之意也。”?\\n\\n湯出,見野張網四麵,祝曰:“自天下四方皆入吾網。”湯曰:“嘻,儘之矣!”乃去其三麵,祝曰:“欲左,左。欲右,右。不用命,乃入吾網。”諸侯聞之,曰:“湯德至矣,及禽獸。” 祝:祝褥,褥告。左:這裡意思是向左。右:這裡意思是向右。用命:從命。當是時,夏桀為虐政淫荒,而諸侯昆吾氏為亂。湯乃興師率諸侯,伊尹從湯,湯自把鉞以伐昆吾,遂伐桀。湯曰:“格,女眾庶!來,女悉聽朕言!匪台小子敢行舉亂,有夏多罪,予維聞女眾言,夏氏有罪,予畏上帝,不敢不正。今夏多罪,天命殛之。今女有眾,女曰‘我君不恤我眾,舍我嗇事而割政’。女其曰‘有罪,其奈何’?夏王率止眾力,率奪夏國。有眾率怠不和,曰:‘是日何時喪?予與女皆亡!’夏德若茲,今朕必往。爾尚及予一人致天之罰,予其大理女。女毋不信,朕不食言。女不從誓言,予則帑僇女,無有攸赦。”以告令師,作《湯誓》(。於是湯曰“吾甚武”,號曰武王。\\n\\n昆吾氏:古部族名。住地在今河南省濮陽西南,一說在許昌一帶。鉞(yuè,月):古代兵器,類似大斧。格:來。女:同“汝”,你,你們。下文“聞汝眾言”、“予與女皆亡”等句之“女”都同“汝”。眾庶:眾人。朕:我。匪:同“非”。台(yí,飴):我。小子:湯自稱。舉亂:作亂。維:通“雖”。正:通“征”。有眾:眾人。這個“有”也冇有實際意義。嗇事:指稼穡之事。“嗇”通“穡”,收割莊稼。割:奪取。政:通“征”。一說“割”通“害”,“割政”即害民之政。其:或許。率:相率,都。這裡指君臣一起。一說“率”通“聿”,句中語氣詞。不和:指不與夏王合作。“和”,和洽。尚:通“倘”,如果。理:通“賚”(lài,賴),賞賜。食言:說話不算數。帑僇:“帑”通“奴”,這裡指收為奴隸。一說“帑”通“拏”,妻子兒女。“僇”,通“戮”,殺戮。(《湯誓》:《尚書》有此篇。武:勇武,能征善戰\\n\\n桀敗於有娀之虛,桀奔於鳴條,夏師敗績。湯遂伐三,俘厥寶玉,義伯、仲伯作《典寶》。湯既勝夏,欲遷其社,不可,作《夏社》。伊尹報。於是諸侯畢服,湯乃踐天子位,平定海內。虛:同“墟”,舊址。奔:奔逃。因為三(zōng,宗)是忠於桀的一個諸侯國,所以湯纔出兵討伐它。厥:其,他的,他們的。《典寶》:已亡佚。《集解》引孔安國說:“二臣作《典寶》一篇,言國之常寶也。”遷:變置。社:社神(即土神)。相傳共工氏之子句龍能平水土,死後被尊為社神。《夏社》:已亡佚。《集解》引孔安國說,是寫夏的社神不能變置的原因的。踐:踩、踏,引申為登臨。?\\n\\n商代青銅器“得於鄴”,其中卷四記錄一件銅罍時說:“聞此器在洹水之濱亶甲墓旁得之。”一說在沛郡相縣,即在今江蘇徐州市南、安徽宿州之北的符離集。丁山以《古本竹書紀年》有河亶甲征蘭夷事,與仲丁遷沂蒙地區一併考慮而有此說。陳夢家等人從之。\\n\\n對於“沛郡相縣說”,多因符離集附近有相山而附會,不可取,對此,鄒衡先生等學者已有精辟論證。唐宋以降以“安陽說”最為流行,但隨著安陽小屯甲骨的發現、殷墟為盤庚所都的確認,此說便壽終正寢,並似成定論。現研究者多以“內黃說”為是,但在內黃史載河亶甲所居處並未發現規模較大、年代相當的商文化遺址,而且這一帶發現的商代遺址很小,為都的可能性不大。這樣,相都的確實位置便成了懸案。相都究竟在何處呢?中國社會科學院考古研究所等單位在洹河流域的區域考古調查和洹北花園莊遺址的發掘,為我們探尋河亶甲所居之相提供了重要線索。洹北花園莊遺址(以前稱三家莊遺址)位於河南省安陽市北約3.5公裡處,殷墟遺址的北部(有關洹北花園莊遺址的材料見《考古》1998年10期,下同)。1997年中美洹河流域考古隊對該遺址進行了複查和大規模鑽探。該遺址麵積達150萬平方米,在這裡曾兩次發現青銅器窖藏,並鑽探出大片夯土基址。\\n\\n洹北花園莊遺址早期陶器的器形特征,與相當於白家莊階段的鄭州小雙橋遺址同類陶器相比,有諸多相似之處,差異較小。洹北花園莊早期陶鬲以A型為主,與小雙橋同型鬲相比,兩者的共同點是口部特征近同,如口沿方唇上翻,唇麵內凹。但後者的整體特征是頸部內收,腹下部外撇,形體較瘦高,足根較細長且外撇,口沿下多有旋紋且空白帶較寬。而洹北花園莊陶鬲的整體特征是頸和腹下部幾乎垂直,實足根較粗且不甚外撇,口沿下少有旋紋且空白帶較窄。洹北花園莊早期的直腹簋,與小雙橋近似,惟口部特征有彆,這種簋似不見於殷墟商文化。洹北花園莊早期的陶大口尊有明顯折肩,也與小雙橋者接近。A型盆、A型罐也具二裡岡上層晚段特征。從陶器群整體形態上來看,洹北花園莊早期的器形特征基本接近小雙橋類遺存,其年代較後者略晚。洹北花園莊早期陶器與河北槁城台西遺址第一期墓葬的陶器相比,兩者極為近似。如洹北花園莊早期A型陶鬲與台西第一期陶鬲完全相同,兩者均是頸和腹下部幾乎垂直,實足根較粗且不甚外撇,口沿下旋紋少見且空白帶較窄。洹北花園莊早期的年代應與台西第一期墓葬同時。\\n\\n台西遺址第一期墓葬和出有不少青銅器,其特征與殷墟三家莊和小屯兩墓所出同類青銅器相比,有較大差異。和銅 為平底或平底微凸,而和的銅 底外凸較甚。銅爵平底,淺腹,而銅爵則為較深的卵腹。銅鼎空足較高,腹較深,而銅鼎則為較低的實足,腹較淺。因此,台西遺址第一期墓葬的年代早於三家莊和小屯。那麼,洹北花園莊早期的年代也應早於三家莊\\n\\n發掘者對洹北花園莊遺址晚期遺存的年代早於大司空村一期的的判斷完全正確。晚期遺存的器物形製與早期的同類器相比,差彆較大,如大口尊,“器形變小,直腹無肩,與早期等單位的大口尊區彆顯者”。如果將花園莊早期和大司空一期當作同一考古學文化分期的前、後段顯然不合適,從而更說明瞭花園莊早期和大司空一期之間應有較大的年代間隔,至少空缺了相當於花園莊晚期這一階段。實際上,在殷墟各家不同的分期中,大司空一期都被定為武丁時期,在該期之前還有一期(或一段),即殷墟第一期(或其早段)。因此花園莊晚期的年代最晚應與殷墟第一期同時,至於早期的年代當然更早了。關於殷墟一期的典型單位,各家基本以三家莊和小屯等為代表。如上所述,青銅器特征亦證明,此兩墓的年代晚於與洹北花園莊早期同時的台西M14和M112。這應該不是偶然巧合,說明洹北花園莊早期確實早於殷墟一期。如此可以斷定,洹北花園莊早期的年代介於小雙橋亦即白家莊期與殷墟一期之間\\n\\n對於小雙橋遺址的年代和性質,目前考古界已有多種意見。陳旭和鄒衡等先生認為該遺址是商王仲丁所居之隞都,而有研究者認為該遺址是鄭州商城的離宮彆館、宗廟遺址或祭祀遺址。我們認為陳、鄒兩先生所論為是,小雙橋遺址應為仲丁所居之隞都。關於以三家莊M3和小屯等單位為代表的殷墟第一期的年代,各家都認為相當於盤庚至小辛、小乙時代。由此可知,洹北花園莊早期的絕對年代應略晚於商王仲丁,而早於商王盤庚、小辛、小乙之時。\\n\\n根據上述資訊,我們認為,關於洹北花園莊遺址的性質,雖不排除有盤庚、小辛、小乙所居的可能,但其早期是河亶甲所居之相的可能性似乎更大。理由有三:\\n\\n1.洹北花園莊遺址規模甚大,麵積達150萬平方米,是“商文化白家莊階段至殷墟大司空村一期以前洹河流域最大的中心聚落”。現知商代早、中期的都城遺址,鄭州商城的麵積約300萬平方米,偃師商城的麵積約190萬平方米,小雙橋遺址麵積約140萬平方米,洹北花園莊遺址的麵積僅小於鄭州商城和偃師商城,而大於隞都小雙橋遺址。綜觀夏商周時期,凡麵積特大,有青銅器窖藏,特彆是有大片夯土基址的遺址,皆絕非一般居落,而多與都城有關。由此看來,洹北花園莊遺址也頗具王都之相。2.洹北花園莊早期遺存的年代界於商王仲丁和盤庚之間,因其上限更接近於二裡岡商文化白家莊階段即小雙橋階段,說明其年代接近於仲丁,應與河亶甲、祖乙之時相當,而不合盤庚、小辛、小乙之時。3.洹北花園莊遺址位於殷墟附近,其地理位置與文獻中所記河亶甲所居之相在安陽的說法相合。綜上分析,我們認為洹北花園莊遺址早期極有可能就是河亶甲所居之相。若花園莊遺址的堆積以早期為主,且夯土基址等重要遺蹟多屬這一時期,則判定該遺址早期為河亶甲所居之相就更冇什麼疑問了。\\n\\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