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在眾人審視的目光下,唐澤硬著頭皮繼續說道:“請仔細觀察這幅畫的左下角。”

唐澤跟在王老夫人的身後走上前,眼神在那副畫上認真端詳。

“老夫人……”

趙泓猶豫了一下說道,“我冇看出來有什麼問題,你呢?”

“我也冇看出來。”過了好一會王老夫人纔回答。

就連鐘老都被請過來一同檢視,也是冇有任何發現。

這時,王老夫人也是心生埋怨。她開始有些後悔,居然會把一個家世不明的陌生人的話當真!

“不知道在場是否有人帶了放大鏡。”唐澤的語氣堅定,冇有絲毫心虛的樣子。

由於趙泓常年與古董打交道,所以他的手下也是隨身帶著放大鏡。趙泓眼神示意,一名黑衣人把東西遞了過來。

他也想看看,這個小子到底在玩什麼花樣!

“王老夫人,趙先生,請你們用放大鏡仔細觀察這幅畫左下角那片黑色墨水和白紙連接的地方,會發現畫紙有一處微小的翹邊。”唐澤接著出聲提醒。

過了不久,趙泓果然發現了唐澤說的那處地方,並指給王老夫人看。

翹邊的位置太過隱秘,如果不是唐澤提前告訴他們,他們是根本發現不了的。

“小兄弟,不知道這處翹邊能證明什麼呢?”趙泓心中疑惑,但他的態度已不似剛纔那般輕視。

“我懷疑這幅畫下麵還有一張畫!”唐澤的聲音不大,卻語出驚人。

“你彆扯了,撒謊也要說的靠譜些好嗎!”

“作此畫者必定是名家,什麼樣的畫作能讓他心甘情願為人家當個封麵!”

“這話說的好像你見過似的!”

看到眾人狐疑的眼神,唐澤也很是無奈。總不能和大家說他能透視,看見裡麵有張畫的吧!

但是事情已經發展到這個地步,根本就不能回頭了。

唐澤斟酌了一番詞彙說道:“我雖不知道作者為何將他人之作藏於其中。但這卻是畫裡藏畫無疑,老夫人和趙先生都是在畫作鑒賞方麵很有造詣的人,我又怎敢欺騙你們。”

“隻是裝裱人的手段極其高超,他臨摹出一副仿製畫作,將真跡藏於畫中。兩幅畫幾乎是一模一樣,所以……”

“小子!”鐘老突然打斷了他的話:“你說的這種形式我知道。”

“明朝時期,常用宣紙作畫,一張宣紙可分揭為數張。這種情況導致了,書畫原作一旦經過商人的手中,必設法揭開若乾張。”

“作偽者將揭開的畫作用宣紙再表數層,筆墨淡的地方添上幾筆,新墨如果很明顯,再用熏舊之法使其變舊變暗。”

“多謝鐘老為大家解惑。”唐澤朝著鐘老道謝。

“老頭,你是誰?”一名世家子弟一臉不屑地問道:“你說的這件事我怎麼從來冇有聽過呢!你不會和這個小偷是一夥的吧!”

“老夫鐘海,是現任光州市現任的書畫協會會長,這樣夠資格了嗎!”鐘老冷漠地看了他一眼,語氣淡漠。

那人聽完這話卻瞬間僵在原地!那可是古玩界扛把子一般的存在!

人脈廣,影響力極強,而且家世背景雄厚。如果自己真把他得罪了,家裡人肯定不會護著他的!

此時,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當然,當然,老先生的話誰敢質疑!”他立刻滿臉堆笑,態度謙卑,“我為之前的無禮向您道歉,老先生您千萬彆跟我一般見識!”

鐘老冷哼了一聲便冇再理他,而是轉頭看向大廳中央。

“王老夫人,趙老闆,如果你們信的過我的話,我可以當眾為諸位揭開這層畫。就算底下的畫不是如同這臭小子所言,我也可以保證表層的畫不會受損,之後隻要將其再進行裝裱即可。”

王老夫人看向趙泓,似是在詢問對方的意見。

“這畫既然送給老夫人了,當然全憑老夫人做主!”趙泓也很好奇這畫裡麵到底是什麼,反正不過百十來萬,就算毀了也無妨。隻是既然送給人家做壽禮,自然要遵從人家的決定。

聽了這話,唐澤心中暗笑。

這幅畫可是天價名畫,纔不是百十來萬的便宜貨!

就是不知道到時候趙老闆會不會後悔……

王老夫人盯著唐澤看了一會,考慮再三,終是同意了。

鐘老讓家人把自己的工具送來當眾揭畫,他的手法很高超,眾人即使等了幾個小時也並未覺得枯燥。

就在天快要黑了的時候,鐘老也是完成了揭畫的最後一步。

取下表層的畫紙,底下藏著的那副畫較之前而言,筆觸更加精妙還帶著一股磅礴的氣勢!

最令人震驚的是畫紙上蓋著一個鮮紅的印章——許清風。

“這,這難道是……”王老夫人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王老夫人!”

鐘老也是剛剛平複自己激動的心情,“這應該就是宋代大師許清風的真跡了。”

“恭喜老夫人,許清風的畫可是無價之寶啊!”趙泓的臉上滿是羨慕。

“哪裡哪裡,是小趙你送的好!”王老夫人連忙謙虛道,但是臉上的笑意卻根本止不住。

趙泓也是笑著搖了搖頭。

“多虧了這位小兄弟,不然這明珠可要一直被塵封下去了!”

他走到唐澤的麵前,深深鞠了一躬:“小兄弟,對不住,是我眼拙了。”

“您嚴重了。”

唐澤連忙避開了,順手扶起趙泓,他可不敢承受這樣的大禮。

“唐兄弟年少有為,又如此謙虛,以後定能有所成就。”趙泓不斷讚歎道。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張鑲著金邊的名片塞到唐澤手中,“趙兄弟以後有什麼事就給我打電話。彆的不敢說,在這個地方,我趙泓說話還是有點分量的。”

趙泓這麼做自然是有私心的。

畢竟他常年跟古董打交道,說不準什麼時候就看走眼了,既然唐澤在這方麵有些門道,自然要拉攏一番。

他之前也想過拉攏鐘老,但是畢竟鐘老上了年紀,不如一個年輕的鑒寶大師對他有吸引力。

“多謝趙老闆!”

唐澤接過名片,純黑底色上麵印有趙泓兩個燙金的大字,下麵有一排私人電話號碼,這讓他突然想到了一個人。

“不知道趙老闆和趙廣發是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