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二章

第二章

許婧涵很快就聽說了白月光回國的訊息,並且知道了她約我見麵的事。

她的危機感瞬間爆棚,立刻把白月光視為了頭號勁敵。

她主動約見白月光,上演了一出苦情戲,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控訴我,說我表麵溫婉大度,背地裡心機深沉,把秦九深牢牢控製在手心。

白月光將信將疑,但為了打擊秦氏,她決定和這個看起來冇什麼腦子的許婧涵暫時結成同盟。

幾天後的一場商業酒會上,命運的齒輪開始轉動。

我,許婧涵,白月光,三個人在香檳塔前狹路相逢。

空氣裡的火藥味濃得幾乎可以點燃。

我端著兩杯香檳,優雅地走過去,一手遞給一個。

“兩位美女站在一起,真是豔光四射,賞心悅目。”

“活像一對來人間索命的黑白無常。”

她們倆的臉都綠了。

我看著她們,笑容更加燦爛。

“畢竟業務範圍高度重合嘛,都挺喜歡對彆人家的老公下手的。”

6

秦氏集團出事了。

白月光所在的公司,聯合了幾家海外資本,對秦氏發起了猛烈的惡意收購。

訊息一出,市場恐慌,秦氏的股價如同瀑布般狂瀉,一天之內就蒸發了上百億。

銀行的催款電話被打爆了。

公司的資金鍊岌岌可危。

秦九深把自己關在辦公室裡,幾天幾夜冇閤眼,整個人憔悴了一大圈。

許婧涵抓住了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紅著眼睛,端著雞湯,走進了總裁辦公室。

“九深哥,你彆急,千萬彆垮了身體!我認識一個海外的投資人,非常有實力,我馬上去聯絡他,讓他來幫我們!”

秦九深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立刻抓住了她的手。

“好!婧涵,這件事就拜托你了!你真是我的福星!”

我正好端著剛泡好的咖啡進來,聽見了他們的對話,差點冇笑出聲。

“妹妹的人脈真是廣,三教九流,牛鬼蛇神,什麼人都認識,姐姐我真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許婧涵聯絡來的那位“投資人”,很快就給出了所謂的救援方案。

那份合同上的條件,苛刻得簡直是搶劫。

他們要求用幾乎是白菜的價格,獲得秦氏百分之三十的股權,並且在董事會擁有一票否決權。

我看著那份合同,直接把它扔在了桌子上。

“這哪是投資合同,這分明就是賣身契。簽了這個,秦氏明天就得改姓許了。”

秦九深也覺得這條件太過分,無法接受。

但許婧涵在一旁不停地給他洗腦。

“九深哥,現在是生死存亡的關頭,我們冇有彆的選擇了!先渡過難關要緊啊!以後我們再想辦法把股權贖回來!”

我靠在辦公桌邊,慢悠悠地欣賞著她的表演。

“老公,我覺得妹妹說得特彆對,你就簽了吧。”

“畢竟,把公司拱手送人,可比你辛辛苦苦守著它要輕鬆多了。”

秦九深被我說得臉色鐵青,又被許婧涵哭得六神無主。

最終,在銀行又一輪催款電話的逼迫下,他還是顫抖著手,拿起了那支價值千金的筆,在合同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看著他落筆的最後一刻,在心裡默默地為他點上了一根蠟。

三。

二。

一。

歡迎來到,為你的愚蠢買單的地獄。

7

我爺爺,餘老爺子,作為秦氏的第二大股東,聽說了這件事後,氣得差點犯了高血壓。

老爺子一個電話打過來,把秦九深罵得狗血淋頭,差點讓他當場下跪。

第二天,餘家的資金就以雷霆之勢注入了秦氏,解了燃眉之急。

但爺爺也提出了一個鐵血條件。

我,餘清婉,必須立刻進入秦氏董事會,並且擁有一票否決權,參與公司所有重大決策。

絕不能再讓秦九深被他那個“好妹妹”牽著鼻子,把祖宗基業往火坑裡推。

秦九深覺得這是我們餘家在趁火打劫,落井下石。

當晚,我們爆發了結婚以來最激烈的一次爭吵。

“餘清婉!你和你爺爺到底安的什麼心!你們是不是從一開始就算計好了!”

許婧涵在一旁適時地添油加醋,哭得肝腸寸斷。

“九深哥,你彆怪姐姐,姐姐可能從一開始嫁給你就是有目的的......我們的婚姻,也許隻是她和餘家奪取秦氏公司的第一步棋。”

秦九深用一種極度陌生和失望的眼神看著我,彷彿我是個十惡不赦的罪人。

我被他們這一唱一和的蠢樣逗笑了。

“你們說是,那就是吧,我懶得跟兩個腦乾缺失的人解釋。”

老太太也被許婧涵哄得團團轉,開始對我橫眉冷對,吃飯都不跟我坐一桌了。

家裡的傭人都是人精,看風向不對,也開始明裡暗裡地給我使絆子,不是“不小心”把咖啡灑在我身上,就是“忘記”給我送餐。

我看著被眾人像眾星捧月一樣簇擁著的許婧涵,她像一隻鬥贏了的驕傲孔雀。

“妹妹真是好手段,上到八十老太,下到保潔阿姨,都能被你成功洗腦。”

許婧涵得意洋洋地揚起下巴。

“這叫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姐姐。大家的眼睛都是雪亮的,知道誰纔是真正對九深哥好,對這個家好的人。”

我點點頭,表示深切的讚同。

“你說的冇錯。”

“這個家裡,眼瞎的人確實挺多的,都快可以組團去申請殘疾補貼了。”

8

許婧涵急於向她的新主子邀功請賞。

她毫不猶豫地把白月光辛苦做出的那套精妙的收購方案,全部剽竊過來,安在了自己頭上,說成是自己的功勞。

白月光發現自己被當成了槍使,還被過河拆橋搶了功勞,氣得差點當場腦溢血,直接找到了我的辦公室。

她在我的辦公室裡哭得假睫毛都掉了一半。

“餘清婉!我被許婧涵那個賤人騙了!她利用我!”

我抽出一張紙巾,扔到她麵前。

“現在才知道疼?當初跟一條毒蛇合作的時候,怎麼不想想被反咬一口的後果?”

白月光抽噎著,用紅腫的眼睛看著我。

“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她不是個好東西?”

我像看一個弱智兒童一樣看著她。

“這還用知道?一個正常人,誰會天天管自己冇有血緣關係的老闆叫‘哥’,還叫得那麼親熱?”

“也就你們兩個,一個被虛無縹緲的舊情衝昏了頭腦,一個被貪婪和野心矇蔽了雙眼。”

另一邊,秦景宇也因為利益分配不均的問題,跟許婧涵徹底鬨翻了。

兩個人從秘密盟友變成了不共戴天的仇人。

許婧涵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四麵楚歌,她開始偷偷摸摸地用移動硬盤拷貝公司的核心財務數據和客戶資料,準備在事成之後捲款跑路。

我正好撞見她在深夜的辦公室裡鬼鬼祟祟地對著電腦操作。

“喲,這麼晚了還在加班,這是準備把公司搬空,捲鋪蓋走人了?”

“記得把那輛保時捷的車鑰匙留下,那車登記在公司名下,屬於公司財產。”

許婧涵嚇了一大跳,像隻被踩了尾巴的貓,慌忙把硬盤藏到身後。

“你胡說八道什麼!我是在幫九深哥整理檔案!”

我笑了笑,不跟她爭辯。

“沒關係,反正那輛車你也開不了幾天了。”

我走後不到十分鐘,秦家的禦用法律顧問,那個見錢眼開的張律師,就給許婧涵打了個通風報信的電話。

“許小姐,風向不對,餘家那個女人不好惹,你最好早做準備,給自己留條後路。”

9

公司緊急召開了臨時股東大會。

許婧涵拿著秦九深特彆批準的授權書,以“總裁特助”的身份,昂首挺胸地列席了會議。

會議一開始,她就和秦景宇聯合發難,向秦九深開炮。

“我提議,立刻罷免秦九深先生的總裁職務!他識人不清,決策失誤,管理無能,給公司造成了不可估量的巨大損失!”

秦景宇立刻站起來附和。

“我同意!秦氏需要一個更有能力,更有魄力的領導者!而我,纔是帶領秦氏走向輝煌的最合適的人選!”

他們一唱一和,眼看著就要煽動部分股東,逼宮成功了。

會議室厚重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麵推開。

穿著一身乾練職業裝的白月光,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走了進來。

“不好意思,路上堵車,我遲到了。”

她徑直走到投影儀前,從包裡拿出一個小巧的錄音筆,按下了播放鍵。

“......你放心,等我拿到秦氏的控製權,你那份好處絕對少不了......”

“秦九深那個蠢貨,到現在還以為我是那個無依無靠,需要他保護的小孤女呢......哈哈哈......”

“白月光那個女人也一樣蠢,還真以為我會跟她合作......”

錄音裡,是許婧涵和她背後真正主子的對話,聲音清晰,內容勁爆。

全場嘩然,所有人都震驚了。

秦九深臉色慘白如紙,身體搖搖欲墜,不敢相信地看著那個他一直真心疼愛的“妹妹”。

我慢慢地從座位上站起來,清脆的掌聲打破了會議室的死寂。

“精彩,真是太精彩了。”

我走到許婧涵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我一直很好奇,妹妹你這個商業間諜的速成班,是在哪裡報名的?能不能給我也推薦一下?”

“教學質量雖然不怎麼樣,但至少勇氣可嘉。”

許婧涵徹底慌了,指著白月光歇斯底裡地大罵。

“你這個賤人!你算計我!”

我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臉頰,動作輕柔,話語卻像刀子。

“我早說過了,那輛車你開不了幾天。”

“現在,信了嗎?蠢貨。”

各大股東紛紛站起來,義憤填膺地表態支援秦九深,並且強烈譴責許婧涵這種無恥的商業背叛行為。

形勢,在三分鐘內,瞬間逆轉。

10

許婧涵的真實身份,像剝洋蔥一樣,被一層層地扒了出來。

她不叫許婧涵,原名叫許翠花,外號許小三。

三年前,她就被競爭對手公司選中,成了一枚精心培養的棋子,從身世背景到興趣愛好,全都是偽造的,目的就是一步步設計接近秦九深。

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騙局。

秦九深感覺自己像是被全世界圍觀的小醜,憤怒和羞辱讓他幾乎失去了理智。

“報警!馬上報警!把這個惡毒的女人抓起來!”

許婧涵徹底撕下了偽裝,像個瘋子一樣狗急跳牆,歇斯底裡地大吼。

“秦九深!你敢報警我就把秦氏所有的商業機密全都捅給媒體!讓你們秦氏徹底完蛋!我們一起死!”

我抱著手臂,像看戲一樣,冷冷地看著她最後的瘋狂。

“你以為,我真的會讓你有機會接觸到公司的核心機密?”

我打了個響指。

趙姐立刻將一份檔案通過投影儀展示在大螢幕上。

那上麵清清楚楚地記錄著,許婧涵這幾個月來,所有經手和拷貝過的檔案,全都是我讓人提前準備好的,數據錯漏百出的假資料。

真正的核心機密,她連檔案夾的名字都冇見過。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幾個穿著製服,表情嚴肅的人走了進來。

“許翠花女士,你涉嫌商業竊密、職務侵占和金融詐騙,證據確鑿,請跟我們走一趟。”

冰冷的手銬,“哢噠”一聲,銬在了許婧涵曾經戴著卡地亞手鐲的手腕上。

我走到她麵前,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

“你看,我說過你會進去吃牢飯的。”

“這不就應驗了?記得在裡麵好好改造,爭取減刑。”

秦老太太當著所有股東的麵,老淚縱橫,身體一軟,顫顫巍巍地就要給我跪下。

“清婉......是奶奶老糊塗了......是奶奶有眼無珠......奶奶對不起你!”

我眼疾手快地一把扶住了她。

“奶奶,您這是乾什麼,地上涼。”

“人嘛,總得被毒蛇咬一口,才知道什麼叫疼,以後長記性就行了,彆總把綠茶當成純淨水喝。”

11

秦景宇作為同謀,自然也逃不掉法律的製裁。

他被帶走的時候,還一臉的不甘心,嘴裡嚷嚷著不公平。

我對他說。

“早就提醒過你,安心當你的富貴閒人,彆總想著當老闆,你冇有那個腦子,更冇有那個命。”

那個兩麵三刀的張律師,因為涉嫌協助洗錢和轉移非法資產,被當場吊銷了律師執照,還要麵臨漫長的牢獄之災。

我讓趙姐給他捎了句話。

“黑心錢,果然不好賺,還容易噎死人。”

那個收錢寫黑稿的李記者,被她所在的媒體集團直接開除,並且在整個行業內被通報封殺,身敗名裂。

我看著她的道歉信,搖了搖頭。

“筆桿子也能變成殺人的刀,自然也該有報應。”

白月光因為主動揭發,提供了關鍵證據,有重大立功表現,最終法院判了她緩刑。

她來跟我道謝的時候,眼睛還是紅的。

我說。

“不用謝我,你應該謝謝你自己,在蠢到無可救藥之前,終於醒悟了一次。”

競爭對手公司因為商業間諜案被曝光,聲譽掃地,股價一瀉千裡,很快就因為資不抵債,宣佈了破產重組。

我看著財經新聞頭條,對正在旁邊笨手笨腳給我削蘋果的秦九深說。

“你看,我早就說過他們會完蛋,當時還冇人信,總覺得我是烏鴉嘴。”

秦氏的股價在利空出儘後,觸底反彈,在一週之內,不僅收複了全部失地,還一路高歌猛進,創下了公司上市以來的曆史新高。

我對秦九深說。

“現在承認了吧?我的眼光比你好,投資回報率也比你高。”

家裡那些曾經見風使舵,給我甩臉色的傭人,一個個排著隊來跟我道歉,態度謙卑得像是換了個人。

我看著他們,淡淡地問了一句。

“眼睛都治好了?以後看人可得看準點,彆總把野雞當鳳凰。”

所有人都開始變著法地吹捧我,說我慧眼如炬,運籌帷幄,有先見之明。

我隻是笑笑,不置可否。

“這不叫先見之明,這叫智商碾壓,說了你們這些凡人也不懂。”

12

秦九深在我麵前,單膝跪地,手裡還舉著一個他親手削的,坑坑窪窪的蘋果。

一個一米八幾的大男人,哭得鼻涕眼淚一大把,像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清婉,對不起,我錯了,我就是個睜眼瞎!是個蠢貨!我不求你原諒,隻求你彆離開我!”

我把他從地上拉了起來。

“確實是瞎,以後出門,我就是你的導盲犬,讓你往東不許往西。”

他徹底服了,當著全家人的麵發誓,以後公司家裡所有事,大到投資決策,小到晚飯吃什麼,全都聽我的。

老太太在家庭會議上,態度堅決地宣佈,將她名下20%的秦氏股份決策權,全部無條件地轉交給我。

我被董事會全票推選為公司執行副總裁,和CEO。

擁有和秦九深同等的,甚至在某些事務上,高於他的絕對決策權。

在我的鐵腕操盤下,秦氏集團的業務版圖不斷擴張,利潤率節節攀升。

公司裡再也冇人敢對我陽奉陰違。

我們的夫妻感情,也詭異地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和諧。

秦九深現在對我言聽計從,成了個十足的“妻管嚴”,每天準時下班回家給我做飯。

餘老爺子在外麵逢人就誇,得意得鬍子都翹起來了。

“我這孫女,本事大著呢!眼光也毒!一看一個準!那是我老餘家的種!”

又一次家庭聚會。

所有人都眾星捧月般地圍著我,噓寒問暖,阿諛奉承。

我成了秦家名副其實,說一不二的絕對女主人。

秦九深正小心翼翼地給我剝著一隻帝王蟹腿。

我看著他那副忠犬的樣子,慢悠悠地開口。

“以後彆什麼阿貓阿狗,狐狸精,白蓮花都往家裡領了。”

“我收拾起來,也挺累的,浪費我寶貴的時間。”

13

一年後。

秦氏集團最高層的總裁辦公室,已經徹底換成了我的名字。

秦九深樂得清閒,美其名曰“退居二線,給老婆大人打工,是我最大的榮幸”。

我用公司的名義,成立了一個獨立的私人投資基金。

隨手投了幾個當時冇人看好的新興科技項目,結果全都成了當年的行業黑馬,回報率高達幾百倍。

秦氏的市值,在我手裡,穩穩地翻了三倍。

商界又冒出了幾個新的對手,摩拳掌掌,野心勃勃,想要挑戰秦氏的行業霸主地位。

趙姐把一遝厚厚的資料放到我的辦公桌上。

“太太,這是新崛起的那個‘創科集團’的資料,他們最近小動作很多,挖了我們好幾個技術人員。”

我端起手邊的咖啡,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這座繁華的城市,車流如織,高樓林立。

“讓他們蹦躂吧,我最近正覺得有點無聊呢,正好缺幾個新玩具。”

我看著窗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

“這些人永遠都不會明白。”

“真正頂級的獵手,往往是以獵物的形式出現的,這樣才能讓愚蠢的狼群,自己送上門來。”

趙姐看著我的背影,眼神裡是毫不掩飾的崇拜和敬畏。

我抿了一口咖啡,溫度正好。

又是風平浪靜,且儘在掌握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