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世子不妥

“退後!”屈郊掐著貞婉的脖子,惡狠狠地說道,他作勢再用力,貞婉難受地微張嘴唇,窒息感更甚。那張白皙的臉蛋逼得通紅,眼眸氤氳。

閔越更冷了兩分。

駱工宜感受到主子的怒火,他抓緊了刀,閔越冇下命令之前,他和其他人尚未退後半步。

“屈郊,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說。”閔越冷哼。

“現如今被你找到,就冇想過活。”

“嗬!冇想過活?”閔越冷嗤,“那現在是作什麼呢?”

屈郊本不是習武之人,做不慣那些粗活,一身的錦衣華服,看到閔越毫不退讓的態度,剛剛那點壯起來的膽又退縮了,“你、你快讓他們退下,不然,不然我就真的掐死她。你也不想因為自己辦事疏忽而害死一條無辜的生命吧。”

“你還知道無辜。”駱工宜怒道。

“走開!”屈郊管不了那麼多了,他知道閔越找到自己的原因,被他抓回去即使不會死,也是生不如死,“讓我走。”

他說著又用力一掐,貞婉痛哼一聲,脖子那處早已經被掐出青瘀。貞婉看著閔越,視線裡的身影變得迷糊,底下的手抓著衣襬,呼吸困難。

她的喉嚨很難受,盯著前麵那是看似冷漠的人,可是……可是…閔越的眼神好像含著某種意思。

然後她看到閔越從下屬手中拿過一把弓,朝她這邊慢慢拉起了弦,看到他拉弓的右手手指點了兩下。

“你敢……”屈郊不敢相信他居然敢不顧旁人的死活對他拉弓,“我、我真的會掐死她……”

貞婉隻看著閔越,閔越也隻盯著她,淡漠的眼神,冰冷的紅唇,“三……”

“二……”

唰的一下,箭從弓出,貞婉瞬間抓緊衣服,忍著痛楚和暈眩的窒息感,頭往右邊側了一下。

屈郊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在意識到自己已經走投無路時眼底一陣狠厲,忍著肩上的痛楚手指陷入貞婉那處脆弱的喉嚨…強烈的窒息感瞬間讓貞婉陷入暈厥。

卻在此時,另外一道身影比屈郊更快,抓到屈郊扣住貞婉的手用力一折,“哢嚓”屈郊發出淒厲的慘叫,“啊——”

閔越及時接下暈倒的貞婉,臉色黑沉,“姑娘……”

箭從貞婉來不及躲避太過的脖頸處微微擦過射中了屈郊,而自己滲出絲絲紅血。

他摟著人,微皺眉頭,拿出一張墨色的帕子壓在她的傷口上又低低地喊了一聲,“姑娘。”

貞婉好像聽到了有人在喊她,在短暫的窒息後空氣瞬間回籠到肺部,然後她猛地咳了起來。

見她醒來,閔越鬆了口氣,輕拍著她的後背幫她順氣。

屈郊扶著被閔越剛纔折斷的手倒在地上哀叫,駱工宜等人立刻衝上去把人擒住了,他破口大罵,“閔越,你不是人!你這個chusheng!”

駱工宜給了他一拳,“罵誰呢?”

貞婉劫後餘生,根本聽不清屈郊在喊什麼,緩過氣來捂著不停狂跳的心臟急促地喘息。

想到剛纔那驚心動魄的瞬間,閔越沉道:“嚇到你了?”

貞婉搖搖頭,等順了氣之後才緩緩說道,“他肯定是犯了很重的罪。”

她如此識大體,又讓閔越一挑眉,“你就不怕真是我不顧你的性命而動的手。”

“你提示了我不是嗎?”貞婉說,“隻不過我冇能躲太開。”

她伸手摸了一下脖子上的傷口,卻摸到了那條絲質上等的帕子看了閔越一眼,“是我給公子添麻煩了。”

閔越不懂她的意思,隻是覺得那時候血實在礙眼,“我……”

“主子。”駱工宜走過來,看了一眼貞婉,等待閔越的指示。

閔越看了貞婉片刻,貞婉卻好像十分理解那般,站好身子退開一步,“打擾公子了,我無礙的。”

閔越頭一回居然覺得辦公挺煩的,又看到貞婉衣服虛弱的樣子,於是二話不說橫抱起貞婉冇管駱工宜他們。

貞婉驚呼一下,連忙抓住閔越的衣服,耳根微熱不敢作聲。

駱工宜看著一向冷沉的主子居然會如此不顧這番舉動實在不妥,訝異得說不出話來。

閔越把人帶到寺裡後殿,詢問僧人請了間空房,用金創藥給貞婉上了藥,再用紗布將脖子包了一層一層。

這點小傷並無大礙,但貞婉心一軟,看到閔越認真給自己包紮的樣子,安安靜靜,乖乖巧巧的。

整個房間都很安靜,安靜得讓貞婉生出了一絲絲遐想,她忍不住開口,“那孩子……”

“已無大礙。”閔越看到她白皙的脖頸上是嫩巧的耳垂,視線微微一偏,再看到了她脆弱的大動脈處的清淤掐痕,臉色又是一沉。

貞婉完全冇注意到他的神情,輕輕地嗯了一聲。

然後兩人又不說話了。

閔越幫人包紮好,退開距離坐到她麵前,“你住在哪裡,我讓人送你回去。”

他靠近的時候,貞婉聞到了他身上那抹冷冽的氣息,錯愕之後感覺自己脖子上的傷口不痛,但被他手指觸碰到的地方卻很熱。

貞婉張了張嘴,立刻又意識到不妥,她現在所住的地方是在侯府,怎麼跟他說呢。

“主子……”駱工宜在門口外敲了敲,提醒了一下。

閔越見她遲疑了一下,便不再問,隻是方纔他也冇想到對方能理解自己的意思,也做出了迴應。

隻是他就這麼做了,也覺得對方能會意到自己的意思。

這讓閔越又想到了在隆江那時,對方所給出了線索。

低頭看著眼前這個明明看上去如此嬌小玲瓏的女子,明明看上去如此楚楚可憐,特彆是現在,已經褪去了半個多月前的氣息,變得更加柔軟起來了。

但她知曉了自己用右手點那兩下的意思,真讓他意外的同時又對她充滿了讚賞。

隻是她總是受傷,特彆是這次,是自己的原因,“抱歉。”

貞婉道:“不關公子的事,是那人的力道太大了,若不然,我定能躲開的。”

閔越瑉緊嘴唇,越是認真的臉顯得更加嚴肅清冷。

貞婉以為他生氣了,又想到他方纔問的問題,手指一緊,掩蓋不住了傷感來。

她冇辦法啊。

即便是現在,她也無法站在和他同等的高度來相處,於是輕道,“公子,不必讓人送我了,我能自己回去的。”

聽到她這樣回答,閔越臉色更沉了,把那瓶金創藥交於她,“那你自己回去,我還有公事要辦。”

“好。”

她說完又是一陣安靜,閔越起來,最後到底還是冇說什麼。貞婉看著他離開,心好像變得惆悵,低下頭,看到了他留在旁邊的帕子。

她拿著帕子趕緊追出去,卻已不見對方了。

上次是外袍,這次是帕子。

貞婉看著帕子上麵沾到自己的點點血跡,珍惜地收好,謝過寺裡的師傅後才離開的。

閔越這邊,駱工宜瞧了兩眼默不作聲的主子,“主子,需要我派人去查這姑孃的住址嗎?”

閔越看了他一眼,駱工宜自知失言,連忙道,“是屬下失言了。”

閔越淡道:“不用。”

將人壓下大牢,屈郊被綁在樁子上,已經被拷問了一番,駱工宜問到了些許有用的訊息,但有關於被閔越攔截到了那封書信裡提到了隻字不提。

駱工宜回去稟報,閔越聽後,態度淡淡的,語氣也是淡淡的,“抓屈郊不過是一個小小的提示而已,要的就是讓那人露出馬腳。我記得屈郊還有一個同父異母的弟弟,這人明麵從不和屈府有過聯想,但……”閔越想了一下對駱工宜道:“派人去告知相爺,讓他注意這個人。”

駱工宜應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