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彿不堪重負，隨時都可能斷裂。他的雙腳也不停地在地麵上跺著，“咚咚咚”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響亮，每跺一下，都希望能從腳底生出一絲暖意。待身體稍微恢複一些知覺後，他便重新騎上車，加快速度前行。可即便這樣，他還是擔心送餐超時，眼睛不停地在道路和手錶之間來回掃視，腳下也不自覺地加快了蹬車的速度。寒風吹過，他的耳朵被凍得通紅，彷彿要滴出血來，臉頰也被吹得乾裂，生疼生疼的。儘管如此，他的額頭卻冒出了細密的汗珠，汗水混合著臉上的雨水，流進眼睛裡，刺得他眼睛生疼，他隻能不停地眨巴眼睛，試圖緩解疼痛，嘴裡還不停地唸叨著：“快一點，再快一點，不能讓顧客等太久。”

雪夜，路麵結上了一層厚厚的冰，像一麵巨大的鏡子，反射著微弱的光。街邊的店鋪大多已經關門歇業，隻有幾盞昏黃的燈還亮著，在這寒冷的夜裡顯得格外孤寂。林宇騎著車，小心翼翼地控製著車速和方向，車把上掛著給蘇瑤買的紅豆糕。那裝糕點的袋子被雪水打濕了一角，他時不時地用手去扶正，手指觸碰袋子時，能感覺到那絲絲涼意透過手套傳進來。他想象著蘇瑤看到糕點時驚喜的模樣，嘴角不自覺地上揚，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彷彿這寒冷的夜晚也變得溫暖了起來。

行至舊橋，周圍一片死寂，隻有雪花簌簌落下的聲音。橋下是黑黢黢的深溝，被積雪掩蓋，看不清到底有多深。一輛轎車突然從旁邊的岔路疾馳而出，刺眼的車燈晃得林宇眼前一片白茫茫，什麼也看不見。他下意識地緊急刹車，雙手像鉗子一樣死死地捏住刹車手柄，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變得煞白，彷彿要嵌入到手柄裡麵去。雙腳也用力地踩住踏板，整個身體的重心都向前傾，試圖藉助身體的重量讓車停下來。然而，車輪在冰麵上瘋狂打滑，根本不聽使喚，車身瞬間失去了控製。林宇隻感覺自己的身體隨著車子騰空而起，他的雙手在空中無助地揮舞著，像一隻被折斷翅膀的鳥兒，試圖抓住些什麼，卻隻抓到一把冰冷的雪花，那雪花在他的掌心瞬間融化，化作一灘冰冷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