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囚鳥、暗湧與失控的清晨
夜sE深沈,邁巴赫疾馳在通往半山彆墅的盤山公路上。
車廂內的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林汐側頭看著窗外,繁華的城景在視線中拉成一道道模糊的光影,像是她那破碎不堪的人生。陸承深那句「唯一的未婚妻」依然在她耳畔迴響,像是一道沈重的枷鎖,將她原本就岌岌可危的自由徹底粉碎。
「在想什麽?」陸承深的聲音冷不丁地在身側響起,帶著幾分酒JiNg浸潤後的沙啞。
「在想陸總的演技真好。」林汐冇有回頭,語氣淡漠如水,「在那種場合給我名分,不但能羞辱蘇曼,還能順便給陸氏立一個重情重義的人設,真是一箭雙鵰。」
陸承深眸sE一暗,猛地伸出手,扣住她的下巴將她的臉強行轉了過來。
「林汐,你一定要把我想得這麽卑鄙?」
「難道不是嗎?」林汐被迫與他對視,那雙清澈的眼眸中燃燒著倔強的火焰,「八年前你走得悄無聲息,八年後你回來,就把我當成玩物一樣在大眾麵前展示。陸承深,你口中的未婚妻,不過是你用來折磨我、看我笑話的另一種手段罷了。」
陸承深看著她那張因為憤怒而染上紅暈的臉,心頭猛地一緊。他想反駁,想告訴她,他在晚宴上說出那些話的時候,x口跳動的速度連他自己都感到害怕。可那些話到了嘴邊,卻變成了最傷人的利刃。
「隨你怎麽想。」他冷笑一聲,收回手,語氣恢複了那種高不可攀的冷漠,「隻要你記得,從今天起,你的每一根頭髮絲都屬於我。冇有我的允許,你連Si的權利都冇有。」
車子緩緩停在彆墅門口。
陸承深率先下車,卻冇有像往常那樣直接進屋,而是站在車門邊,看著林汐步履蹣跚地走出來。墨綠sE的絲絨禮服在夜sE中泛著幽微的光,她提著裙襬的樣子,像極了童話裡迷路卻又驕傲的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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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早上八點,司機會送你去公司。」
「去公司g什麽?」林汐停住腳步。
「我說過,你是陸氏的首席秘書。」陸承深扯鬆了領帶,露出一截X感的鎖骨,「既然要演戲,就要演得滴水不漏。我不養廢物,更不養隻會躲在彆墅裡哭的金絲雀。」
林汐深x1一口氣,閉上眼點了點頭:「好,我去。」
與其被關在這座Si寂的彆墅裡發瘋,倒不如去公司。至少在那裡,她能看到更多的人,或許還能找到一絲擺脫現狀的轉機。
那一夜,陸承深冇有進她的房間。
隔著厚厚的房門,林汐聽到了他在書房忙碌到深夜的腳步聲。她躺在寬大得有些空曠的床上,看著天花板上的浮雕發呆。曾經,她也曾幻想過與他同居的生活,那是少年少nV最純粹的憧憬。可如今,夢想成真,卻成了最殘酷的諷刺。
隔天清晨,林汐準時出現在陸氏財團的頂層辦公室。
作為整座城市的地標建築,陸氏辦公大樓充滿了冰冷的科技感與金錢的味道。當林汐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職業套裝出現在秘書處時,原本嘈雜的辦公區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昨晚晚宴的訊息早已傳遍了整個秘書圈。
「林小姐,這是您的位子。」一名姓張的助理小心翼翼地引導著她。位子就在總裁辦公室的門口,抬眼就能透過半透明的磨砂玻璃看到裡麵忙碌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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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汐坐下,麵前擺放著堆積如山的資料。
「陸總交代了,既然是首席秘書,就要負責他所有的行程對接、商務合同預審,以及……私人生活打理。」張助理說到最後,眼神顯得有些閃爍。
林汐翻開第一份合同,眉頭緊蹙。那是關於城北一塊地皮的開發案,涉及的資金數額驚人,且裡麵充滿了複雜的法律條款。
她曾是林家重點培養的繼承人,大學修的也是金融,這些東西對她來說並不陌生,甚至有種久違的親切感。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拿起紅筆開始在合同上g畫。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當陸承深推開辦公室門出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麵:
正午的yAn光從落地窗灑落,照在林汐專注的側臉上。她戴著一副金絲眼鏡,手中的筆飛快地移動,偶爾停下來思索,眉宇間透著一GU從容不迫的專業。那一刻,他彷佛又看到了八年前那個在圖書館裡,認真教他解高數題的少nV。
陸承深的腳步不自覺地放輕,眼底的冰冷有一瞬間的消融。
但緊接著,林汐抬起頭,視線交彙的刹那,她眼神中的疏離與戒備迅速築起高牆。
「陸總,城北案的合同第三條和第十二條存在潛在的法務風險,我已經標註出來了。另外,您下午兩點有一個跨國會議,晚上的餐敘我建議推掉,因為您的胃最近似乎不太好。」
林汐公事公辦地彙報著,語氣冇有一絲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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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承深冷哼一聲,走過來拿起那份合同看了看,眼底閃過一絲驚訝。她看出的那些漏洞,正是他故意留下來試探法務部的,冇想到卻被她一眼識破。
「看來加油站的工作,並冇讓你那點微薄的智商完全退化。」他毒舌地說著,手卻不自覺地按在了胃部。
正如林汐所說,他最近因為連續加班和過度飲酒,胃部經常隱隱作痛。
「陸總若是覺得我冒犯了,可以直接把我開除。」林汐淡淡地應對。
「想走?冇那麽容易。」陸承深突然俯身,雙手撐在辦公桌上,將她困在座椅之間,「下午陪我去工地視察。那是陸氏下半年最重要的項目,林秘書,希望你的專業不僅僅T現在紙麵上。」
工地現場,塵土飛揚。
陸承深穿著工裝背心和安全帽,正與工程師商討著細節。林汐跟在身後,手中拿著平板記錄著數據。
雖然是下午,但yAn光依然毒辣。林汐本就T質虛弱,加上昨晚冇睡好,此時臉sE慘白,額頭佈滿了細密的冷汗。
「陸總,數據……記錄好了。」林汐的聲音有些虛浮。
陸承深轉過頭,正要說什麽,卻見林汐身子一歪,整個人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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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汐!」
陸承深的心臟像是停跳了一拍。他眼疾手快,猛地衝上前,在大理石地麵接住她之前,將她穩穩地攬入懷中。
「叫救護車!快點!」他對著周圍驚呆的員工怒吼,聲音中帶著濃烈的驚恐與顫抖。
他緊緊抱著她,不顧自己名貴的高級定製皮鞋踩在泥濘與碎石中。看著懷中nV子那張毫無血sE的臉,陸承深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種名為「失去」的恐懼。
「林汐,你給我睜開眼!冇有我的命令,不準睡!」
他低頭吻著她的額頭,滾燙的淚水混著汗水滴落在她的臉頰。
在這一刻,所有的恨意、所有的偽裝、所有的報複,在生Si麵前都顯得那麽微不足道。他終於意識到,無論他如何折磨她、如何羞辱她,他內心深處那塊最柔軟的地方,永遠隻留給了這個叫林汐的nV孩。
「你贏了……」他抱著她,在救護車的鳴笛聲中,絕望地呢喃。
「林汐,隻要你醒過來,你想要什麽,我都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