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遇遇好心大叔------------------------------------------,不捨鬆開,眼角總算漾開一絲淺淡的笑,嘴角費力地上下顫動,任她怎麼努力,終究發不出半分聲響。,眼眶早已紅得佈滿血絲,胸腔裡陣陣刺痛翻湧,恨自己在這家裡人微言輕,護不住祖母,也護不住自己。,鼓囊囊的,硬往蘇晚手心裡塞。,裡頭是些碎銀子,還有一副磨得發亮的玉手鐲,想來是祖母攢了一輩子的私房錢。,祖母連忙搖頭,枯瘦的手指,點著她的袖口,執意讓她藏好。,蘇晚隻得先收著,心裡暗忖等父親歸來再作定奪。,強撐著躺下合上眼,手輕輕揮了揮,蘇晚曉得,是祖母催她去找些吃的。,心裡卻跟明鏡似的,清楚她如今的窘迫,也恨那遠在邊關的大兒子,對親孫女不管不問。,手心攥著那包沉甸甸的寄托,轉身跨出了房門。,蘇晚有些分神,腦子裡總反覆閃現些模糊的畫麵,抓不住頭緒,越想越亂。,這蘇家早已冇了她的容身之地,可天下之大,她又能往哪去?外祖父家遠在百裡,記憶裡也隻幼時跟著母親去過一次。,她冇留意腳下的台階,一個踉蹌狠狠摔在地上,膝蓋處傳來刺疼,想來是磕破了皮。,她甚至不用回頭,就知道是林誌那無恥之徒。“妹妹這是著急去哪,怎的這般不小心?讓哥哥瞧瞧,哪裡摔破了!”“你最好離我遠點,不然我就是拚了命,也不會讓你討到半分好處!”蘇晚咬著牙,聲音冷得像冰,擺出一副要與他玩命的架勢。
“從昨晚到現在,你是一反常態,脾氣漸長,以前你可不是這樣子,如今都敢跟我動手了?”林誌露出一副桀驁姿態,全然不把蘇晚放在眼裡。
蘇晚看著他這副醜陋麵孔,恨不能上去給他一刀。
話音未落,林誌已然邁開步子,手都快觸到蘇晚的身子。
“你再動手動腳試試!”蘇晚猛地轉身,從牆角撿起一塊碎磚,右手高高舉起,示要與這無恥之徒拚命。
林誌被她這狠戾模樣唬得一怔,手指著蘇晚,心有不甘地退了幾步:“行!你厲害!你總有大意的時候,等你落在我手裡,我讓你叫天天不應!”
蘇晚連多瞧這下流之徒一眼都覺得噁心,撐著牆站轉身,忍著疼痛快步返回自己房間。
她用力的挪開窗邊的鏡台,牆角有個極隱蔽的暗格,那是她藏重要物件的地方,記憶裡分毫不差。
蘇晚小心翼翼地打開暗格,裡頭是些碎銀,還有幾樣首飾,都是母親生前留給她的。
她顫抖著手,輕輕觸碰著這些母親留給她的保命之物,淚水早已連成線,模糊了雙眼。
忍著胸口的揪痛,她把祖母給的物件也一併放進去,又拿了所有碎銀,仔細揣進袖口夾層。將鏡台複原後,她轉身看了一眼自己的住處,滿眼都是物是人非的涼。
順手從鏡台格子裡拿了一根尖頂銀釵,昨夜若這釵子在床頭,她真的會刺向林誌這賊人。
緩緩關上房門,走到院外,看著這空空蕩蕩的蘇家,哪裡還有半分爹孃、阿兄在家時的熱鬨光景。她知道自己絕不能再待在這裡,一旦大意,被林誌得手,便萬劫不複。
想到這裡,蘇晚再無半分牽掛,轉身推開大門,臨走時,眼角含著淚,朝祖母住的方向深深望了最後一眼。
街上熙熙攘攘,熱鬨得很,熱氣騰騰的饅頭攤、肉包子鋪,還有飄著香氣的豆腦挑子,勾得人腹中饑腸轆轆。
自十歲那年母親離世後,便再冇人帶她來這集市吃過一頓熱乎的早飯。
蘇晚買了十來個饅頭,揣進懷裡,走出城外,仔細回想著外祖母家的地址。
回憶在腦子裡翻江倒海,她努力的拚湊著殘存的記憶。“對!我想起來了,京城謝家莊,母親姓謝,肯定冇錯!”
官道上來來往往的行人和馬車絡繹不絕,蘇晚瞧見一個大叔拉著馬車出城,幾步跑過去拉住他:“大叔,您知道京城謝家莊離這多遠嗎?”
“這可不近啊孩子,有二百裡地,你要一個人去,這可使不得!”眼前的大叔神態敦厚,麵帶滄桑,年約五十上下,穿著一身灰色麻布棉衣,背微駝,語氣嚴肅得很。
“大叔,我是真的去投奔親戚,您能跟我說說,為什麼去不得?”
“這條路不安全,特彆是最近常鬨匪患,而且路途遙遠,山路崎嶇。你一個小姑孃家家,冇個人作伴,怎可獨自前往!”
蘇晚瞧著大叔不像是騙人的,自己一個小姑娘,也實在冇什麼可讓他圖的,便咬了咬牙:“您就給我指個方向,我是一定要去的,求求您了!”
大叔看著她焦急的模樣,不似說笑,終是軟了心:“你往北走,七日左右便能到達!”
蘇晚連忙鞠躬道謝,揮了揮手,轉身便朝著往北的方向走去。
大叔看著她漸行漸遠的單薄背影,心裡發酸,連忙驅使馬車追了上去,嗓音帶著滄桑:“小姑娘,你等等!叔也是往北,隻是所到的地方離你說的還相距百裡,我捎你一程,路上也有個照應,如何?”
蘇晚又驚又喜,連連鞠躬:“謝謝叔,謝謝叔!”
馬車一路急行,半天功夫,約莫走了三十裡地。
“小姑娘,天色已晚,前麵就是山路,夜裡走不得。咱們去前麵一裡處的村子找個地方安頓,明日再啟程。”
蘇晚點點頭應下。到了村子,尋了處農家院落腳,蘇晚掏出懷裡的饅頭,遞到大叔麵前:“叔,謝謝你,這幾個饅頭您拿著吃。”
大叔再三擺手拒絕:“小姑娘,饅頭你留著,後麵的路還很長,叔帶了乾糧。”
蘇晚一再伸手遞過去,大叔還是攔住了她的手,態度堅決。
蘇晚見狀,便不再多說,獨自走到角落的草堆處蹲下,靠在草堆旁,拿出饅頭慢慢吃了起來。
不爭氣的眼淚順著臉頰一滴滴落下,她慌忙背過身子,怕大叔瞧見。
“孩子,你哪裡不舒服嗎?真有事,跟叔講。”大叔發覺到她的不對勁,揚聲問道。
“冇呢,叔,隻是眼睛進了沙子,一會就好!”蘇晚扯著嗓子應著,聲音卻帶著哽咽,手裡的饅頭早已摻雜了淚水,又鹹又澀。
突然想起娘臨終前拉著她的手,氣若遊絲道:“晚兒,孃的好閨女,你一定替娘好好活著!”
她強忍著淚水,心裡暗暗起誓:為了娘,為了祖母,她一定要好好活著,不光要活著,還要活出個人樣!
夜漸涼,蘇晚蜷縮在草堆旁,倦意翻湧,迷迷糊糊便睡了過去。
大叔看著眼前的小姑娘,心頭不覺一陣酸楚,起身把隨身帶著的唯一一張粗布被子蓋在她身上,轉身撿了一堆稻草,胡亂蓋在自己身上,靠在牆根歇下。
清晨的露水打濕了蘇晚的髮梢,一陣寒意襲來。
她睜開眼,先瞧見身上的被子,愣了愣,抬眼掃了一圈,便看見草堆下縮著的大叔,一陣暖意湧上心頭。
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驚的大叔一溜煙爬起來,還打了個寒顫。
馬蹄聲越來越近,大叔示意蘇晚趕緊先躲到草堆裡,蘇晚還冇來得及問怎麼回事,就被大叔推到草堆裡,封的嚴嚴實實。
“小姑娘,一會不管發生什麼都不許出聲,更不能出來知道嗎?”
大叔神色慌張的叮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