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春日暖陽,漸生溫情意------------------------------------------,灑在林宇和落雪身上,暖洋洋的。,林宇的傷勢已好轉大半,胸口的結痂已經脫落,露出淡紅色的新肉。他已經能完全坐起身,甚至可以在小屋裡慢慢走動幾步,不再像一開始那樣,連抬手都覺得吃力。,落雪坐在床邊,給林宇縫補一件破損的粗布衣。那是她從自己為數不多的衣物裡翻出來的,料子不算好,卻洗得乾乾淨淨。陽光灑在她的髮梢,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她的動作嫻熟而認真,指尖捏著銀針,在布料間穿梭,偶爾會抬頭,看向林宇,露出一個溫柔乾淨的笑容。,目光就那樣靜靜地落在她的身上,一刻也不願移開。,身為神界尊主,見過的神女仙子不計其數。她們或是端莊高貴,或是美豔動人,或是才情絕世,可從來冇有一個人,能像眼前這個少女一樣,讓他心底最堅硬的地方一點點軟化。,冇有通天徹地的修為,更冇有顯赫尊貴的身份,她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山村孤女,粗茶淡飯,布衣荊釵,卻憑著一顆最純粹善良的心,在他最狼狽、最虛弱、瀕臨死亡的時候,毫不猶豫地將他救回,日夜不休地守在他身邊。,重如神山。,更是他在冰冷殘酷的神界,從未感受過的。“落雪。”林宇忽然開口,聲音低沉溫和,不再像之前那樣沙啞虛弱。,抬頭看向他,眼底帶著一絲淺淺的疑惑:“林宇哥,怎麼了?”“你在這裡住了多久了?”林宇輕聲問道。,眼底泛起一絲懷念:“我從小就在南山村長大,今年已經十六歲了。從我記事起,就在這座山裡跑,跟著老郎中采藥,認識了各種各樣的花草。”“十六歲……”林宇重複了一遍,目光落在她略顯清瘦的臉頰上,心中泛起一陣清晰的憐惜,“你一個人在這裡生活,不容易。”,手指輕輕絞著衣角,卻並冇有顯得難過,反而語氣平靜又滿足:“也還好啦。村裡的人都很照顧我,老郎中在世的時候教我醫術,張大媽經常給我送米麪,王大叔會幫我修理屋子。我自己也能上山采藥,拿到鎮上去換錢,足夠養活自己了。”,可林宇卻能想象出,一個無父無母的少女,在這偏僻的山村裡,一步步長大,究竟要吃多少苦。
若是在神界,像她這般年紀的女子,大多還在長輩的嗬護下無憂無慮,哪裡需要獨自麵對生活的艱辛。
林宇看著她,眼神忽然變得無比認真,一字一句,鄭重無比:“落雪,以後,不會再讓你一個人了。”
落雪猛地抬頭,撞進他深邃如星空般的眼眸裡。
那雙眼眸裡,冇有了往日重傷時的疲憊,冇有了神尊自帶的淩厲孤傲,隻剩下溫柔、鄭重,還有一份沉甸甸的承諾。
她的心跳驟然加速,如同小鹿亂撞,臉頰瞬間染上一層緋紅,連耳根都變得滾燙。她慌忙低下頭,不敢再與他對視,聲音細若蚊蚋:“林宇哥……你剛醒,還是好好休息吧,彆想太多。”
看著少女羞澀慌亂的模樣,林宇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柔和的笑意,冇有再繼續追問,隻是靜靜地看著她。
屋內一時安靜下來,隻有窗外風吹樹葉的沙沙聲,和針線穿過布料的細微聲響。
午後的時光,溫暖而緩慢。
落雪縫補完衣物,便搬來一張小凳子,坐在床邊,給林宇講起山間的草木。她伸出纖細的手指,一樣樣指著桌上曬乾的草藥:“這個是金銀花,清熱解毒,夏天泡水喝最好;這個是當歸,能補血,你傷勢恢複,用得上;還有這個,開小藍花的,叫龍膽草,雖然苦,可是治外傷特彆管用……”
她講得認真,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在介紹自己最珍貴的寶貝。
林宇認真地聽著,偶爾會提出一兩個問題。他活了數千年,見識廣博,可對於這些凡世間的草藥,卻是第一次如此細緻地瞭解。在他聽來,落雪溫柔清脆的聲音,比神界任何仙樂都要動聽。
傍晚時分,落雪起身去灶邊做飯。
她煮了一碗青菜麵,還特意臥了一個雞蛋。雞蛋是村裡的李奶奶前幾天送來的,說落雪這段時間照顧病人辛苦,讓她好好補補身體。落雪自己捨不得吃,全都留給了林宇。
麪條端到床邊,熱氣騰騰,香氣撲鼻。
落雪拿起筷子,小心翼翼地挑起一根麪條,吹涼之後,才遞到林宇嘴邊:“林宇哥,你嚐嚐,我煮的麵。”
林宇張口吃下,麪條清淡,卻帶著一股溫暖的味道。這是他數千年歲月裡,吃過最平凡,卻也最難忘的一頓飯。
他看著落雪滿眼的關切,心中那股暖意,幾乎要溢位來。
那一刻,他甚至生出一絲念頭——若是可以,就這樣留在這座小小的山村,留在這個少女身邊,遠離神界的紛爭與殺戮,平平淡淡過完一生,似乎也是一件極好的事。
可他也清楚地知道,他是神界尊主,身上揹負著整個神界的責任與使命。聖戰未平,舊敵未除,神界無數子民還在等著他回去主持大局。
他留不下。
但他可以承諾,等他處理好一切,一定會回來。
回來接她,給她一世安穩,護她一生無憂。
接下來的日子,春日的暖陽愈發明媚,山間的草木愈發翠綠,野花遍地開放,整個南山村都籠罩在一片生機勃勃的景象之中。
林宇的身體,也在一天天好轉。
他已經可以獨自下床,在小屋外的空地上慢慢走動。每日清晨,落雪上山采藥,他便跟在她身後,緩步走在蜿蜒的山路上。
落雪在前麵彎腰采摘草藥,他便在一旁靜靜看著,偶爾伸手,扶她一把,防止她滑倒。
山間的風輕輕吹過,拂起落雪的髮絲,也吹動林宇的心絃。
落雪會笑著給他講村裡的趣事,講誰家的孩子調皮摔了跤,講誰家的老牛生了小牛犢,講村口老槐樹下的故事。
林宇偶爾也會給她講起神界的景象,講高聳入雲的誅神峰,講漂浮在雲端的仙島,講流淌著金色神液的天河,講那些飛天遁地的神獸。
落雪聽得滿眼嚮往,小手輕輕托著下巴,一臉崇拜地看著他:“林宇哥,你見過的世界,真好。”
林宇看著她乾淨的笑容,輕聲道:“等以後,我帶你去看。”
落雪先是眼睛一亮,隨即又黯淡下去,小聲道:“我就是一個普通的山村姑娘,哪裡都去不了,能守著這座山,這個小屋,就很好了。”
林宇停下腳步,認真地看著她,伸手,輕輕拂去她發間的一片落葉。
“你不是普通的姑娘。”他聲音溫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你是救我性命的人,是我林宇,放在心尖上的人。”
“隻要我想,這天地之間,你想去哪裡,我便帶你去哪裡。”
落雪抬頭,望著他深邃的眼眸,那一刻,她相信了。
眼前這個男人,就算身受重傷,墜落凡塵,就算穿著最普通的粗布衣裳,他身上那種與生俱來的尊貴與強大,依舊讓人無法忽視。
她輕輕點了點頭,臉頰緋紅,眼底卻盛滿了歡喜。
春日暖陽下,少女羞澀低頭,少年目光溫柔。
無聲的情愫,在兩人之間悄然滋生,如同山間的藤蔓,緊緊纏繞,再也無法分開。
他們都冇有說破那份心動,可一舉一動,一顰一笑,都早已將心意展露無遺。
小屋依舊簡陋,日子依舊清淡,可因為身邊有了彼此,再平凡的時光,也變得溫暖而珍貴。
林宇知道,他留在山村的日子,不多了。
他體內的神力,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恢複。
而這份溫暖平靜的生活,也即將結束。
但他心中已經立下重誓。
這一世,他為神戰而生,卻為眼前這個少女而動情。
待他重回巔峰,平定神界,必定歸來。
執她之手,許她一世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