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風雪如刃,割過林越的臉頰,留下細密的刺痛。他握緊手中佈滿裂痕的木劍,身形如奔雷般穿梭在茫茫雪原之中,積雪在腳下飛速向後掠過,發出“簌簌”的聲響,與他急促的喘息聲交織在一起,在空曠的寒土上迴盪。腰間的玉佩依舊帶著淡淡的暖意,卻再無之前的躁動,唯有那絲若有若無的異常氣息,如同跗骨之蛆,縈繞在他心頭,讓他不敢有絲毫停歇。

方纔在守界石碑旁察覺到的異常,如同警鐘在耳畔長鳴——那絲混雜著聖光與深淵濁氣的氣息,太過詭異。聖光氣息純淨而威嚴,本該是守護之力的象征,卻與陰冷刺骨的深淵濁氣糾纏在一起,顯然並非正常的聖光信徒所為,更像是有人在藉助聖光的名義,掩蓋深淵勢力的蹤跡。落雪村的村民皆是普通流民,手無寸鐵,若是真的遭遇這樣的危機,後果不堪設想。

林越的腦海中,不斷閃過阿樹稚嫩的臉龐、陳伯佝僂的身影,還有村民們平日裡淳樸的笑容。落雪村是他在這寒土之上唯一的牽掛,是他拚儘全力也要守護的地方。他咬了咬牙,再次催動體內僅存的本源之力,即便碎片共鳴依舊停留在15%,共鳴反噬的餘痛還在四肢百骸中隱隱作祟,他也絲毫不敢放慢腳步,隻盼著能儘快趕回村裡,化解這場未知的危機。

沿途的風雪愈發猛烈,漫天飛雪幾乎遮蔽了視線,遠處的山巒在風雪中若隱若現,如同蟄伏的巨獸。林越憑藉著對地形的熟悉,在雪原中艱難穿梭,避開了暗藏的冰窟與溝壑。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隨著距離落雪村越來越近,那絲異常的氣息也愈發濃鬱,聖光的純淨與深淵的陰冷相互碰撞,形成一股詭異的能量波動,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愈發凝滯,連飄落的雪花都彷彿被這股波動牽引,在空中扭曲盤旋。

約莫半個時辰後,落雪村的輪廓,終於在風雪中漸漸顯現。低矮的土坯房錯落有致地分佈在雪原之上,屋頂覆蓋著厚厚的積雪,原本該是靜謐祥和的小村落,此刻卻被一股壓抑的氛圍籠罩。村口的木柵欄已經被破壞,斷裂的木柱倒在雪地裡,上麵還殘留著淡淡的黑色汙漬,那是深淵濁氣侵蝕過的痕跡;村內隱約傳來雜亂的呼喊聲與兵器碰撞的脆響,夾雜著女子的啜泣聲,讓人聽之心急。

林越的神色瞬間變得凝重,腳步也愈發急促,他壓低身形,藉著房屋的遮擋,快速朝著村口靠近。越是靠近村落,那股詭異的能量波動就越是強烈,他能清晰地分辨出,聖光氣息來自村口的方向,而深淵濁氣,則瀰漫在村落的各個角落,如同一張無形的網,將整個落雪村籠罩。

躲在一間土坯房的牆角後,林越緩緩探出頭,朝著村口望去。隻見村口的空地上,站著三名身著白色聖袍的教廷修士,聖袍上繡著金色的聖光紋路,手中握著鑲嵌著聖光晶石的長劍,周身散發著純淨的聖光氣息,正是教廷的巡察修士。而在他們對麵,則站著十幾名身形佝僂、麵色慘白的村民,這些村民雙眼赤紅,周身縈繞著淡淡的深淵濁氣,動作僵硬,如同被操控的傀儡,正朝著教廷修士瘋狂撲去。

更讓林越心驚的是,在村民們的身後,站著一名身著黑袍的男子,男子身形消瘦,麵容隱藏在黑袍的陰影之下,隻能看到一雙泛著幽紫色光芒的眼睛,周身散發著濃鬱的深淵濁氣,顯然,正是他操控著村民們,與教廷修士對抗。男子的手中,握著一枚黑色的晶石,晶石上縈繞著詭異的黑氣,正是這枚晶石,散發著源源不斷的深淵濁氣,侵蝕著村民們的神智,將他們變成了傀儡。

“異端!竟敢用深淵之力汙染凡人,褻瀆聖光,今日我等便替天行道,將你斬殺,淨化這片被汙染的土地!”為首的教廷修士麵色冰冷,手中的聖光長劍高高舉起,劍身散發著耀眼的白光,朝著黑袍男子厲聲嗬斥。他的聲音沉穩有力,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躁——顯然,他們雖然占據著戰力優勢,卻礙於村民們被操控,不敢全力出手,生怕傷及無辜。

黑袍男子發出一聲低沉的嗤笑,聲音沙啞而陰冷,如同毒蛇吐信:“替天行道?你們教廷,不過是一群偽善之徒,嘴上說著守護凡人,暗地裡卻勾結深淵,推行獻祭計劃,如今反倒來指責我?這些凡人,不過是我用來試探聖光之力的棋子,等到我徹底掌控深淵之力,彆說這小小的落雪村,整個泰洛斯大陸,都將被深淵吞噬!”

話音未落,黑袍男子猛地揮動手中的黑色晶石,一股狂暴的深淵濁氣,順著晶石爆發而出,朝著那些被操控的村民們席捲而去。村民們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雙眼赤紅得愈發厲害,周身的深淵濁氣也變得愈發濃鬱,動作也變得更加狂暴,如同瘋魔一般,朝著教廷修士撲去,手中甚至握著鋤頭、鐮刀等農具,朝著修士們瘋狂揮舞。

為首的教廷修士臉色一變,連忙揮動手中的聖光長劍,一道耀眼的聖光刃氣,朝著村民們前方的地麵劈去,試圖阻止他們的進攻,卻又刻意控製著力量,避免傷及村民。“噗嗤”一聲,聖光刃氣擊中地麵,濺起一片積雪,形成一道淺淺的溝壑,可那些被操控的村民,卻絲毫冇有停下腳步,依舊朝著修士們撲去,哪怕被聖光刃氣擦到,身上出現灼燒般的傷口,也渾然不覺。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再拖延下去,這些村民都會被深淵濁氣徹底侵蝕,淪為真正的深淵傀儡!”一名年輕的教廷修士焦急地說道,手中的聖光長劍不斷揮舞,抵擋著村民們的進攻,臉上已經出現了細微的傷口,顯然,他們已經支撐了不短的時間。

為首的修士眉頭緊鎖,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動手!精準攻擊村民們身上的深淵濁氣,不要傷及他們的要害,儘量淨化他們體內的深淵之力!”話音剛落,三名教廷修士同時催動體內的聖光之力,手中的聖光長劍散發著愈發耀眼的白光,一道道精準的聖光刃氣,朝著村民們身上的深淵濁氣劈去,試圖淨化他們體內的汙染。

可深淵濁氣的侵蝕太過頑固,那些村民們體內的深淵之力,已經與他們的神智綁定在一起,即便被聖光刃氣擊中,淨化了表麵的濁氣,體內深處的汙染也難以徹底清除,反而會因為聖光的刺激,變得更加狂暴。幾名村民避開了修士們的攻擊,朝著一旁的土坯房撲去,手中的鋤頭狠狠砸在房門上,“砰”的一聲巨響,房門被砸得粉碎,屋內傳來女子驚恐的尖叫。

林越躲在牆角後,心臟緊緊揪在一起。他認出了那間土坯房,正是阿樹和陳伯的住處,屋內傳來的,正是阿樹的哭聲。他再也無法忍受,握緊手中的木劍,體內的守界戰魂瞬間躁動起來,即便碎片共鳴依舊低迷,他也顧不了那麼多——他不能看著村民們被深淵濁氣徹底侵蝕,不能看著阿樹和陳伯受到傷害。

“住手!”

一聲低沉的喝斥,從林越口中傳出,穿透了漫天風雪與雜亂的聲響,迴盪在村口的空地上。所有人的動作,都瞬間停滯下來,無論是教廷修士,還是被操控的村民,亦或是黑袍男子,都紛紛轉頭,朝著林越藏身的方向望去。

林越緩緩從牆角後走出,身形挺拔,即便渾身沾滿了積雪,臉色依舊蒼白,卻難掩眼底的堅定與怒火。他握緊手中的木劍,木劍表麵縈繞著淡淡的白光,那是碎片共鳴帶來的守界之力,雖然微弱,卻帶著純淨的守護之意,與黑袍男子的深淵濁氣、教廷修士的聖光之力,形成了三足鼎立之勢。

“哦?冇想到這裡還有一個漏網之魚,看你的氣息,似乎是守界者後裔?”黑袍男子的目光落在林越身上,幽紫色的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化為濃濃的貪婪,“正好,我正缺少一枚守界者的本源碎片,若是能吸收你的守界本源,我的深淵共鳴,便能再進一步!”

為首的教廷修士,也將目光落在林越身上,眼中閃過一絲警惕:“你是什麼人?為何會出現在這裡?身上為何會有守界之力?”在他們看來,守界者後裔早已絕跡,如今突然出現一個擁有守界之力的年輕人,不得不讓他們警惕——畢竟,教廷高層早已被深淵勢力滲透,他們也無法確定,林越究竟是敵是友。

林越冇有理會教廷修士的質問,目光死死鎖定著黑袍男子,聲音冰冷:“放開村民們,停止用深淵濁氣侵蝕他們,否則,我便對你不客氣!”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堅定,體內的守界之力,雖然微弱,卻在源源不斷地運轉,試圖藉助這股力量,壓製黑袍男子的深淵濁氣。

“不客氣?就憑你?”黑袍男子發出一聲狂妄的大笑,眼中的貪婪愈發濃鬱,“一個碎片共鳴連20%都不到的守界者後裔,也敢在本座麵前大言不慚?今日,我便先斬殺你,吸收你的守界本源,再操控這些村民,斬殺這幾個偽善的教廷修士,一舉兩得!”

話音未落,黑袍男子猛地揮動手中的黑色晶石,一股狂暴的深淵濁氣,朝著林越猛撲而來。那股濁氣陰冷刺骨,所過之處,積雪瞬間融化,地麵被腐蝕出一道道細小的溝壑,空氣中的詭異波動,也變得愈發強烈。同時,他對著那些被操控的村民們厲喝一聲:“殺了他!”

村民們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雙眼赤紅,朝著林越瘋狂撲去,手中的農具揮舞著,帶著濃鬱的深淵濁氣,朝著林越的身上砸去。林越的神色一變,不敢有絲毫大意,連忙側身躲避,同時揮動手中的木劍,木劍上的守界之力,瞬間爆發,朝著撲來的村民們揮去。

他刻意控製著力量,隻朝著村民們身上的深淵濁氣攻擊,不敢傷及他們的要害。“嗤”的一聲,木劍上的守界之力,擊中一名村民身上的深淵濁氣,發出細微的聲響,村民們身上的濁氣,瞬間消散了一絲,動作也變得遲緩了幾分,眼中的赤紅,也淡了一絲。

“有用!”林越心中一喜,他冇想到,自己微弱的守界之力,竟然能淨化村民們體內的深淵濁氣。他連忙加快動作,手中的木劍不斷揮舞,一道道微弱的守界之力,朝著村民們身上的深淵濁氣劈去,每擊中一次,村民們身上的濁氣就消散一絲,動作也變得愈發遲緩。

黑袍男子臉色一變,眼中閃過一絲詫異與憤怒:“冇想到你的守界之力,竟然能淨化深淵濁氣?不過,這點力量,還不夠看!”他再次揮動手中的黑色晶石,一股更加狂暴的深淵濁氣,朝著林越席捲而來,同時,他身形一閃,朝著林越快速衝去,手中凝聚起一團黑色的深淵之力,朝著林越的胸口拍去。

林越察覺到身後的危機,不敢有絲毫大意,連忙轉身,手中的木劍,凝聚起體內所有的守界之力,朝著黑袍男子的手掌劈去。“砰”的一聲巨響,守界之力與深淵之力劇烈碰撞,一股強大的衝擊力,瞬間席捲而來,林越被這股力量擊中,身形猛地向後退了幾步,嘴角再次溢位一絲鮮血,體內的本源之力,也變得更加紊亂,碎片共鳴的強度,再次下降到14%,共鳴反噬的苦楚,如同潮水般席捲而來,讓他渾身發顫。

黑袍男子也被這股衝擊力震得向後退了一步,眼中的詫異更甚:“冇想到你這麼弱,竟然能擋住本座一擊?看來,你的守界本源,比我預想中還要純淨,若是能吸收,必定能讓我受益匪淺!”他冷笑一聲,再次朝著林越衝去,手中的深淵之力,變得愈發濃鬱,顯然,他已經失去了耐心,想要儘快斬殺林越,吸收他的守界本源。

“小心!”為首的教廷修士,突然朝著林越大喝一聲,手中的聖光長劍,發出一道耀眼的聖光刃氣,朝著黑袍男子的後背劈去。他雖然警惕林越,卻也明白,黑袍男子纔是真正的威脅,若是讓黑袍男子吸收了林越的守界本源,變得更加強大,他們所有人,都將難以抵擋。

黑袍男子察覺到身後的危機,連忙轉身,手中凝聚起一團深淵之力,朝著聖光刃氣拍去。“砰”的一聲巨響,聖光刃氣與深淵之力碰撞在一起,相互抵消,空氣中泛起巨大的能量漣漪,積雪被飛濺而起,形成一道白色的屏障。

趁著這個間隙,林越強忍著體內的疲憊與共鳴反噬的苦楚,再次揮動手中的木劍,一道道守界之力,朝著那些被操控的村民們劈去。此刻,越來越多的村民,體內的深淵濁氣被淨化了大半,眼中的赤紅漸漸褪去,動作也變得遲緩,甚至有幾名村民,已經恢複了一絲神智,眼神中充滿了迷茫與痛苦,停下了進攻的動作。

“阿樹!陳伯!”林越目光一掃,突然看到了人群中的阿樹和陳伯。阿樹被一名村民護在身後,小臉蒼白,滿臉淚痕,眼神中充滿了恐懼;陳伯則被兩名被操控的村民纏住,身上已經出現了好幾道傷口,鮮血染紅了衣衫,卻依舊死死護著阿樹,不肯退讓。

林越心中一緊,再也顧不上與黑袍男子糾纏,身形猛地向前一躍,朝著阿樹和陳伯的方向衝去。手中的木劍,凝聚起體內僅存的一絲守界之力,朝著纏住陳伯的兩名村民劈去。“嗤”的一聲,守界之力擊中兩名村民身上的深淵濁氣,兩名村民身上的濁氣瞬間消散,眼神恢複了清明,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臉上露出了迷茫與愧疚的神色。

“林越哥哥!”阿樹看到林越,眼中閃過一絲光亮,再也忍不住,朝著林越撲了過來,淚水止不住地流淌,“他們……他們都瘋了,陳伯被他們傷了……”

林越輕輕抱住阿樹,拍了拍她的後背,聲音溫柔卻堅定:“彆怕,阿樹,我回來了,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你們。”他看向陳伯,眼中閃過一絲愧疚:“陳伯,對不起,我來晚了。”

陳伯擺了擺手,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語氣虛弱卻堅定:“回來就好,回來就好……隻要你冇事,我們就放心了。”他的傷口還在不斷流血,臉色蒼白如紙,卻依舊眼神堅定,“那些人……被黑氣控製了,你一定要小心……”

“我知道。”林越點了點頭,將阿樹護在身後,目光再次投向黑袍男子,眼中的怒火愈發濃鬱。他知道,想要徹底化解這場危機,必須斬殺黑袍男子,摧毀他手中的黑色晶石,才能徹底淨化村民們體內的深淵濁氣,讓落雪村恢複平靜。

此刻,黑袍男子正與三名教廷修士激戰在一起。三名教廷修士聯手,聖光之力相互加持,形成一道巨大的聖光屏障,抵擋著黑袍男子的進攻,同時不斷髮出聖光刃氣,朝著黑袍男子劈去。黑袍男子雖然戰力強大,體內的深淵共鳴達到了中級水準,對應著真境後的戰力,卻也難以抵擋三名教廷修士的聯手進攻,身上已經出現了好幾道傷口,黑色的血液順著傷口流淌而出,散發著濃鬱的深淵濁氣。

“可惡!你們這些偽善之徒,竟然聯手對付本座!”黑袍男子發出一聲憤怒的嘶吼,眼中的幽紫色光芒愈發濃鬱,手中的黑色晶石,也開始劇烈震動起來,散發著更加狂暴的深淵濁氣,“既然如此,本座便同歸於儘,讓你們所有人,都被深淵濁氣吞噬!”

話音未落,黑袍男子猛地將手中的黑色晶石,朝著地麵砸去。“砰”的一聲巨響,黑色晶石碎裂開來,一股狂暴到極致的深淵濁氣,瞬間從晶石碎片中爆發而出,如同洶湧的黑色浪潮,朝著整個落雪村席捲而去。那些剛剛恢複一絲神智的村民,再次被深淵濁氣侵蝕,雙眼重新變得赤紅,動作也變得狂暴起來;三名教廷修士臉色大變,連忙催動體內的聖光之力,形成一道更加強大的聖光屏障,抵擋著深淵濁氣的侵襲,可聖光屏障,卻在深淵濁氣的衝擊下,漸漸出現了裂痕。

林越的臉色也變得無比凝重,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這股深淵濁氣的強度,遠超之前的任何一次,若是被這股濁氣徹底侵蝕,不僅村民們會淪為真正的深淵傀儡,整個落雪村,都將被深淵濁氣徹底汙染,成為深淵勢力滲透泰洛斯大陸的據點。

他深吸一口氣,強忍著體內的紊亂與共鳴反噬的苦楚,將阿樹托付給陳伯:“陳伯,你帶著阿樹,躲到屋裡去,無論外麵發生什麼,都不要出來!”隨後,他握緊手中的木劍,轉身,朝著黑袍男子衝去。體內的守界戰魂,再次躁動起來,他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守界戰魂與腰間玉佩的共鳴之上——玉佩中蘊含的自然本源,雖然微弱,卻能與守界本源形成互補,或許,能藉助這股力量,淨化眼前的深淵濁氣。

“林越,不要過去!你不是他的對手!”為首的教廷修士,看到林越朝著黑袍男子衝去,連忙朝著他大喊,眼中閃過一絲擔憂。他們能看出,林越的戰力十分弱小,本源之力也幾乎耗儘,此刻衝上去,無疑是送死。

林越冇有回頭,隻是堅定地朝著黑袍男子衝去。他知道,自己冇有退路,落雪村的村民們,阿樹和陳伯,都在等著他守護。他閉上眼睛,將所有的本源之力,都彙聚到手中的木劍上,同時催動腰間玉佩中的自然本源,與守界本源相互融合。片刻之後,他緩緩睜開眼睛,眼底閃過一絲澄澈的光芒,木劍表麵的白光,變得愈發濃鬱,同時還夾雜著一絲淡淡的綠色,那是自然本源的顏色,兩種力量相互融合,形成一股純淨而強大的守護之力,朝著黑袍男子劈去。

黑袍男子看到林越衝來,眼中閃過一絲不屑與憤怒:“不知死活的小東西,竟然還敢來送死!”他凝聚起體內最後的深淵之力,朝著林越拍去,試圖一舉斬殺林越。

“砰——”

守護之力與深淵之力劇烈碰撞,一股強大的衝擊力,瞬間席捲了整個村口。黑袍男子被這股力量擊中,身形猛地向後退了幾步,口中噴出一口黑色的血液,眼中的幽紫色光芒,瞬間黯淡了下去,體內的深淵共鳴,也開始急劇下降。他滿臉不敢置信地看著林越,眼中充滿了疑惑與不甘:“怎麼可能……你怎麼會擁有自然本源?你的守界之力,怎麼會變得這麼強大?”

林越也被這股衝擊力震得向後退了幾步,嘴角溢位更多的鮮血,體內的本源之力,徹底耗儘,守界戰魂也變得異常微弱,碎片共鳴的強度,下降到了10%,共鳴反噬的苦楚,讓他幾乎要暈厥過去。但他冇有倒下,依舊握緊手中的木劍,目光堅定地盯著黑袍男子,聲音冰冷:“你不該傷害村民們,不該用深淵濁氣,汙染這片土地。”

三名教廷修士,趁著這個間隙,連忙催動體內的聖光之力,一道道耀眼的聖光刃氣,朝著黑袍男子劈去。黑袍男子此刻已經身受重傷,體內的深淵之力幾乎耗儘,根本無法抵擋這些聖光刃氣。“噗嗤”幾聲,聖光刃氣擊中黑袍男子的身體,黑袍男子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身體開始一點點被聖光淨化,化為黑色的霧氣,消散在空氣中。

隨著黑袍男子的滅亡,那些被深淵濁氣侵蝕的村民們,體內的濁氣,也開始漸漸消散,雙眼的赤紅,也一點點褪去,恢複了清明。他們看著自己身上的傷口,看著周圍被破壞的村落,臉上露出了迷茫、愧疚與痛苦的神色,不少人癱坐在雪地上,低聲啜泣起來——他們想起了自己被操控時的所作所為,想起了自己傷害了身邊的親人與夥伴,心中充滿了自責。

林越再也支撐不住,雙腿一軟,跪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視線也開始漸漸模糊。腰間的玉佩,散發著淡淡的暖意,自然本源與守界本源相互融合,一點點緩解著他的疲憊與共鳴反噬的苦楚。三名教廷修士,走到林越身邊,低頭看著他,眼中的警惕,漸漸被敬佩取代。

“多謝你,守界者後裔。”為首的教廷修士,對著林越微微躬身,語氣恭敬,“若是冇有你,我們不僅無法斬殺這深淵餘孽,這些村民們,也會被徹底侵蝕,淪為深淵傀儡。之前多有冒犯,還請見諒。”

林越緩緩抬起頭,看著三名教廷修士,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你們……為何會來落雪村?教廷的巡察隊,不是一直在中部神權平原活動嗎?”他記得,教廷的勢力,主要集中在泰洛斯大陸的中部神權平原,很少會涉足寒土北境這樣的偏遠之地。

為首的修士歎了口氣,語氣沉重:“我們是奉命前來追查深淵勢力的蹤跡。近日,教廷察覺到,有深淵勢力,從極南深淵滲透而來,在泰洛斯大陸各地活動,汙染凡人,搶奪本源碎片。我們追蹤這股深淵氣息,一路來到了寒土北境,冇想到,竟然在這裡遇到了他,也遇到了你們。”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而且,我們察覺到,教廷高層,似乎有叛徒勾結深淵勢力,推行獻祭計劃,試圖吸收本源碎片,提升自身的共鳴。我們此次前來,除了追查深淵勢力,也是為了尋找證據,揭露那些叛徒的真麵目。”

林越心中一動,他想起了大綱中記載的教廷教皇與主教,想起了他們勾結深淵勢力、推行獻祭計劃的陰謀。看來,這些教廷修士,並非是那些被深淵控製的偽善之徒,而是真正堅守聖光信仰、想要守護凡人的修士。

“多謝你們出手相助。”林越微微點頭,語氣虛弱卻真誠,“落雪村的村民們,都是普通流民,經不起這樣的折騰。若是以後,你們還需要幫助,隻要我能做到,定不推辭。”

“客氣了。”為首的修士笑了笑,說道,“守護凡人,對抗深淵,本就是我們的職責。我們還要繼續追查深淵勢力的蹤跡,就不在這裡多做停留了。這是一枚聖光晶石,裡麵蘊含著純淨的聖光之力,或許能幫你緩解共鳴反噬的苦楚,修複受損的本源之力。”說著,他從懷中取出一枚晶瑩剔透的白色晶石,遞給林越。

林越接過聖光晶石,指尖傳來一陣溫潤的觸感,純淨的聖光之力,順著指尖,緩緩滲入體內,緩解著他的疲憊與共鳴反噬的苦楚,體內紊亂的本源之力,也開始漸漸平複。他對著三名教廷修士,再次躬身道謝:“多謝。”

三名教廷修士點了點頭,冇有再多說什麼,轉身,朝著落雪村外走去,身影漸漸消失在漫天風雪之中。

此刻,村民們已經漸漸恢複了平靜,他們紛紛走到林越身邊,對著林越躬身道謝,眼中充滿了感激與敬佩。若是冇有林越,他們恐怕早已被深淵濁氣徹底侵蝕,淪為真正的深淵傀儡,落雪村,也會被徹底毀滅。

陳伯抱著阿樹,走到林越身邊,眼中充滿了欣慰:“林越,你真是好樣的。”阿樹也伸出小手,輕輕拉住林越的衣袖,聲音軟糯:“林越哥哥,你受傷了,疼不疼?”

林越笑了笑,輕輕摸了摸阿樹的頭,搖了搖頭:“不疼,阿樹,我冇事。”他看著周圍的村民們,看著被破壞的村落,眼中閃過一絲堅定,“大家放心,我會守護好落雪村,不會再讓任何深淵勢力,傷害到你們。”

風雪漸漸平息,夕陽透過雲層,灑下淡淡的微光,籠罩著落雪村。村民們開始忙碌起來,清理著村口的積雪,修複著被破壞的柵欄與房屋,空氣中的深淵濁氣,也漸漸被聖光之力與守界之力淨化,恢複了往日的純淨。

林越坐在雪地上,握著手中的聖光晶石,感受著體內緩緩恢複的本源之力,碎片共鳴的強度,也在一點點回升,漸漸達到了12%。他知道,這場危機,雖然暫時化解了,但這僅僅是一個開端。深淵勢力已經開始滲透泰洛斯大陸,教廷內部也有叛徒勾結深淵,四大種族的本源碎片,還散落在各地,他的守界之路,還有很長很長。

他抬頭望向遠方,目光堅定。他必須儘快提升自己的戰力,提升碎片共鳴的強度,集齊四大種族本源碎片的雛形,開啟界域通道,前往星界,解鎖更多的守界戰魂力量,對抗深淵勢力,守護好落雪村,守護好泰洛斯大陸,完成自己的守界使命。

腰間的玉佩,依舊散發著淡淡的暖意,自然本源與守界本源相互融合,如同兩股溫柔的力量,滋養著他的身體。林越知道,這枚玉佩,不僅是他與蘇清鳶羈絆的開端,更是他守界之路的助力。未來,無論遇到多大的困難,無論麵臨多大的危險,他都不會退縮,那份守護的信念,如同寒土上的火種,即便曆經風雪,也依舊熊熊燃燒,指引著他,一往無前。

夜幕漸漸降臨,落雪村重新恢複了靜謐,隻有村民們忙碌的身影,在月光下穿梭。林越坐在村口的石頭上,握著手中的聖光晶石,靜靜運轉體內的本源之力,感受著碎片共鳴的細微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