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

8

卲寒聲瘋了一樣地開車衝向洪家老宅。

剛到半山腰就被保鏢攔住了去路,“邵先生請回吧,從即日起洪門閉門謝客。”

他下了車,抬頭向山頂看過去,彆墅燈火輝煌,進進出出的人影影綽綽,看不真切。

卲寒聲無論怎麼請求,看守的保鏢堅決不鬆口,他無奈隻能撥通了洪父的電話。

夜色深沉厚重,手機的背景音卻十分嘈雜。

像是在籌備著什麼重大的事情。

“洪叔叔,為什麼要退婚,是我哪裡讓您不滿了嗎?”

“哪裡不滿,你不清楚嗎?”洪父的聲音平淡沙啞,態度有些冷,“你跟歲歡的事情到此為止,彆再騷擾她了!”

卲寒聲瞬間愣住,像是在寒冬臘月被人兜頭潑了一盆冷水。

到此為止。

這四個字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劍,狠狠刺穿了他的心臟。

四肢傳來陣陣麻痹的顫抖,他向後踉蹌了好幾步,險些站不穩。

卲寒聲猩紅的目光死死定格在山頂的彆墅上,握著手機的手不斷收緊,金屬邊緣狠狠壓進掌心,他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直直跪了下去。

“請你們轉告洪爺,卲寒聲知錯了,跪在這裡向歲歡道歉,她不原諒我便不離開!”

保鏢們嚇了一跳,連忙彙報。

並不遮音的聽筒裡傳出熟悉的女聲,淡漠地扔下了兩個字:“隨他。”

山路上,來往的車輛揚起漫天薄塵撲麵而來,不少人看到邵家大少爺跪在這裡,故意地按響喇叭,從車窗裡傳出口哨聲。

整整一天一夜,卲寒聲不吃不喝不眠,跪到全身都被冷汗濕透,泛白的嘴脣乾涸起皮。

幾次虛脫得重重栽倒在地,清醒之後又再次爬起來,像是要將這條命直接交代在這裡,無論邵家派人來怎麼勸說,就是不肯離開。

“寒聲哥哥!”沈南煙打車上了山,焦急地朝他跑過來,“你這是乾什麼啊,再這麼下去你的身體會吃不消的,洪小姐不心疼你,可我心疼啊!”

卲寒聲緩緩抬眸,抬手輕輕推開她,“這是我跟歲歡的事情,與你無關。”

“怎麼能無關?!”沈南煙眼眶通紅,再次伸手緊緊抓住他的胳膊“寒聲哥哥,我不想再等下去了,你知道我對你的心意是不是,我愛你,我比洪小姐更愛你!”

他的臉色漸漸沉了下去。

麵色帶著難以抑製的厭惡,“沈南煙,我對你的確有虧欠,怎麼彌補都不過分,但注意你的身份,彆以為”

可他的話還冇有說完,就戛然而止,因為自眼前疾馳而過的車窗半敞著,露出了洪歲歡嬌豔明麗的臉。

卲寒聲用力推開沈南煙,艱難地爬起來,朝著那輛車狂追上去。

“歲歡!!!”

可他的身體已經極度虛弱,追出去冇幾步便重重地摔倒在地,額頭磕到路麵上的一塊碎石,鮮血汩汩而出,瞬間失去了意識。

再次睜開眼時,邵父滿麵愁容地坐在他的病床邊。

“你這是何苦呢,歡歡都已經嫁給彆人了”

原本虛弱無力的卲寒聲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雙眸不可置信地瞪大,“爸,你說什麼?!”

邵父歎了口氣,將一份婚帖遞到他麵前。

工整的小楷赫然寫著:“洪歲歡大婚喜宴,敬邀出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