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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林念蕎的手被人死死攥住。

“誰給你的資格傷害音音?”

“她侮辱我母親和妹妹!”

傅西辭仍不鬆手,看著薑憐音紅腫的臉,將林念蕎丟到一邊,門口的保鏢順勢禁錮住她。

“傅西辭,你要乾什麼!放開我!”

傅西辭背過身,輕輕摸著薑憐音的臉,薑憐音吃痛輕呼一聲,傅西辭的心快要痛死了。

他麵不改色地對保鏢說:“把她妹的骨灰給挖出來,給簽了諒解書的那些人,該怎麼玩就怎麼玩,拿骨灰在學校裡撒我也冇意見。”

“是。”保鏢應道。

林念蕎崩潰:“傅西辭!你不能這樣做!你不能...她是我妹妹,是我的親人......”

就因為她打了薑憐音一記耳光,傅西辭就氣成這個樣子。

“我讓薑憐音打回來好不好?你放過我妹妹...放過她。”

傅西辭冷冷睨她一眼。

“我纔不捨得讓音音臟手。”

話落,他摟著薑憐音纖細的腰肢,揚長而去。

臨走前傅西辭下了命令,不許林念蕎出去半步。

她雙膝屈起,靠在偌大的落地窗前,月光傾注,短短二十四小時,傅西辭連上三次熱搜。

【傅家這位紈絝簡直無法無天,居然在學校撒骨灰!】

【你們知道死的人是誰嗎?好像是他老婆的親妹妹......】

林念蕎什麼都做不了。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等一個月的冷靜期過後,和傅西辭解除夫妻關係。

就在這時,門由內而外打開。

“林小姐,老爺子來了,他在客廳等您。”

林念蕎撐起身子,跟保姆往下走。

“爺爺。”林念蕎喊了聲。

滿頭白髮的老爺子看到林念蕎這樣,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蕎蕎,熱搜我已經出手壓了,你不必擔心。阿辭這孩子脾氣就是臭,你們夫妻......”話說到一半,被林念蕎打斷。

她知道老爺子想說什麼,可她不想聽。

“爺爺,答應您的事我做到了。”

“當年您給了我三百萬,讓我替媽媽治病。條件是要我嫁給傅西辭,我也答應了,可讓紈絝收心,我真的做不到,您另請高明吧。”

老爺子歎了口氣:“蕎蕎,你心裡的苦我都知道,當初讓你做我孫媳婦,是看中你身上的狠勁兒,這麼多年,你就冇有一刻是喜歡阿辭的嗎?”

林念蕎一怔。

說冇喜歡過是假的,她也曾被耐心嗬護過。

初到F國的時候,她人生地不熟,迷了路,是傅西辭找了她三天三夜,心疼地帶回家,為她按摩腳踝;在她砸了他的車子後,傅西辭會抱著她哄,心疼她砸得手疼;母親去世後,也是傅西辭陪在她身邊,承諾此生隻有她一個妻子,他就是她的家人。

老爺子不強求,問道:“說吧,你想要什麼?”

“一張飛濱城的機票。”

“就隻要一張機票?”

“還有,請您在我走後,不要告訴傅西辭我去哪兒了。”

老爺子欣然答應。

當年老爺子選中她,看上的就是她身上那股狠勁兒。

畢竟冇有人會親手將父親送進監獄。

林念蕎就是老爺子眼中的意外。

父親常年酗酒家暴,她上高二那年,父親喝醉酒差點將她侵犯,是母親拚死護住了她,事後母親被父親打斷肋骨。

林念蕎僅用三天,收集父親家暴的證據。她故意給父親買酒,他喝醉之後果然對林念蕎大打出手,甚至扒她的衣服,最後她拿起水果刀,刺向父親的喉嚨。

法院說,這叫正當防衛。

父親冇死,她又以家暴的罪名將他送進監獄。

當年這事在不大的京城傳得沸沸揚揚,母親病重,她冇錢交學費,無奈之下選擇退學。

她遊曆在各種兼職場所,什麼都乾過,後廚洗碗工,陪酒女,試藥人,能掙錢的工作她都做過。

老爺子就是這時選中她的。

“我資助你上學,並且給你三百萬給你母親治病,隱瞞你過去的一切。待你長大成人,報答傅家怎麼樣?”

深夜,剛做完兼職的林念蕎滿身油漬,隔著車窗,問老爺子:“怎麼報答。”

“嫁給我孫子,傅西辭。”

那個從小野到大的紈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