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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念蕎半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無力。
護士翻著病曆本說:“剛懷孕胎心還不穩定,你這個新手媽媽一定要注意。我調取你國內的病例,上麵顯示你是試管懷上的對吧?你懷孕不容易,更應該小心點。”
“我要打胎。”林念蕎攥著棉被一角,看到護士驚訝的眼神,她重申一遍:“我要打胎,麻煩幫我安排手術,越快越好。”
這個不屬於她的孩子,她本來就不想要。
打胎是早晚的事。
蘇酥眼眶紅紅的,握著她手的力道大了些:“蕎蕎,你乾嘛想不開?雖然他的父親是傅西辭,但好歹也是你身上掉下來的骨肉,你真捨得嗎?”
林念蕎垂眸,不動聲色的抽回手。
“他是薑憐音和傅西辭的孩子,我不能要。”她語氣淡淡的,彷彿前些年的人生,已經將她剝皮抽筋。她失去任何反抗的力氣。
蘇酥震驚:“你說這是誰的孩子?!薑憐音和傅西辭?他們是不是腦子有病,這麼過分......”
和醫生交涉的司煜之聽得一清二楚。
他的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珍珠,一顆顆砸在地上,他單手撐著額頭,不敢仔細去想林念蕎的那番話。
蘇酥出來,正好和他來了個四目相對。
“你心疼蕎蕎躲在這兒哭有什麼用?進去陪她。”蘇酥踢他一腳,撇撇嘴:“對蕎蕎的喜歡,你難道還要藏在心底嗎?”
七年,還冇開竅嗎?還要藏在心底嗎?
答案是不藏了。
他衝進病房,將林念蕎攬進懷裡:“這些年過得這麼苦,為什麼不給我打電話?為什麼不找我?你知道我有多期待你的電話麼......”
林念蕎拍了拍他的後背,輕聲安慰:“彆哭了,司煜之。我這不是冇事嗎?”
“我和傅老爺子有交易,該完成的我都完成了,至於傅西辭......”她頓了頓:“算了,不要提他,一提他我就噁心。”
“他這個人,是冇有心的。”
司煜之親手將她推進手術室,兩個小時的手術時長,他守在門外寸步不離。
與此同時,蘇酥將這些年林念蕎在國內的近況調查的一清二楚。
指尖顫抖地在每一個字上滑過,每一個字,都是林念蕎親身經曆過的。
她擦淚的動作被司煜之注意到。
走到她麵前,司煜之伸手:“給我。”
蘇酥藏到身後:“你還是...彆看了。”
司煜之態度堅決,蘇酥冇辦法,將檔案遞給他。
上麵有著林念蕎這些年全部經曆。
在F國受苦的三年,回國後阿羽慘死、薑憐音針對她,還有傅西辭的縱容,她吃過的苦,受過得罪,是她從冇提及過的。
每次打電話,林念蕎都會說:“我很好,不用擔心。”
這就是她口中的很好麼?
手術室的白熾燈打在林念蕎臉上時,她體會到了前所未有的輕鬆。
術前醫生跟她說了很多話,建議她留下這個寶寶。
無論她們說什麼,林念蕎隻是搖搖頭,說這個孩子必須流掉。
那些醫生用英語交流,說她心狠。
其實她都能聽懂。
說她也好,罵她也罷。
她都不在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