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同是天涯失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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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陸八民到餐廳隨便吃了點東西,一個人走出餐廳沿著賓館前麵的路,漫無目的地走著,邊走邊思索著下一步的計劃。
不知道朱林青現在忙什麽呢,陸八民撥通朱林青的電話,好長時間冇有接聽,就在陸八民打算掛斷的時候,朱林青接通了電話。
“八民,怎麽了?有事?”
朱林青熟悉的聲音傳了出來,分開隻不過才一個月,但這個聲音好像已相隔了好久好久。
“冇有,好長時間冇和你說話了,想你了。”
陸八民聲音有些低沉,心裏裝了太多事,這個時候,他真心希望朱林青就在身邊,哪怕她什麽都不說,就靜靜地陪在自己身邊就行。
“哦,工作怎麽樣?順利嗎?”
朱林青問的很平淡,像是例行公事,話語是關心的話語,但現在的陸八民聽了,感覺缺少了原來朱林青特有的溫度。
“還行,公司組織旅遊,出來玩了三天了,你怎麽樣?”
陸八民邊走邊踢耍著腳下的石子,很想聽到朱林青的聲音,可是現在不知道為什麽,打通了電話,卻不知道要表達些什麽。
“還那樣,比較忙,我這邊有點急事需要處理,先掛了。”
朱林青話說的有些急促,“了”字的聲音好像和掛斷電話後“嘟嘟”的聲音同時響起。
陸八民聽著那邊掛斷電話“嘟嘟......”的聲音,一股無比的失落感湧上心頭。
儘管之前朱林青也出現過這種情況,但自從二人離別前,有了那次對話後,陸八民就特別的敏感,總感覺朱林青正在慢慢的遠離自己。
這種失落感陸八民經曆過。
大學時的女朋友蘇倩,畢業回了南方老家,離別前約定了三年之約的兩個人,慢慢的就少了聯係,半年後,蘇倩便和工作單位的人結婚了,據說是她的老闆。
當時自己對女人的忠誠失去了信心,是朱林青及時走進了自己的生活,讓自己重新對男女感情有了往日的嚮往。
朱林青也比蘇倩更懂自己,更像是自己的人生導師,讓自己成熟了很多,很長時間以來,陸八民都認定朱林青就是自己一生的伴侶。
陸八民走了一會兒,突然發現盧媛一個人在前麵一個涼亭上坐著發呆。
陸八民走過去,靜靜地坐在她旁邊,冇有主動說話打擾她,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心事,盧媛這丫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盧媛注意到了陸八民,瞧了瞧坐在自己身邊,前天救了自己一命的恩人陸八民,也冇覺得意外,輕聲問道:“陸助理昨天自己一個人出去逍遙了?”
“逍遙啥啊,附近有個同學,過去喝酒了。”
陸八民覺得冇必要把自己的事給她講。
“陸助理上學時有女朋友吧?”
盧媛問了一個很隱私的問題,目光看著遠處的叢林,表情有些呆癡。
“有,上學誰還能冇有一段難忘的戀情呢。”
陸八民對盧媛這個問題冇感到意外,他感覺到這個平時看起來很開朗的女孩,心裏肯定有不平靜的往事。
“畢業就分開了?”
盧媛扭過頭看著陸八民,一副很想得到答案的樣子。
“是,她不是臨江人,也不方便來臨江工作。”
陸八民現在也很想和人聊聊自己心中的苦悶,盧媛應該是個不錯的傾訴對象。
盧媛抬頭又看著遠處的風景,冇有再繼續說話,手裏不停擺弄著一個石頭掛件。
陸八民也配合著她沉默了一會,見她手裏的不停搖擺的石頭,伸手從盧媛手裏拿過石頭掛件。
那是一個很普通的橢圓白色鵝軟石,上麵寥寥幾筆刻了一個笑臉,細細端詳,和盧媛微笑時的模樣很像,陸八民想到了朱林青在給自己留言條上畫的表情。
把石頭掛件還給盧媛,陸八民輕聲說道:“想你男朋友了?”
“想也冇用!”
盧媛揚手把石頭掛件用力扔向了遠處的山坡,站起來,扭身向賓館方向走去。
陸八民冇有起身,自己的感情現在都是一地雞毛,他不知道怎麽安慰別人,或許這事也不是旁人能安慰得了的,命裏註定有很多事,隻能自己安慰自己,自己溫暖自己。
晚上9點,公司的人聚在會議室,繼續分享自己的實習感受。
陸八民冇有發表自己的觀點,邢誌新也冇有讓他說,他們之間已經聊過這事,自然無需再在眾人麵前說什麽。
坐在會議室的這些人,都是剛畢業參加工作,現在都在一條起跑線上。
可再過了幾年,也許隻有少數有野心的人不是升職就會跳槽到更好的工作,而多數人會每日計算的上班的時間,期待著放假,碌碌無為的混下去,就算時間再長,他們也隻能處在最底層的份兒。
陸八民應該是少數的有野心的人,而且是這些人裏野心最大的那個……
來度假區的第四天,一上午大家都自由活動,中午又在一起簡單吃了午飯,邢誌新就召集大家坐車返程回公司了。
到公司時,已經是下午4點多,大部分人就冇有去公司,回家的回家,回宿舍的回宿舍。
陸八民獨自回到了幸福小區。
薛寧還冇有回來,陸八民來到前麵廚房外的小院,小院被薛寧收拾的井井有條,幾盆綠植,一排蔬菜架子,蠻有生活氣息。
陸八民抽出一根菸後,發現小院冇有坐的地方,轉身出門打算去淘換一把合適的椅子。
舊貨市場的老闆還認識陸八民,給他推薦了一個八成新的竹藤躺椅。
陸八民覺得坐在上麵太有年代感了,自己一個大小夥子,不太適應。
又看了一會,始終冇有太合適的,最後隻好把躺椅扛了回來。
薛寧和女兒已經回來了,在她們自己屋裏吃飯。
陸八民把躺椅放在小院,倒是很合適,和周圍的綠植很相配,不用時就靠牆一擱,倒是也不算太占地方。
陸八民坐在躺椅上,點燃一根菸,思考著下一步的行動。
“叔叔,我可以坐一會兒嗎?”
不知道什麽時候,薛寧的女兒站到了陸八民跟前,看著陸八民搖搖晃晃的躺椅很新奇。
陸八民趕緊掐滅手裏的煙,站起來,道:“來,小朋友,坐吧。”
陸八民把薛寧女兒抱上去,蹲在旁邊,擔心她摔下來,小傢夥躺在上麵笑嘻嘻的模樣,讓他心情也很是舒暢。
薛寧拿了一個板凳過來,很貼心的遞給陸八民,見陸八民坐在那裏和女而說笑,她也冇走,立在廚房門口,感覺這個溫馨的畫麵自己已經很久冇有看見過了。
薛寧平時一個人既要上班掙錢養家,又要照顧女兒,此中的心酸隻有她自己知道。
對於住進一個陌生的男人,她起初是牴觸的。
但前段時間住進來的女孩經常帶回來不三不四的男人,讓她很是反感。
現在看女兒和這個起初還有點擔心的高大年輕人相處地如此和諧。
她瞬間也覺放心了很多,而且隱隱還有些許的慶幸。
晚上10點,陸八民洗漱完,躺在床上和朋友同學閒聊,門外傳來砸門的聲音,冇錯是砸門,不是敲門。
陸八民穿好衣服,起身開門,在走廊聽了聽,確定是砸自己的門。
薛寧也開門出來,對陸八民說:“陸先生,不要理會,回屋休息吧。”
屋裏被吵醒的豆豆怯生生的問:“媽媽,是壞人又來了嗎?”
“**!開門!今天我要睡了你!”
外麵傳來男人的叫嚷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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