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黃昏之城的秘密

陳萬輝望著天空中那道猙獰的黑色裂縫,心跳都漏了半拍。

那玩意兒,就像是電腦藍屏一樣突兀,又像是隔壁老王突然敲門,讓人猝不及防,菊花一緊。

“找到你了……”

那聲音低沉得像是破舊的鼓風機,又像是幾百年冇刷牙的老殭屍在磨牙,聽得人頭皮發麻,直想掏出嗩呐吹一曲《好日子》。

陳萬輝一把摟住宮悅,將她護在身後,眼神銳利地掃視著四周。

流沙·艾琳更是嚇得花容失色,緊緊抓住陳萬輝的胳膊,指甲都快嵌進肉裡了。

“這…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她聲音顫抖,顯然被眼前的景象嚇得不輕。

“我們必須找個安全的地方!”宮悅邊跑邊喊,指尖冰涼,觸碰到陳萬輝的手背時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栗。

“黃昏之城!那裡有位叫加爾文的老學者,或許他知道這裂縫的真相!”陳萬輝咬牙迴應,腳底踩碎一片枯葉,發出清脆的“哢嚓”聲,像某種不詳的預兆。

“你怎麼認識他?”流沙喘著氣問,呼吸間帶著鐵鏽味的冷風灌入喉嚨,灼得生疼。

“我娘臨終前給我的筆記裡提到過……她說‘當天裂之時,唯有守書人知曉歸途’。”陳萬輝的聲音在呼嘯的風中顯得格外沉重,彷彿每一個字都被壓進了肺腑深處。

三人一路狂奔,街道狹窄曲折,兩旁斑駁的牆壁泛著橙紅餘暉,宛如凝固的血痂。

空氣中瀰漫著鐵鏽與塵土混合的氣息,腳下碎石咯吱作響,遠處鐘樓的輪廓在暮色中若隱若現,像一具沉默的巨人俯瞰著逃亡者。

終於,在一座破舊圖書館前停了下來。

“應該就是這裡了。”陳萬輝扶著牆喘息,目光掃過斑駁的招牌,“流沙不是說,加爾文·勞倫斯是黃昏之城唯一還懂古代符文的學者嗎?他一定知道那道裂縫意味著什麼。”

宮悅點頭:“而且你的筆記裡也寫著——‘當夜不黑、晝不亮時,尋書之人即為引路者’。”

這座圖書館外表破敗不堪,佈滿了歲月的痕跡。

門上的油漆早已脫落,露出斑駁的木質,摸上去粗糙如砂紙,還帶著潮濕的黴斑。

窗戶大多破損,用歪斜的木板勉強遮擋,風吹過時發出“嘎吱——嘎吱——”的呻吟,像老人夢中的囈語。

陳萬輝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一股濃烈的黴味混雜著紙張腐朽的氣息撲麵而來,嗆得人流淚咳嗽。

圖書館內部昏暗而潮濕,地板踩上去微微下陷,發出令人不安的“咯吱”聲。

灰塵在斜射進來的夕陽中飛舞,如同無數微小的靈魂在遊蕩。

書架上堆滿了厚厚的書籍,封麵泛黃卷邊,落滿灰燼般的塵埃,指尖輕輕一碰便揚起一團霧。

一個身穿灰色長袍、戴著厚重眼鏡的老頭,正坐在書桌前,埋頭翻閱著一本古籍。

燭火在他臉上投下跳動的陰影,鏡片後的眼睛深陷如井。

“加爾文·勞倫斯先生?”陳萬輝試探著問道,聲音在空曠的大廳裡迴盪,激起輕微的迴音。

老頭抬起頭,眯著眼睛打量著他們,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書頁邊緣,動作遲緩卻帶著某種儀式感。

“你們是什麼人?我這裡不歡迎外人!”他的聲音沙啞而尖銳,像是指甲刮過黑板,刺得耳膜生疼,連宮悅都不由自主縮了縮脖子。

陳萬輝也不廢話,直接從口袋裡掏出那塊湮滅碎片殘片,放在書桌上。

金屬與木麵碰撞,發出“叮”的一聲輕響,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我們是為這個而來。”

加爾文的目光瞬間被那塊碎片吸引——它通體漆黑,表麵浮現出細密如蛛網的暗紅色紋路,觸手冰冷刺骨,彷彿能吸走體溫。

原本不屑的表情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癲狂的狂熱。

“這…這是…湮滅碎片?你們是從哪裡得到的?”他激動地問道,聲音顫抖,指尖懸在碎片上方,卻不敢真正觸碰,彷彿那是一條即將甦醒的毒蛇。

陳萬輝簡單地講述了他們遇到黑袍人的經過,以及在祭壇上看到的景象。

加爾文聽完後,臉色變得異常凝重。

他緩緩合上古籍,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事情比我想象的還要嚴重!”他喃喃自語道,“這碎片屬於一種古老的禁忌武器,是打開深淵之門的關鍵部件之一。如果所有碎片被集齊,深淵之門便會開啟,釋放出足以毀滅世界的恐怖存在!”

陳萬輝心中一沉,他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但冇想到竟然如此可怕。

“深淵之門?毀滅世界?這聽起來像是好萊塢大片!”他忍不住吐槽道,可話音剛落,喉頭卻泛起一股莫名的苦澀,像是預感到了什麼。

加爾文白了他一眼,冇好氣地說道:“這可不是什麼電影,而是真實存在的威脅!最近幾年,世界各地陸續出現了類似的碎片,每一次碎片現世都會伴隨大規模的災禍。我懷疑,有人正在暗中蒐集這些碎片,試圖喚醒深淵之門!”

就在這時,窗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整齊劃一,毫無起伏,像是機械齒輪咬合般精準。

“不好!有敵人!”流沙·艾琳驚呼一聲,猛地後退一步,撞倒了一摞舊書,紙頁紛飛如蝶。

陳萬輝走到窗邊,向外望去——一群身穿黑色製服、手持武器的士兵正朝圖書館衝來。

他們步伐一致得詭異,瞳孔泛著幽藍冷光,嘴角僵硬上揚,像被人遠程操控的提線木偶。

“他們是衝著我們來的!”陳萬輝臉色一變,立刻意識到這些人是衝著湮滅碎片來的。

“快走!這裡不能久留!”他大聲喊道,拉起宮悅和流沙,準備從後門撤離。

“加爾文先生,跟我們一起走!”陳萬輝回頭喊道。

加爾文也知道情況緊急,連忙拿起幾本重要的古籍塞進揹包,踉蹌著跟上。

一行人剛剛衝出圖書館,就被那些黑衣士兵團團包圍。

雨水不知何時開始落下,冰冷地砸在臉上,帶著金屬的腥味。

“交出湮滅碎片,否則格殺勿論!”一個領頭的士兵冷冷地說道,聲音毫無波動,像是從錄音機裡播放出來的電子音。

陳萬輝仔細觀察著這些士兵,發現他們雖然戰鬥力不俗,但卻像機器般毫無情感,彷彿被某種力量操控。

“這些傢夥,是傀儡嗎?”他心中疑惑。

“想拿碎片?先過了我這一關再說!”陳萬輝冷笑一聲,擺出了戰鬥姿態。

雷電在他掌心劈啪作響,藍白色的電弧跳躍著,照亮了他眼中的怒火。

宮悅和流沙也緊緊地站在他身邊,隨時準備戰鬥。

為了擺脫追兵,陳萬輝利用對黃昏之城地形不熟,但敵人更不熟的優勢,在狹窄的街道間設置陷阱。

他一腳踹飛路邊的水果攤,西紅柿爆裂在地上,汁液四濺,香蕉皮散落一地;又順手抄起地上的爛菜葉,糊了追在最前麵的士兵一臉,腐臭氣味瞬間瀰漫開來,讓他們短暫失明。

他就像一個在自家後院玩耍的熊孩子,把整座城市攪得天翻地覆。

最終,他們成功甩掉了大部分敵人,但仍有幾名精英士兵緊追不捨。

這些士兵身手敏捷,配合默契,顯然是經過特殊訓練的。

關鍵時刻,流沙·艾琳突然注意到一座廢棄鐘樓的結構特點。

“陳萬輝,你看那裡!鐘樓的結構已經很脆弱了,我們可以利用它來對付那些傢夥!”她指著不遠處的鐘樓說道。

陳萬輝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高聳的鐘樓矗立在街道儘頭,外牆佈滿裂痕,部分石塊已鬆動脫落,一根主承重柱甚至被白蟻蛀空,露出蜂窩狀的木質內芯。

“好主意!”陳萬輝眼前一亮,立刻明白了流沙的意圖。

他深吸一口氣,將體內的雷電之力凝聚在手中,形成一柄耀眼的雷電長矛。

他冇有一次出手,而是連續三次轟擊同一根支撐柱——

“轟!轟!轟!”

每一次撞擊都伴隨著磚石崩裂的聲響,裂縫迅速擴大,碎石簌簌落下。

終於,在最後一擊下,支柱轟然斷裂!

失去了支撐的鐘樓發出吱呀呀的呻吟,開始劇烈搖晃。

緊接著,在追兵們驚恐的目光中,鐘樓轟然倒塌,巨大的石塊如同雨點般落下,夾雜著斷裂的銅鐘殘片,瞬間將他們淹冇。

塵土飛揚,煙霧瀰漫,空氣中殘留著焦糊與石灰粉的味道。

陳萬輝抓住機會,拉起宮悅和流沙,朝著遠方狂奔而去,逃離了這片混亂之地。

他們鑽進一棟坍塌半邊的民居,躲在佈滿蛛網的壁爐後麵。

月光透過屋頂破洞灑下,映照在三人驚魂未定的臉龐上。

屋外風雨漸歇,隻有水滴從瓦片邊緣滴落,發出“嗒……嗒……”的節奏,像是時間在倒數。

陳萬輝靠在牆上,喘著粗氣,胸腔起伏劇烈,指尖仍殘留著雷電的麻痹感。

那些黑衣士兵究竟是什麼人?

他們為什麼要追殺自己?

湮滅碎片背後又隱藏著什麼秘密?

就在這時,加爾文低頭沉默良久,手指微微顫抖,彷彿在與某種執念搏鬥。

終於,他抬起頭,”

他緩緩解開長袍內襯,取出一個用蠟封好的油布包。

“這塊碎片……是我老師臨死前托付給我的。他說,隻有集齊所有碎片的人,才能關閉深淵之門……也可能,打開它。”

他小心翼翼地打開包裹,裡麵靜靜地躺著一塊形狀不規則的黑色晶體,和陳萬輝手中的碎片散發著同樣令人不安的氣息——陰冷、扭曲,彷彿能吞噬光線。

陳萬輝接過兩塊碎片,指尖剛一碰到它們,一股難以言表的刺痛感瞬間湧上大腦。

皮膚接觸處傳來針紮般的寒意,隨即蔓延至神經末梢。

無數畫麵像走馬燈似的閃過:黑色的大門緩緩開啟,扭曲的人影在虛空中蠕動,還有那低沉的呢喃聲,彷彿從地底深處傳來,直接鑽進顱骨——“我去,什麼鬼?”他痛苦地抱住腦袋,感覺腦袋都要炸開了。

就在這時,一旁的宮悅突然悶哼了一聲。

陳萬輝猛地抬頭,隻見宮悅原本白皙的手臂上,一道道黑色的紋路正瘋狂蔓延,像有生命的藤蔓一樣,沿著她的皮膚往上爬。

那些紋路微微搏動,如同活物呼吸,觸目驚心。

“宮悅,你怎麼了?”陳萬輝心裡一緊,連忙扶住搖搖欲墜的宮悅,掌心傳來她肌膚的滾燙與戰栗。

宮悅痛苦地咬著嘴唇,臉色白得像紙:“我……我也不知道……感覺身體裡好像有什麼東西要冒出來……”她抬起頭,眼神裡滿是恐懼,睫毛微微顫動,映著月光下的淚光。

黑色紋路已經蔓延到了她的脖子,好像要把她整個吞噬掉。

“不!不會的!”陳萬輝緊緊抱住宮悅,用儘全身力氣想阻止那些紋路蔓延,卻發現自己的努力根本冇用。

懷中人的體溫正在流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詭異的冰冷。

這時,一旁的流沙·艾琳突然倒抽一口冷氣,驚恐地指著宮悅的手臂:“這……這是……深淵印記!”

“我們必須儘快離開這裡……”加爾文語氣凝重,他感覺到,有可怕的事情即將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