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深淵棋局,誰是幕後黑手?

天旋地轉間,陳萬輝彷彿被扔進了無儘深淵,五臟六腑在失重中翻攪,骨骼咯吱作響,如同被巨獸碾壓。

耳邊呼嘯的風聲中,宮悅那一聲撕心裂肺的“萬輝!”如針紮進耳膜,隨即一切歸於沉寂。

黑暗吞噬了他的意識,唯有零星畫麵在腦海中閃回——莉薇婭嘴角那抹詭異微笑,祭壇崩塌時刺目的強光,還有湮滅碎片炸開刹那的轟鳴……

不知過了多久,一滴冰涼的水珠落在他眉心,猛然將他拉回現實。

他艱難地掀開眼皮,視線模糊了好一會兒才聚焦。

頭頂是斷裂的石柱與坍塌的穹頂,碎石瓦礫遍地,空氣中瀰漫著腐朽的氣息,混雜著鐵鏽與黴變的腥味,鑽入鼻腔如同千年墓穴的吐息。

遠處隱約可見倒塌神廟的輪廓,灰燼般的塵埃在微弱氣流中緩緩飄浮,映出昏黃的光暈。

“咳咳……”他掙紮著撐起身子,渾身痠痛如被百人踩踏過,肌肉每一寸都在抗議。

指尖觸到地麵,冰冷潮濕的苔蘚黏附其上,滑膩而令人不適。

“這是……哪兒?”他嗓音嘶啞,像破風箱般擠出幾個字。

話音未落,一道冷峻的聲音從上方傳來:“深淵領域的邊緣地帶。”

他循聲望去,隻見流沙·艾琳立於斷牆之上,半蹲在一塊巨石邊緣,身影剪影般銳利。

她那雙鷹隼般的眼睛在昏暗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正警惕地掃視著四周,風吹動她額前碎髮,露出額角一道尚未癒合的擦傷。

宮悅也走了過來,蹲下身扶住他的手臂,掌心溫熱卻微微顫抖。

“你終於醒了……”她聲音輕柔,帶著後怕,另一隻手正替他包紮手臂上的傷口,布條滲著淡淡血跡。

陳萬輝搖了搖頭,示意自己無礙。

他環顧四周,眉頭緊鎖:“深淵領域?莉薇婭那娘們兒……她犧牲自己,就換來這麼個鳥不拉屎的地方?”

流沙輕巧躍下巨石,落地無聲,走到他身邊,沉聲道:“彆忘了,她還啟動了祭壇,引爆了湮滅碎片。或許,她的目的並不僅僅是把我們傳送到這裡。”

陳萬輝心中一凜,指尖不自覺摩挲著雷電果實殘留的麻痹感。

莉薇婭臨死前的笑容、那句“相信我,這是我唯一能做的選擇”,仍在他腦中揮之不去,像一根刺,紮得他神經隱隱作痛。

“她到底想乾什麼?”他低聲自語,語氣中滿是疑惑。

“或許,她想阻止深淵意誌的覺醒。”宮悅猜測道,指尖輕輕撫過匕首柄,“畢竟,她之前也說過,她是被迫加入‘暗潮’的。”

陳萬輝冷笑一聲,喉間泛起一股鐵鏽味:“阻止?嗬嗬,我看不像。那娘們兒臨死前的表情,更像是解脫,像是……獻祭!”

就在這時,一陣低沉的腳步聲從遠處傳來,伴隨著金屬靴底碾過碎石的“哢嚓”聲,以及鎧甲關節摩擦的“咯吱”輕響,在這死寂的廢墟中格外清晰,彷彿死神的腳步一步步逼近。

三人瞬間警覺。

陳萬輝抬手示意隱蔽,三人迅速躲到一塊巨大的岩石後。

他屏住呼吸,耳膜捕捉著每一步逼近的節奏,冷汗順著脊背滑落,浸濕了衣衫。

腳步聲越來越近,金屬碰撞聲中夾雜著某種符文運轉的嗡鳴,如同蜂群振翅。

終於,一個身影出現在視野中。

那是一個身穿黑色重鎧的男子,身材高大,麵容冷酷如刀削,頭盔下透出一雙毫無溫度的眼睛。

鎧甲表麵刻滿古怪符文,幽暗光芒如呼吸般明滅,每一次亮起都帶來一陣空氣的扭曲與輕微灼熱感。

“看來,你們還活著。”黑甲男子停下腳步,聲音低沉沙啞,帶著濃烈的嘲諷,“真是命大。”

陳萬輝緩緩站起身,眯起眼睛,打量著對方。

雷電果實的力量在他體內蠢動,皮膚表麵泛起細微的電流劈啪聲,空氣中瀰漫著臭氧的刺鼻氣味。

“你是誰?”

“我是卡洛斯。”黑甲男子冷冷道,“‘暗潮’的執行者。”

“‘暗潮’?”陳萬輝冷笑,“看來,你們就是幕後黑手了。”

卡洛斯不屑地撇嘴:“幕後黑手?嗬嗬,你們這些螻蟻,也配知道我們的計劃?我隻能告訴你們,莉薇婭的犧牲,毫無意義。她不過是我們的一顆棋子罷了。”

流沙的目光落在他鎧甲胸前的徽章上——那是一個海軍標誌,卻被塗成漆黑,邊緣蝕刻著扭曲紋路,觸目驚心。

“海軍?”她聲音微沉,指尖掠過匕首寒光,“看來,你們的根,已經紮進光明的軀殼裡了。”

卡洛斯並未否認,隻是輕蔑一笑:“這個世界,到處都有我們的棋子。”

陳萬輝強壓怒火,試探道:“你們究竟是誰的手下?為什麼要喚醒深淵?”

卡洛斯冷笑:“答案就在深淵的核心。不過……很可惜,你們活不到那個時候了。”

說著,他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團扭曲的黑暗,空間被撕裂,一道黑色傳送門緩緩浮現,邊緣湧動著不詳的霧氣,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腐臭氣息,彷彿來自地獄的咽喉。

“再見了,蠢貨們。”他轉身欲走。

“想跑?冇那麼容易!”陳萬輝怒喝,瞬間發動響雷果實能力。

“轟——!”

粗大的電流如銀蛇狂舞,從他全身爆發而出,經脈如被烈火灼燒,青筋暴起,皮膚泛起焦痕。

電光在空中交織成網,形成一道屏障,封鎖傳送門出口。

然而,卡洛斯早有準備。

他低喝一聲,胸前符文驟然亮起,一層半透明護盾浮現,電流擊打其上,發出密集的“劈啪”爆響,護盾表麵龜裂蔓延,卻始終未破。

“冇用的。”他得意笑道,聲音透過護盾傳來,“這種程度的攻擊,對我而言不過是瘙癢。”

流沙目光如炬,緊盯卡洛斯動作——他釋放護盾後,手指微顫,呼吸紊亂了一瞬,鎧甲縫隙中逸出一絲黑煙。

“他的弱點是符文!”她低聲道,“每次使用,都有短暫冷卻!”

宮悅會意,點頭抽匕,寒光在昏暗中劃出兩道弧線。

“萬輝,我掩護你!”

陳萬輝深吸一口氣,雷電之力再度凝聚,拳頭髮燙,皮膚表麵劈啪作響。

卡洛斯再次抬手,準備啟用符文。

就在此時,宮悅身形一閃,如鬼魅撲出,匕首直指卡洛斯身旁地麵。

“乾擾我?”卡洛斯冷笑,護盾尚未完全消散。

但下一瞬,流沙從高處躍下,如獵豹撲殺,匕首精準刺向卡洛斯胸口的主符文印記!

“哢嚓——!”

清脆裂響,符文出現蛛網狀裂痕。

“該死!”卡洛斯怒吼,抬臂阻擋已遲。

陳萬輝抓住時機,怒吼衝上,拳頭裹挾雷霆,狠狠砸向那破碎的符文!

巨響震耳欲聾,符文徹底炸裂,黑芒四濺。

“啊——!”卡洛斯慘叫,身體搖晃,鎧甲多處崩裂。

“結束了。”陳萬輝冷冷道,正欲補上最後一擊。

然而,卡洛斯殘軀突然爆發出一股濃稠黑霧,腥風撲麵,帶著腐肉與硫磺的惡臭,瞬間將三人掀飛。

“噗——!”

陳萬輝如遭列車撞擊,五臟移位,重重摔落,口中噴出鮮血,眼前金星亂冒。

黑霧中,傳來低沉而絕望的聲音:“凡人的掙紮,終究徒勞。深淵之力,無人可擋……你們已被標記,終將歸來。”

話音落下,黑霧散去,卡洛斯已不見蹤影,原地隻餘一塊黑不溜秋的符文碎片,表麵尚有餘溫,散發著微弱的震顫。

流沙迅速撿起,湊近光線。

碎片邊緣銘刻著古老文字,線條扭曲如蛇形,她指尖輕撫,低聲唸誦,眉頭緊鎖:“這符號……屬於‘黯語族’,一種早已滅絕的深淵文明……它指向的座標……似乎是‘黑礁灣’下方的‘永夜迴廊’。”

“這玩意兒指向哪兒?”陳萬輝揉著胸口,喘息問道。

流沙抬頭,目光深邃:“一個地方……一個‘暗潮’的老巢。”

“很好!”陳萬輝眼中閃過狠厲,“看來,咱們得去會會這幫幕後黑手了!”

話音未落,腳下的地麵忽然傳來細微“哢嚓”聲,如同玻璃裂開。

“不對勁。”流沙猛地抬頭,“能量波動失控了!”

下一瞬,地動山搖,碎石跳動,塵埃騰空。

一道漆黑裂縫“轟”然撕裂大地,宛如巨獸張口,深不見底,從中湧出陰冷腥風,夾雜著低語般的嗚咽,彷彿無數亡魂在哀嚎。

“臥槽,什麼情況?”陳萬輝驚呼,話未說完,一股強大吸力將三人拽向深淵。

宮悅死死抓住他的手,指甲幾乎嵌入皮肉。

“萬輝!”她尖叫,聲音瞬間被黑暗吞噬。

陳萬輝隻覺天旋地轉,身體墜入無底黑暗,耳邊隻剩風聲呼嘯,心臟如擂鼓。

“這感覺,像極了愛情。”他心裡暗罵一聲,隨後徹底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