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白雪皚皚的山林間,不時有幾聲雪雞的叫聲。
一隊拿著刀劍火槍的山賊,在大頭目的帶領下朝著不遠處升起炊煙的山村前進。
“小的們,這次我們要多搶點好過個冬天!”
鞋拔子臉的頭目,肌肉厚實,被毛皮衣物一遮蓋看起來像一頭毛熊。
手底下聽到能過個舒服的冬天,一個個嗷嗷的叫,樂的直誇大頭目英明。
很快,本該祥和安靜的村子變成了煉獄場,無數人被扒光衣服鮮血淋漓的扔在地上。
年輕男人們都在反抗中被殺死,隻留下還在驚恐流淚中的婦女。
就連兒童也被聚在一起,大頭目舉起一個年歲不過一二的幼童。
張大嘴巴,恐怖的樣子嚇得手裏的孩子哇哇直哭。
孩子的母親痛苦的想要衝過山賊們的阻攔,卻被一腳踹翻在地上,手指扣住雪地不願被拖走。
“求求你放過我的孩子吧,她隻有一歲多啊,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
頭目回頭獰笑到,將孩子舉過頭頂,直接鬆開了手指。
母親看眼自己的孩子就要頭朝地落下,眼睛崩裂,要有血淚流出,哀嚎著救救她的孩子。
“今天你們一個都走不,帕咚救人!”
聲音陰森恐怖,隨後到場的帕咚本想討價還價,在看見基恩那森然然的眼神後果斷的選擇了閉嘴。
心中排腹他像是換了一個人。
猿猴劃過一道殘影,在房屋的屋頂盪過弧線,做出了猴子撈月的動作把即將落地的孩子抱在懷裏。
看見自己的戰利品被搶走,頭目不怒反笑。
“哈哈哈,一個小鬼頭也敢出來撒野,不知道是誰家的孩子,簡直是想找死。”
蒲扇般的手掌一揮,手下的小弟們都沖了上去,準備在頭目麵前表現一番,好回去能賞自己一個年輕的姑娘。
“這份功勞是我的了。”
手下長刀向下砍去,臉上已經露出笑容。
可短暫的開心後,感覺自己的脖子傳來一陣劇痛。
摸了摸發現有什麼濕潤的液體不斷的噴湧而出。
四週一起衝過來的山賊,都停下腳步看著剛剛還完好的兄弟,現在隻剩下個身體。
嚥唾沫的聲音此起彼伏,基恩手中的殘雪揮出無數青色風刃,眼中殺意像是籠中的狂獸死死盯著所有人。
“逃!!!”
這個想法一下子就湧上所有人的心頭,可他們的速度再快也快不過基恩手裏的風刃。
【風妖-風鐮】
十幾個山賊就如夏天的麥子齊齊倒下,沒了聲息。
被抓在一起的村民臉上也漏出驚恐,一個不過七八歲少年的孩子,實力居然如此強大。
揉揉眼睛纔看清,外套裏麵居然穿著海軍製服。
大頭目擰著眉頭,自知對方雖然年紀不大,實力絕不是自己一人可以阻擋的。
手裏的巨斧直接扛起來,招呼小弟一起衝過去,打算趁他不注意瞭解他的性命。
雪樹上的花朵飄落下來。
四周的空氣像是凝固了一般。
基恩雙目閃光,天空中一道雷電鎖鏈連線至他的雙手。
耀眼雷光,直接讓一眾山賊不敢靠近。
大頭目舉著斧子,心裏一橫,不管情況如何隻想著能一斧子劈開對方的腦袋瓜子。
“畜生就該待在該待的地方,哪裏叫做地獄!”
電漿飄散在空氣中,接觸到的山賊都被點燃,變成了焦炭。
在村民眼中,天空出現了一隻帶翅膀的雷獸卻看不清麵容,張開大嘴一口將山賊的頭目吞了下去。
‘劈啪’‘劈啪’
地上冒起濃煙,雪又下了起來,落在地上瞬間融化。
隻留下地上大大小小的炭堆。
看情況已經解決,讓帕咚過來,他們還得去追修佐老哥。
村民們卻盯著滿地狼藉哭了,發現求他們的人已經消失不見。
開始痛恨王國的不作為。
以前提議過到別處生活,畢竟這裏偶爾也會出現山賊
抱有僥倖心理的大家都不願在遷徙,再加上外麵傳染病肆虐,就更加不願意搬走。
基恩也發現這群村民受到鉛鉑病感染的程度很小,要是不仔細檢視幾乎看不出有癥狀的樣子。
母親抱起自己的孩子小聲哭泣,丈夫的身體還沒有涼透,以後的日子似乎更看不到前路。
孩子還不懂什麼是悲傷,隻是看著母親哭泣,用小手摸摸她的腦袋。
村裡最年長的老婆婆摸著抱著孩子的母親,嘆息道:“思雅,收拾一下我們要趕緊去往別的地方。”
雖然大家都很悲痛,但生活還要繼續。
生活在佛雷凡斯的人大多數人都想好好活著,像山裏的村莊隻是這個國家的一個縮影。
一直默默趕路的基恩在想,其實自己可以裝作沒有發生的樣子不去管。
可世界已經如此艱難了,要是自己再去冷眼旁觀,那麼自己和那群山賊有什麼區別。
基恩覺得可能還沒有山賊來的高尚。
一心隻想清閑度日,發現都是嘴皮子功夫,遇到事情自己總是忍不住動手。
或許上輩子沒做過扶老奶奶過馬路的善舉,來到這裏有了能力,善意就像不要錢的蠱惑自己。
從修佐留下的印記,一路追尋過去,在臨近中午的時候終於看見他們的背影。
這時候基恩知道,距離王都拉戈迪城不遠了。
第一個看見基恩回來的是索妮雅,特意拿出一瓶為基恩準備的果酒。
“這東西可是我用能力為你專門做的,酒精度數隻有一點點。”
心情頗為高興的索妮雅,用手比劃了她自認為的小。
修佐很高興,這件事有個完美的結局,在聽了基恩的彙報,拍拍他的肩膀。
“我記得以前自己還不是海軍的時候,就看見過這樣的事情,那時候多希望自己有強大的實力可以幫助別人,隻是現在...”
多餘的話都留在了搖頭時的落寞裡。
人有時候就是這樣,總有事物牽絆住曾經想像中的模樣。
“修佐老哥,世界可不一定總是一成不變,我們要做的就是積蓄實力,待風雲變動的時候,能迎風而上,為弱者建立起一道牆。”
一口喝掉索妮雅準備的酒,嘴裏發苦。
“啊!這酒真難喝。”
這一下逗笑了旁邊傷悲的其餘人,修佐更是笑他沒有點酒肚,怎麼能與人交朋友。
基恩也跟著眾人一起笑。
那句話始終縈繞在所有人的腦袋裏,埋下了一個種子,隻待來日開花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