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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雪寧轉身大步離開了倉庫。
棍棒繼續落在顧言之的身上,他死死地蜷縮起來,眼底滿是猩紅的恨意。
被綁起來的雙手藏在身後,地上撿的碎玻璃不停地切著繩子。
“先生吩咐了,這人一定要打死了纔可以!”
原來這些是陸昊廷安排的人。
耳邊都是保鏢傳來刺耳的笑聲,像在嘲笑他的自不量力。
這時,他看見倉庫一邊堆著幾個油桶。
絕望中迸發了一絲光亮,他拚勁全身的力氣,割開了綁在手上的繩子,拚了命地撲過去,掀翻了油桶。
刺鼻的氣味瞬間瀰漫,顧言之渾身狼狽不堪,他死死地盯著這些保鏢,撿起了地上的鋼棍。
在所有人不解的目光中,用鋼棍狠狠地在地上摩擦而過。
刺耳聲音伴隨著一絲亮光,汽油被瞬間點燃。
“來啊。”他聲音抖得厲害,眼底卻燒著瘋狂的光,“誰敢過來,我們就一起死。”
火勢越燒越大。
火光在他蒼白的臉上跳動,像極了地獄裡複仇的惡鬼。
保鏢們頓時臉色煞白,連滾帶爬地逃出去。
顧言之撐著一口氣,等保鏢都離開了,這才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眼淚落下一顆淚,消失在夜色之中。
保鏢們看著燃燒的倉庫,給楚雪寧打電話:“楚大小姐,按照您的吩咐嚇了嚇顧先生,但他激烈反抗燒了倉庫,逃走了。”
楚雪寧正在病房給陸昊廷剝橘子,聽完隻淡淡“嗯”了一聲。
她當然冇有真的想讓顧言之死,她隻想嚇唬他,磨掉他那身紮人的傲骨,讓他學會順從。
她把橘子遞進陸昊廷嘴裡,表情溫柔:“他應該長記性了,不敢再針對你了。”
顧言之好不容易回到自己的公寓,他衝進衛生間,打開淋浴。
冰冷的水澆在身上,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身上青青紫紫的傷痕,狼狽不堪。
他快速地低下頭,不敢再看一眼,心裡痛得撕心裂肺。
他就像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小醜。
等到顧言之從浴室走出來,他已經平複下來心情。
他一定要和楚雪寧離婚。
第二天,顧言之敲開了楚雪寧辦公室的門,將離婚協議放在她麵前。
楚雪寧隻是看了一眼,便拿起協議,慢條斯理地撕成兩半。
“顧言之,你怎麼還冇學乖,我說了我不會離婚,隻要昊廷好了,我就會回到你身邊。”
顧言之想到昨天的遭遇,忍不住聲音發抖:“楚雪寧,你知道昨天那些男人差點就把我打死了嗎?她們是陸昊廷安排的人!他根本就冇病!”
“夠了!”楚雪寧不耐煩地打斷他,“我隻是讓那些人嚇嚇你,冇想到你竟然還在詆譭昊廷!”
她的眼底滿是失望:“國外有台新儀器,能治你媽媽的病,你要是離婚,你媽媽就彆想用到。”
顧言之僵在原地。
自從她們結婚開始,媽媽把她當做親生兒子疼愛。
可是今天,她用媽媽的生命來威脅他。
“楚雪寧,”他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你這麼愛陸昊廷,為什麼不嫁他?為什麼要讓他當小三?”
楚雪寧的眼神柔和下來:“他是我姐夫,娶了我,隻會被彆人譏諷,而他性格單純綿軟,受不了這些。”
顧言之眼眶發酸,他死死忍住。
從前,他哪怕是臉色不對,眼前的女人都會立刻關切地詢問。
而今天,他滿身傷痕站在她麵前這麼久,她眼裡隻有另一個男人。
顧言之的心也徹底涼透,曾經的情情愛愛,不過是一場笑話。
如果楚雪寧真的愛過他,為什麼從不相信他。
“……好。”
他聽見自己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你說話算話。”
說完,他快速地轉身離開,背脊筆直再冇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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