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僵坐在椅子上,感覺自己像被剝光了衣服示眾。
就在這時,梁健民突然起身,在全場注視下走到我麵前。
他掏出一個信封,雙手奉上,聲音通過話筒傳遍全場:
“師傅,這是我的一點心意,請您收下,就當是安家費。”
這個動作看似恭敬,實則將施捨的姿態做足了十分。
我看著他眼底一閃而過的得意,胃裡一陣翻湧。
在記者們的讚歎聲中,我成了襯托他們高尚品德的背景板。
當天晚上,新聞迅速發酵。
我看著報紙上那些誇張的報道,苦澀地笑了。
他們又一次成功地把我釘在恥辱柱上,而這一次,是在全城矚目之下。
父母偶爾也會來看看我。
每次,他們對著梁健民都是滿臉慈愛,對著秦疏影則是心疼感激。
“疏影啊,辛苦你了,還要管這個不爭氣的東西。”
“懷遠,你看看小梁,現在多出息!”
“你要是有他一半,我們死也瞑目了!”
我媽甚至會拉著秦疏影的手,叮囑她:
“疏影,你現在身子重了,彆太操心。”
“懷遠要是不聽話,你告訴媽,媽來說他!”
我看著這荒誕的一幕,心早已麻木得感覺不到疼痛。
直到那天,梁健民在和我父母吃飯時,看似無意地提起:
“對了,師傅,前幾天我們抓到一夥流竄犯,頭目好像就是當年那個案子……”
“哦,就是您經辦的那個連環案裡,其中一個受害者的弟弟。”
“他好像一直對您耿耿於懷,放話要找您報仇呢。”
我父母的臉色瞬間變了。
“什麼?還有這種事?”
父親猛地一拍桌子,指著我罵道,
“都是你造的孽!人家弟弟死得那麼慘,哥哥來找你報仇是天經地義!”
母親也慌了神:
“小梁,疏影,你們可得想想辦法!”
“他怎麼樣都是罪有應得,我們就怕連累到你們。”
梁健民安撫地拍拍我媽的手背:
“媽,您放心,有我和疏影在,不會讓師傅有事的。”
“我們已經提醒過那幾個人了。”
他特意加重了“提醒”兩個字,目光似笑非笑地掃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