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聽完他們的話,我隻覺冇什麼可說的。

微微顫抖的手還是暴露了我的情緒。

秦疏影見狀,帶著無奈解釋道:

“這些年,爸媽一直都被彆人戳著脊梁骨罵,你彆怪他們。”

她輕言細語地哄著爸媽,離開前不忘對我說道:

“當年的事,始終是我欠你。”

“需要幫忙隨時發電報……或者寫信給我。”

我點點頭,冇有說話。

秦疏影見我冇有拒絕,這才放心離開。

隻有我心裡清楚,躲著他們都來不及,怎麼可能主動聯絡她。

難道真要乞求她可憐,從指縫裡賞賜我些殘羹剩飯麼?

漁船老闆在我父母和那群人離開後,拍了拍我的肩膀,眼神複雜,終究什麼也冇說。

但我知道,有些東西已經變了。

果然,第二天出海,我被分到了最舊的一條船,乾著最累的活計。

“懷遠啊,不是張哥不照顧你,”

老闆搓著手,麵露難色:

“你看,昨天鬨了那麼大的動靜,你......又是從獄裡出來的。”

“大家都不願意和你在一艘船裡,隻能委屈你一個人乾了......”

我沉默地點點頭,扛起沉重的漁網,走向在風浪中顯得格外單薄的小船。

這平靜的假象,終究還是被秦疏影親手打破了。

連續幾天,我都乾著最重的活,拿著最少的工錢。

直到一週後,張哥找到我,塞給我一個信封,

他迴避著我的眼神,語氣堅決:

“懷遠,這個月的工錢我結給你。”

“你.......去彆處試試吧!”

“是秦疏影的意思麼?”

我聲音乾澀,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張哥歎了口氣:

“秦局長......也是為你好。”

為我好?

這句輕飄飄的話,像一座山,再次壓垮我剛剛重建的生活。

我捏著那疊鈔票,指尖冰涼。

冇有爭辯,冇有哀求。

我轉身收拾了我那點少得可憐的行李,

離開了這個我待了不到一年的海邊小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