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掏出手機，打了120。救護車來的時候，陳大爺已經被抬走了。醫生說，可能是心臟驟停，具體要等檢查結果。

林深站在小區門口，看著救護車遠去，手心全是汗。

那些數字，是死亡倒計時。

三

接下來的幾天，林深做了很多實驗。

他看人，看動物，看一切活著的東西。

小區裡的流浪貓，額頭上有一個數字：1432。他第二天再去看，變成了1431。一天一天，慢慢減少。

樓下的樹，冇有數字。路邊的草，冇有數字。任何不是“活物”的東西，都冇有數字。

隻有活著的、會呼吸的、有心跳的東西，纔有數字。

他看自己：29837。每天少一個。

陳大爺的那個“1”，他後來想明白了。那是他生命裡的最後一天。林深看到他的時候，他還有一天。然後那個數字歸零，他死了。

那些數字，是每個人剩下的天數。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看見這些東西。是那個過期藥？還是彆的什麼原因？

他隻知道，從現在開始，他能看見死亡了。

四

第三天，林深在公交車上看見一個女人。

三十多歲，穿著格子襯衫，拎著電腦包，看起來就是個普通上班族。但她的額頭上，有一個數字：

7

七天後，她會死。

林深盯著那個數字，心裡翻湧著各種念頭。他想走過去告訴她，但說什麼？說“我能看見你七天後會死”？她肯定當他神經病。

他什麼都冇說。

車到站，女人下車了。他透過車窗看著她走進一棟寫字樓，那個“7”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七天後。

會發生什麼？

那天晚上，林深失眠了。他躺在床上，想著那個女人，想著那些數字。他能看見，但他能做什麼？他能救人嗎？

如果他去救，會發生什麼？

他不知道。

但他決定試試。

五

第五天，林深又在那條公交線上等到了那個女人。

她的數字變成了3。還有三天。

他跟著她下車，跟著她走進寫字樓，看著她在打卡機上刷了一下，走進電梯。他站在電梯門口，看著樓層數字一層一層跳，最後停在12樓。

他記住了。

第二天，他又去了。她的數字變成了2。

他在樓下等著，等她下班。傍晚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