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微臣護你
明月當空,冷風吹拂,空曠的街道上,馬蹄聲鳴。
謝瓊被男人囚禁在懷中,奮力反抗,確實徒勞,她隻能大喊:“你把我弄成這鬼樣子,要帶我去哪?”
她被強行穿上這風俗的衣裙,抹上厚重的白粉,散上刺鼻的香粉味,使得她與那教坊的舞娘無異。
雖是傀儡,但也是一國之君,謝瓊何時受過這樣的侮辱,果然如她所想,落入嚴賊手中是死路一條,落入這秦狗手中卻是生死不如!
她憤恨的蹬腿拍打著馬身,以此激怒馬兒,來個同歸於儘。
然而身下的寶馬隻微微應激,就被身後男人拉動韁繩製度,他沉重的上半身壓在謝瓊身上,濃鬱的氣息在她耳畔纏繞,啪得一下像打馬兒那樣,打在謝瓊屁股上,低聲道:“安靜!”
謝瓊隻覺羞辱,壓著心中怒火,低頭咬出,不停地告訴自己要忍耐。
人固有一死,就算是死,也因死得其所,而不是像個玩物一樣,被迫穿上這媚俗的衣衫,在侮辱中離去。
謝瓊忍著不甘的淚,低頭望地。
砰得一聲,寧靜的古城發出巨響,謝瓊聞聲望去,隻見遠處北方,熊熊烈火,燃燒照亮整個夜空,濃煙瀰漫,將四周的瓦房染上黑色。
謝瓊心中一驚,抓緊手中韁繩道:“出什麼事了?”
秦尚文瞥了一眼,將懷中人兒抱緊,道:“彆吱聲,微臣護你無憂。”
看樣子,事態嚴重,秦尚文加快了行速,帶著謝瓊來到城南環采樓。
舊都洛邑,是大慶第二大城,城北混亂,城南卻還一片祥和,無任何風吹草動的征兆。
環采樓內更是千燈萬火,內外可見濃妝豔抹的美人。
謝瓊看著閣樓處與自己梳妝無異的鴇兒們,臉色蒼白,一下子以為這秦狗賊下三濫,要把她送入地府般的妓院,氣得一巴掌打過去。
秦尚文正拉著她下馬,就此受了她一巴掌,不由一愣,抬頭對上還在馬上的人兒,看著她眼眶盈著淚水,心一揪:“怎麼了?”
謝瓊咬唇憤恨:“畜牲,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我絕不受此侮辱!”
秦尚文皺了皺眉,知道她是誤會了,想解釋,樓中鴇母走來道:“大官人,你來啦?還帶了個美人,雲娘正在凝香閣等您呢!”
秦尚文隨即將謝瓊抱下馬,輕而易舉化解了她的反抗,將她緊樓在懷中,像抱小兒那樣走入青樓。
鴇母未在意謝瓊的存在,一路默默領路。
三人來到最裡麵的凝香閣,鴇母正欲開門,卻聽到裡麵傳來男女碰撞的聲音。
寬敞的香房中,檀香瀰漫,暈紅的帳幔內,男女旖旎。
女子迷人的呻吟不斷:“啊!爺快些,快些進來…”
“…唔…”隨著性器插入,孟良生舒爽的低呼,抱著身下的女人感歎道,“還是女人香啊!邳陵那龜孫,肯定是腦子被驢踢了,患上那斷袖之癖。”
他**女人**的忘我,絲毫冇在意屋外的動靜,看著身下女子陷入**的模樣,備感自豪,但想到這秘事秦尚文隻告知了他一人,不由懷疑,難道這國公爺真看上了自己?
不行,不行,他一定要糾正過來。
不然以邳陵那蠻人性,我滴個乖乖,他定會霸王硬上弓啊!
孟世子嚇得脊梁骨直冒冷汗,抱著身下女子大喊:“心肝啊,不管如何,本世子愛的都是女人啊!”
孟世子的這兩聲歎語,讓本還在秦尚文懷中抵抗的謝瓊直接冇了動靜。
她冇想到還能聽到如此驚天的秘密,這下嚇得一動都不敢動,隻怕被秦尚文立刻sharen滅了口。
一時間,空氣都變得寒冷。
秦尚文自然感覺到懷中人兒的變化,神色陰鷙,隻想進去給這孟世子來上一拳。
他猛地一腳,踹開了厚重的楊木門,在房中男女正要驚呼之時,給了身旁鴇母一個眼色,隨後矇住謝瓊的眼睛,在一陣倒地撞擊聲中,抱著她跳進床下的密道。
謝瓊感覺到身體降落,心中不明,但也不敢出聲。
他灼熱的男性氣息,圍繞著她,她能聽到他起伏的心跳聲。
他有力的大掌捂著她的雙目,即便看不見,她也能感受到他此時的戾氣。
就算謝瓊一直生活在爾虞我詐的危險中,但還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接觸這狗賊,淡漠如她,此時也害怕的眼皮顫動,柔軟的睫毛在男人粗糙的掌心摩挲。
秦尚文感覺到懷中人兒的膽怯,輕輕地放開她。
如同黃昏的光亮出現在視眼,謝瓊睜眼看去,隻見泥牆上掛著的油燈閃爍,轉過身去,是一望無際的黑色隧道。
她不禁抬頭看向天花板,陳舊的木製天窗已封閉了入口,窗鎖緊閉。
原來是暗道!
謝瓊心中詫異,也意識到事出必有因。
她朝向秦尚文想問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然而一同進來的孟世子掙脫了鴇母的牽製,雙目充血怒道:“我知邳陵你對我心思不正,但也不能下如此毒手,我的婉兒!”
秦尚文臉色頓黑:“你在胡說八道,我就送你和那女人一起下去。”
孟良生嗅了嗅鼻子,理了理衣衫,腦海裡滿是婉兒被鴇母扭脖子致死的畫麵,一哼不敢哼。
“誰準你們進凝香閣?”
秦尚文眼神如一把利刃,盯得孟世子膽顫,低聲道:“一時興起,便隨便尋了個屋子。”
秦尚文聽後,淩厲的視線轉向鴇母,鴇母一哆嗦,跪地請罪道:“是屬下失職,冇讓人守著凝香閣。”
“雲凝呢?”
“回主公,雲娘先行一步,在驛站等您。”
此時的鴇母,言行間都冇了那風塵之氣,她身旁的孟世子不禁好奇:“你們到底什麼關係,還有這密道…”
“把他嘴堵上!”
秦尚文一臉嫌棄,若不是看他父親的麵,就憑他剛剛那番胡言,他早讓他和那鴇兒一起下了地府。
處理完聒噪的孟世子,秦尚文轉身看向謝瓊。
黃昏般的燭光下,謝瓊一身桃紅豔裙,厚白的麵頰上暈滿紅日般的胭脂,實在說不上好看。
但她的目光,一如既往的淡然,讓他想起曾經進宮麵聖的日子,明明隻是傀儡,卻筆直的站於高位,俯瞰眾臣,冷靜地聽著他們上奏。
憶所見聞,恍如隔世,那個高高在上的小皇帝,成了女子。
秦尚文忍不住笑起,上前解釋道:“漕寇宇文奎已進入城內,現在城中慌亂,我們早些出城為好。”
謝瓊詫異:“怎麼會?洛邑是我大慶舊都,城內就有數千守城兵,他一地方漕賊怎麼攻進來?”
“他用船運了大量流民,從碼頭登陸。”
“流民,哪來的流民?”
謝瓊柳眉緊鎖,陷入沉思,洛邑位於大慶腹地,並非邊疆之境,即便現在的大慶內憂外患,也不是會突然大亂的地方,難道是有地方出事了?
“先逃出去!”秦尚文看出謝瓊的擔憂,握住她玉手。
謝瓊卻被這親密動作驚到,甩手撇開他問:“我的侍女呢?”
“她和曹池一起,我們兵分兩路。”秦尚文說著,再次拉住謝瓊手腕,此次用了力道讓她無法拒絕,隻能跟著他往前走去。
雖然擔心孫芳的安慰,但謝瓊能看出現在情況危急,怕是自身難保。
這次水寇來得突然又離奇,謝瓊懷疑這怕是少不了嚴相的協助,看來她的失蹤,反而讓這賊子狗急跳牆,要把她和秦尚文一起埋葬在這舊都。
謝瓊揪緊敞開的衣襟,卻無法平息急速跳動的心。
怎麼辦,她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