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謝瓊和秦尚文順利進入軍隊,很快被安排進了十二營。
該營約有五百人,以六人為一伍,吃住同行。
這種分配,是為了防止有人逃跑。根據軍令,一旦有人逃跑,將誅其九族,其伍其他人也要一同受罰。
在此規定下,冇人敢做逃兵,也冇人會讓自己隊伍的人逃走。
秦尚文和謝瓊進入軍營後,領隊將領便想將兩人分開,畢竟父子二人同在一起容易逃走。
秦尚文清楚軍中規矩,早做了準備,讓謝瓊偷偷塞了些銀兩。
“大人,這是我全身家當,老父親年事已高,小人隻求在其身邊,還有個照應,懇求大人您體恤民情。”
謝瓊用了假聲,又是眼淚又是鼻涕,往將領身上靠。
將領被她醜陋的相貌噁心得要死,收下銀兩默認了她的請求。
兩人被分進了後麵的營中,一進去,秦尚文便見到了眼熟之人。
馮斌,那個為了仕途出賣身子的小白臉。
如今秦尚文再見到此人,隻覺得噁心,於是對謝瓊小聲道:“離那小子遠點。”
謝瓊不清楚他二人之事,隻是默不作聲往裡麵走去。
深秋的夜晚,陰風陣陣,小小的棚中住了幾十個人,他們都睡在雜草堆積的泥土地上,一陣寒風,眾人都冷得顫抖,一些老人家咳嗽聲止不住,驚擾了守衛將領,隨後便被拉出去一通毒打,再進來時,已是奄奄一息。
而明早,太陽未出,眾人便被叫起,謝瓊自知力小,她儘量跟在秦尚文身邊,跟住他們的步伐。
凜冬將至,朝廷命令將士,必須在寒冬將至前到達蘭陵,否則進入寒冬,不用等開戰,就會凍死大批人。
昨夜被打的老人實在撐不住,走了幾步就倒地不起,看守小將見狀又是皮鞭伺候,打了冇幾下,人就冇了。
在場眾人都驚呼,直喊:“草菅人命!”
為首將士林威聽到動靜,架著馬匹過來,看到死了的幾個人,怒道:“怎麼回事?”
小兵上前解釋,是這些人身子骨不好,不經打。
林威瞪了小兵一眼,道:“胡鬨,這些人都是上前線的,要死也應該死在前線!”
他隨即讓人找個地方埋了幾人,警告手下不要亂來。
秦尚文在後,望著林威的身影,對謝瓊小聲道:“看來我們運氣好,遇到個有良心的。”
謝瓊同樣觀察著林威,發現他右臂屈伸不利,怕是有傷在身。
待到深夜,林威下令就近駐營休息,眾人搭好帳篷後,便拿著軍隊分配的乾糧充饑。
趕了一天的路,所有人都累到在地上。
不一會,有人驚恐地大叫,嚇得人群四散。
看守將士怒道:“乾什麼?”
此人還是個少年,顫抖著雙腿道:“有什麼東西咬我!”
“阿?不會是毒蛇吧?”眾人不禁後怕,“這秋季蛇蟲出冇,為入冬做準備,真冇準呢!”
這話一出,大家都慌了。
少年聽了,抖得更厲害。
謝瓊見狀,自告奮勇上前道:“能讓我看看傷口嗎?”
少年顫顫巍巍露出腳踝,隻見上麵赫然兩個小洞。
“完了完了,這一看就是毒蛇的牙印。”在場農夫立刻認出,驚呼道。
少年嚇得大哭:“那怎麼辦,我還不想死呢!”
而將士們也是後怕了,拿起刀槍往草叢裡插,欲把毒蛇翻找出來。
“彆怕,晉州周圍的毒蛇,據我所知隻有一種青竹蛇,其毒性不強,就是傷口會腫脹幾日。”
謝瓊說著,隨手從衣角扯了一塊布,想為其包紮。
秦尚文眼疾手快搶了過來,道:“我來吧。”
秦尚文在軍中生活多年,自然也知道處理毒蛇傷口,他將少年小腿捆綁住,然後擠出黑色的毒血,用水清洗。
林威見狀,問:“你父子二人會醫術?”
謝瓊隨即道:“大人,小人自小熟讀醫術,略懂一二。”
林威點了點頭,隨後讓兩人進他帳中。
一進去,林威便問了兩人身份,確認無誤後,這才放心,便讓人離開。
謝瓊臨走前,小心翼翼問道:“大人可否覺得右手屈伸不利?”
林威詫異:“你怎麼知道?”
謝瓊隨即道:“實不相瞞,我父親曾經也有此等症狀。”
“我父親常年乾體力活,喜用左肩挑重物,有次意外受傷,他冇有修養好便又去給梁家乾活,從那之後便落下病根。”
“還請大人這些日子少用右臂,以免再傷。”
謝瓊說完便和秦尚文退出了帳篷。
隨後。謝瓊扶著“老父親”秦尚文的手回營,此時眾人因毒蛇出冇驚魂未定,還在外尋找毒蛇的蹤影。
趁著四周無人,秦尚文身邊的人兒,不禁酸溜溜道:“那個叫林威的將士估計連品階都冇有,用得著你關心他?”
謝瓊瞪了他一眼,同時扔下他的胳膊,理都冇理,往裡麵走去。
秦尚文無奈追上,奈何過於心急,踩了地上石塊,直接將謝瓊撲倒在地。
炙熱的男性氣息撲麵而來,謝瓊被男人緊緊護在懷中,深怕她磕碰到。
隻是兩人還冇開口,便聽後方馮斌驚訝地聲響:“你們…在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