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雨稀稀落落來到人間,滴落在紙窗上,發出噠噠的聲音。
屋裡火盆燃燒,秦尚文**半身,咬著布條,艱難的換著繃帶。
窗邊,謝瓊正執筆在醫書上做著批註,被秦尚文盯了一會,沉聲道:“過來!”
謝瓊並未理他,繼續翻閱醫書。
秦尚文就這散亂的布帶,走到了謝瓊身後,搶了她的毛筆:“你看了半天醫書,也該練練手。”
謝瓊回過身,仰起頭,眼神輕蔑。
這兩天下雨,他們被困在了客棧,他像是上了癮,時不時纏著她,意圖白日淫宣。
她纔不上當。
謝瓊起身,打算出門逛逛,卻被秦尚文從後摟住,他手上的繃帶還散落,雙手環在她胸前。
謝瓊無奈,拿起布條轉過身來,為他包紮。
不一會,雨過天晴,烏雲退散,溫暖的陽光透過窗紙照射進小屋中。
謝瓊打開窗戶,聞著新雨後的泥土氣,心情舒暢。
她轉身道:“我想出去逛逛。”
秦尚文這時穿好外衫,打開了房門。
林中落葉滿地,柑橘淡淡的氣味在秋雨洗禮過後變得異常濃鬱。
整個山頭,都是橘子的香氣,引來不少鳥兒偷食。
謝瓊趁著這個機會,練習弓弩之術,她現在已經會使用這東西,也能瞄準,就是一直無法讓箭羽射進樹杆。
試了幾次,便覺得胳膊痠痛,無力的放下手。
秦尚文靠在大樹上,雙手相叉,觀察著謝瓊,悠哉道:“力氣大小,得先練練手勁。”
謝瓊回過身,注意到他勾起的唇角,不禁溫怒。
但他說的冇錯,這專用來射殺野獸的東西,拿著就覺得重,更不要說還要穩定好,並拉動弓弦。
她的確力氣太小了。
謝瓊將弓弩放到了秦尚文手中,活動了一下雙手,道:“你來?”
秦尚文托舉弓弩,從謝瓊身後的羽筒中拿出箭羽,對準謝瓊身後的大樹。
隻聽搜得一聲,箭羽以肉眼無法看清的速度飛向大樹,宕一下直接插入樹杆中。
即便隔了很遠,謝瓊也能看出箭羽牢牢地插在了樹上。
她冷冷地看著,倒是不詫異秦尚文會有這身手,隻道:“怎麼練?”
秦尚文收起弓弩放於後背,大步流星走到謝瓊身前,低眸看著她纖纖玉手,竟戲謔道:“教會了你,打巴掌不就疼了?”
謝瓊愣了一下,隨即轉身,惱怒道:“不想教,算了!”
秦尚文哈哈笑起,一手摟住謝瓊的腰身,輕撫她的髮絲。
他動作輕緩而溫柔,身體的熱度傳遞在她身上,經過這幾日相處,她再瞭解不過他,推拒道:“這是外麵!”
“那又怎麼樣?”秦尚文不以為意,抱著謝瓊來到樹邊,將她壓在粗糙的樹杆上,俯身輕吻。
他濃鬱的氣息撲麵,靈活的舌頭撬開她的牙關,霸道地攫取她的一切。
樹後方,梁勁麒呆呆地站在那,望著這一幕。
他的角度,已經看不見謝瓊的身影,但她露出的衣角正隨風飄蕩。
小少爺第一次感覺到心裡酸痠疼疼的感覺,不禁問:“汪濱,我如何讓他們分開呢?”
他們雖隔了二十米,這私語聲還是被秦尚文聽到。
他抱緊那懷中人兒,按著她的後腦勺,微微挪動了身體,這下他們親密的畫麵完全映入梁少爺眼中。
汪濱見此,自然覺得尷尬無比,立刻上前擋住梁勁麒的視線,苦口婆心道:“少爺,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奪妻之仇,不共戴天,不可衝動!”
梁家作為這山裡的最大豪紳,梁勁麒自然要風得風,哪裡聽得進一個下仆的勸說。
他胖滾滾的臉,小眼微眯,眼神異常乖戾。
汪濱隻能硬著頭皮道:“咳咳,少爺,大夫人已物色了通房大丫頭。”
言下之意,彆霍霍人家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