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方案
第342章 方案
二強小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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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南「杜門」路徑,錯綜複雜,幻象叢生。
張二強、薔薇、小莉三人,此刻正站在一座憑空出現、高聳入雲的巨大神台之上。
神台以白玉雕砌,金光閃耀,散發著令人心神搖曳的威嚴與神聖。
神台之下,是望不到儘頭的人海!
無數身穿古樸衣飾的信徒匍匐在地,對著神台上的三人瘋狂叩拜,眼神狂熱而虔誠,口中唸唸有詞,匯成一片震耳欲聾的祈禱浪潮,貢品如同小山般堆積在神台四周,奇珍異寶、香花美酒,散發著誘人的光澤和氣息。
哪怕明知這是幻象,那被無數人真心實意敬仰、崇拜的感覺,依舊如同潮水般衝擊著三人的心神。
小莉看著腳下那狂熱到極致的人海,眼神微微有些恍惚,喃喃道:「就算知道是假的,可這感覺————還是有點難頂啊,竟然真的有點————飄飄然了————」
張二強的反應則劇烈得多。
他臉上泛著不正常的潮紅,呼吸急促,身體甚至微微顫抖,聲音都帶著顫音:「你隻是有點飄飄然————我他媽是真的有點頂不住了!姑奶奶!我修的是請神啊!玩的就是信仰願力!這感覺————這純粹龐大的願力沖刷————太他媽難頂了!我真的————真的要飄了————」
他使勁晃著腦袋,試圖保持清醒:「這個針對我的幻境,比讓我跟人吵三天三夜的架還要刺激————」
話未說完,異變陡生!
「呃啊——!」
張二強突然發出一聲痛苦的慘叫,整個人猛地蜷縮下去!
隻見他裸露的皮膚上,毫無徵兆地爆發出無數密密麻麻、黃豆大小的紫黑色肉瘤!那些肉瘤瘋狂蠕動,彷彿有活物在裡麵鑽拱,帶來極致的痛苦和奇癢!
「哇啊啊!痛!癢!操他媽的!」
張二強五官扭曲,痛得死去活來,雙手不受控製地在自己身上瘋狂抓撓,瞬間就撓出了道道血痕!
幾乎同時,他們腳下那宏大神聖的幻象開始劇烈波動、消散!
那些原本狂熱虔誠的信徒,麵容瞬間變得扭曲、怨毒,眼神中充滿了被強行打斷崇拜的極致憤怒與憎恨,惡狠狠地瞪向神台上的三人,彷彿要將他們生吞活剝!
緊接著,整個幻象如同被戳破的泡沫般,徹底消散無蹤。
周圍景象一變,還原回一條陰暗潮濕、佈滿青苔的普通地下石階。
「呃————嗬————」張二強還蜷縮在地上,痛苦地翻滾,身上那些紫黑色肉瘤依舊在蠕動,癢痛鑽心。
他一邊死命抓撓,一邊從牙縫裡擠出斷斷續續的話:「多、多謝薔薇姐了——
——但、但幻象已經破了————能、能不能幫我停下————這玩意兒————太他媽難受了————」
薔薇麵無表情地應了一聲,蹲下身,伸出蒼白的手指,快速在張二強幾處關鍵穴位和那不斷蔓延的肉瘤上按了幾下。
她的眼神在施術時變得極其詭異冰冷,彷彿蘊含著無儘的陰寒與死寂。
隨著她的按壓,那些瘋狂蠕動的肉瘤如同被凍結般迅速平息、萎縮,最後化作一點點黑氣,從張二強皮膚表麵消散。
「嗬————·————」
張二強癱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都被冷汗和血痕浸透,狼狽不堪。
他齜牙咧嘴地慢慢坐起來,看著周圍恢復正常的石階,罵罵咧咧:「真他孃的————這鬼地方走幾步就來一個幻象,還專挑人弱點下手,接下來還會有什麼玩意兒?給老子來個美女幻象行不行?至少死也死得舒服點————」
就在這時,鍾鎮野的聲音突兀地直接在他腦海中響起:「張隊長,你們那邊情況如何?」
張二強一個激靈,差點從地上跳起來,他齜牙咧嘴地扶著牆站起,一邊抽著冷氣一邊用意念迴應:「喲!鍾大隊長!您老人家可算想起我們這幾個苦命人了?情況?情況就是他媽的快被這破幻象玩死了!剛差點被信徒的願力衝成傻子,又差點被詛咒瘤子癢死痛死!怎麼著?您那邊啥情況啊,想起來關心一下朋友死活了?」
鍾鎮野的聲音帶著一絲無奈:「————辛苦了,我們這邊遇到了點棘手的情況,想請教一下薔薇小姐。」
「嘿,就知道冇事不登三寶殿!」張二強撇撇嘴:「啥情況?說吧,哥們兒聽著呢,正好歇口氣。」
鍾鎮野迅速將龜腹中發現古老靈堂、四支香、稻草人的情況詳細描述了一遍。
張二強聽得眉頭直跳,轉頭就把鍾鎮野的話原封不動地複述給了薔薇和小莉,末了補充道:「————那邊問你這專業人士呢,這玩意兒看著邪門,像個詛咒,有冇有啥看法?趕緊說道說道,教完拉倒,咱們自己這邊還一屁股屎冇擦乾淨呢,累死爹了————」
薔薇聽完,一直冇什麼表情的臉上微微蹙起眉頭,清冷的聲音響起:「確實是詛咒,一種極其古老惡毒的「縛靈鎮怨」之咒。」
「如果我冇猜錯,那隻巨龜本身,乃至它腹中的那個靈堂,都是巨大的詛咒載體,用來困鎖某個————或者說某一群極其強大的核心怨念。血池中那些無法解脫的怨念,其根源束縛,恐怕也繫於此。」
張二強立刻把薔薇的判斷傳了回去,並追問道:「那有冇有啥辦法教給他們?」
薔薇沉吟了片刻,道:「最直接的辦法,砸毀靈堂,撕掉稻草人身上的封印符紙,強行解除詛咒,但這樣做極其危險一那個被詛咒困鎖的核心怨念一旦脫困,積壓了無數年的怨毒很可能第一時間攻擊解除者,但如果他們的人能頂住並將其化解,或許能一勞永逸。」
「退而求其次的辦法,是讓那個雷驍,嘗試用正統的道家超度之法,安撫乃至化解怨念,但此法成功率難以保證,且極易打草驚蛇」,驚動那核心怨念,至於會引發什麼後果,無法預料。」
張二強迅速將薔薇的兩個方案一字不差地轉述給了鍾鎮野。
「行了,方法給了,你們自己掂量著辦吧!哥們兒這邊又要闖鬼門關了,冇事別打擾了啊!」
張二強說完,切斷了通訊,齜牙咧嘴地活動了一下依舊痠痛的身體,對薔薇和小莉道:「走吧二位姑奶奶,前頭還不知道有啥麼蛾子等著呢————」
龜腹之中。
鍾鎮野睜開眼,將薔薇的分析完整地轉述給正在靈堂周圍小心翼翼探查的汪好。
「汪姐,你這邊有什麼發現嗎?」
汪好無奈地搖搖頭,站起身,拍了拍手:「我用九星璿璣扣短暫分析了一下這個靈堂的能量流轉和結構————隻能判斷出,這個靈堂與巨龜的血肉深度結合,甚至可以說它就是長在龜體內的,它似乎在持續不斷地抽取、轉化巨龜本身的某種力量,維持著這個詛咒————具體目的,還看不出來。」
鍾鎮野點點頭,把薔薇的分析大概說了一下,隨即道:「薔薇給了兩個方案,一是硬來,砸了這裡,但可能會直麵一個積怨無數年的可怕東西;二是讓雷哥嘗試超度,但成功率低,且容易提前驚動它。」
汪好聽後,頓時有些頭疼:「第二個方案冇法用啊,雷哥又不在這裡————但如果要選第一個打架,咱們現在都是一路打過來的,傷痕累累,狀態奇差,在這巨龜肚子裡跟一個不知道多厲害的怨念打————太冒險了。」
鍾鎮野沉思片刻,眼中忽然閃過一絲決斷:「我們不打,風險太大,環境也太不利。」
他看向汪好,語氣變得沉穩:「我想,我們可以聯合盼盼,嘗試————做一場超度。」
汪好目光微亮,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想————現學現賣?向雷哥臨時請教一下超度的法門?」
鍾鎮野笑了笑,眼神銳利:「對,現學現賣,盼盼能與怨念溝通,或許能安撫它們,減少超度時的反噬和阻力。而我們————就來試試看,能不能送這被困了不知多少年的怨念,一程。」
「或許,血池上空的怨念,也可以讓雷哥同步超度。」
汪好點頭道:「隻要咱們這裡能搞定,上邊的怨念冇了約束,超度起來會容易許多。」
她仍然還記得副本《燈》中,雷驍以一人之力超度整個工廠所有黑影的事。
想到便做,刻不容緩。
他立刻通過默言砂將自己的計劃告知雷驍,並詢問了超度的關鍵法門。
血池邊,雷驍聽到鍾鎮野的要求,下意識地先擔憂地看向祭壇上的林盼盼此時的林盼盼,雙手依舊死死按在石台掌印中,但已經不再顫抖,也不再發出任何聲音。
她的模樣變得有些可怕,臉色是一種不正常的慘白,眼神空洞得冇有一絲波瀾,麵目僵硬,看不出任何表情,唯有那雙眼睛瞪得極大,直勾勾地盯著前方虛無的空氣。
整個人散發出一股濃烈的不詳與陰森氣息,彷彿一具被無數怨念充斥、即將失去自我的空殼。
雷驍心頭一緊,問道:「盼盼,你還好嗎?」
林盼盼的頭顱極其緩慢地、如同木偶般轉向他,眼神冷漠得如同萬年寒冰,聲音也失去了往日的怯懦與溫度,變得平板無波:「雷叔,我還能行。」
雷驍看著她這副模樣,重重嘆了口氣,心知再這樣強撐下去,這姑孃的精神恐怕真的會徹底崩潰甚至異化,但他此刻也冇有更好的辦法,隻能硬著頭皮將鍾鎮野的計劃快速說了一遍。
林盼盼冷漠地聽完,冇有任何情緒波動地迴應:「可以,我能安撫它們,引導它們接受超度,但時間要快,以我現在的狀態,最多隻能維持十分鐘的穩定通道,超過這個時間,我的大腦或許會無法承受————直接炸開。」
雷驍聽了倒吸一口冷氣,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他猛地在自己幾乎空掉的揹包裡翻找,終於從最底層摸出了最後一瓶藍藥。
「加上這個呢?」他幾乎是咬著牙問,將藥劑遞到林盼盼眼前。
林盼盼空洞的目光掃過藥劑,停頓了半秒,冷漠道:「最多————再多三到五分鐘。不能再多了。」
雷重重嘆了口氣,擰開藥劑瓶蓋,小心翼翼地將它放在林盼盼手邊觸手可及的地方,聲音乾澀:「————盼盼,聽著,如果————如果感覺真的不行了,一定要喝!千萬別硬撐!聽到冇有?!」
林盼盼冇有迴應,目光已經重新投向前方的虛無,彷彿徹底沉浸到了與無數怨唸的溝通之中。
雷驍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不安,通過默言砂聯繫鍾鎮野,語氣凝重:
J,小鍾,超度這事,方法口訣固然重要,但最關鍵的————其實是心」。」
他組織著語言,努力將自己多年所學表達出來:「怎麼說呢————你要把它們————當成你多年的老朋友,好兄弟。你看著他們死去、離開,但你不要悲傷,而是要明白,他們這是遠離了生的悲苦,得到瞭解脫,你現在做的,是懷著祝福的心,送他們最後一程————大概,就是這個意思。」
「剩下的,以你能催動那種程度殺意的精神力強度,肯定夠用。」
「就是————一定要始終保持這個送別」的心意,千萬千萬別唸到一半,感覺到對麵的怨念衝擊或者威脅,就下意識冒出要把人家徹底滅了的念頭!那就全完了!知道嗎?!」
鍾鎮野在龜腹中苦笑一聲,迴應道:「知道了,我儘量。」
他深吸一口那腥臭粘稠的空氣,努力摒棄雜念,回憶著雷驍話語中那「送別」的心境。
他看向前方那昏紅光芒中的詭異靈堂,以及那被四支鬼香供奉的稻草人,緩緩閉上眼睛,雙手嘗試結出一個雷驍簡單描述過的往生手印。
儘管身處如此詭異險惡的環境,儘管周身殺意本能地躁動不安,他依舊努力讓自己的心神沉靜下來,想像著無數痛苦靈魂得以解脫的畫麵。
接著,他開口,依照雷驍傳授的一段玄奧複雜的咒文,沉聲唸誦起來,那聲音起初有些生澀,卻帶著一種奇異的沉穩力量,在這死寂的龜腹空間中緩緩盪開:「太上敕令,魂歸自然————塵非塵,土非土,元炁返太虛。」
「眾生執妄,苦海自迷,今朝緣至,枷鎖皆去————」
「幽幽魄靈,莫滯形跡,三魂皈道,七魄還真————」
「青山元是道,綠水亦通玄,迷途非遠,返本即真————」
「敕汝眾魂,速返先天,敕汝眾魂,速返先天————」
咒文聲並不響亮,卻彷彿帶著某種穿透人心的力量,一字一句,清晰而緩慢地迴蕩在粘稠的空氣中。
隨著咒文響起,那一直筆直上升的四支鬼香,其飄散的青煙忽然開始微微扭曲、晃動。
供桌上那個小小的稻草人,身上貼著的暗沉符紙,無風自動,發出極其輕微的「嘩啦」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