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者說,占據了林晚秋身體的“怪物”)一步步逼近,知道自己不能坐以待斃。
他突然想起,修複那麵民國梳妝檯鏡時,在鏡框的雕花裡發現過一小塊硃砂。
硃砂是辟邪之物,或許能剋製鏡墟裡的怪物。
陳硯猛地從口袋裡掏出隨身攜帶的硃砂(他修覆文物時常用硃砂做顏料),朝著林晚秋撒去。
硃砂落在林晚秋身上,發出“滋滋”的響聲,她的身體開始冒煙,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你找死!”
林晚秋尖叫著撲過來,卻被硃砂形成的屏障擋住。
陳硯趁機衝向銅鏡,一把扯下銀鏈。
銅鏡的光芒瞬間黯淡,漩渦狀的入口開始縮小。
林晚秋見狀,瘋了一樣衝向入口,卻在入口關閉的前一秒,被吸了回去,消失在銅鏡裡。
銅鏡恢複了平靜,走廊兩側的鏡子也停止了扭曲,鏡中的人影變得呆滯,像是失去了能量。
陳硯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
他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回到現實世界,直到手腕上的銀鏈再次發熱,發出微弱的光芒。
他抬起手,銀鏈化作一道光,包裹住他的身體。
下一秒,他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室。
梳妝檯鏡的鏡麵平靜如水,倒映著天花板上的吊燈。
他低頭看了看手腕,銀鏈已經消失了,隻留下一圈淡淡的紅痕。
他走到窗邊,拉開窗簾,外麵陽光正好,街上人來人往,一切都和往常一樣。
彷彿昨晚的鏡墟之行,隻是一場荒誕的夢。
但陳硯知道,那不是夢。
因為他在口袋裡,摸到了一張摺疊的紙條,紙條上是林晚秋的字跡:“鏡墟未空,下一個,是你身邊的人。”
陳硯猛地抬頭,看向牆上的掛鐘。
掛鐘的玻璃反光裡,映出一個模糊的人影,正對著他微笑。
而那個人影的輪廓,和他最好的朋友,一模一樣。
他突然想起,昨天朋友來工作室時,曾對著那麵民國梳妝檯鏡照了很久,還笑著說:“這鏡子真有意思,照出來的我,好像比平時好看多了。”
冷汗,瞬間浸濕了陳硯的後背。
他知道,鏡墟的遊戲,纔剛剛開始。
而這一次,他要麵對的,是最熟悉的人。
陳硯攥著那張紙條,指腹被邊緣硌得生疼。
窗外的陽光明明暖得晃眼,他卻覺得渾身像浸在冰水裡,連呼吸都帶著寒意。
手機在這時震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