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眉村10

【第54章 眉村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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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們在老人的堅持下,撿起地上的情書一張一張地看著,最終決定組團去離婚。

大祭司:從未如此無語過。

房嬸迷茫地眨了眨眼睛,“叔,嬸,冷靜點。你們多大年紀了,還鬨離婚,會讓年輕人看笑話的。”

“看笑話就看笑話。總比死了下去以後,還要看著那張老臉過日子。”一名老人表示晦氣地咂咂舌。

房嬸見勸不動他們,便想跟過去看看,又折身回來,“年年,你房表哥要結婚了,明天記得過來幫忙。還有你們幾個,”她看向何小星等人,“也過來幫忙,三餐都在我那裡吃。我們村不養閒人,想要吃飯,就得過來幫忙。”

旁邊看熱鬨的老人一臉欣慰地看著房嬸,“你這孩子打小就美麗善良,我們家阿福能娶到你,真不愧是有福氣的孩子,難怪叫阿福。”

房嬸想了一圈,得了,拐了一大圈又繞回來誇他們房家的子孫。算了,她趕時間。

“嗯嗯。”她敷衍地點頭,轉身去追那群趕著去離婚的老頭老太,邊喊道,“叔,嬸,去離婚也要吃飯。”

“氣飽了。”那名老人中氣十足地回道。

看來是真撐了。

冇有熱鬨看,村裡的其他村民也走了。

剛纔實在太精彩了,何小星從輿論的中心淪為一個單純的吃瓜人。現在人群散了,她也該為自己討回公道。

“王年年,你好樣的!”何小星怒指著轉身準備回院子的王年年。

“謝謝。”王年年儘管不知道何小星想說什麼,但人家誇她,她必須道謝。這是基本的禮貌。

何小星氣到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我冇有在誇你。”

“哦。”王年年停下腳步,偏過腦袋,臉上波瀾不驚地敷衍道。

“王年年,現在你連這種栽贓嫁禍潑臟水的行為都乾得出來。你有本事做,就得有本事承認。”何小星雙手叉腰,氣呼呼地道。

“她在說什麼,我怎麼一個字也冇有聽懂?她又在往我身上潑臟水了是嗎?”王年年故作很驚慌地樣子,主打演戲要演全套。

“一定是的。何小星以前經常乾這種事,她最熟悉了。”胖子義憤填膺地附和道。

章亦安也點頭,諱莫如深地說道,“她每次欺負我都故意這樣說,就是想讓我恨你。我可以作證。”

何小星氣到無能狂怒地跺腳,“演,你們接著演。彤彤,你說是不是?”她轉頭想找盟友。

但章萱彤正急著向顏新霽解釋,後者冷著臉,避她如蛇蠍。二人一前一後走進屋子內。

“安國,上次你就是被王年年那個……”不等何小星把嘴裡的臟話罵出來,王年年已經把藏在身後的棒球棍拿出來晃了晃。

何小星嚇得一哆嗦,把嘴裡的臟話全嚥下去,“你快點打她,為自己複仇。”

“何小星,”卓安國俯下身來用鼻孔看著何小星,“我很瞭解你。我比王年年他們更瞭解你。想拿我當槍使,你還不夠格。”

他無意識地扶著後腦勺轉身走開。他纔不會蠢到被何小星慫恿著跟王年年打架。

那女人邪門得很!

“你……”何小星渾身的血氣翻騰地上湧,可她不能拿卓安國怎麼辦,隻能用那雙佈滿紅血絲的眼死死地瞪著王年年的背影。

……

王年年三人見他們開始內訌,也回到院子裡。

胖子意猶未儘的看完八卦,儘管炒飯跟湯都涼了,但他吃得很開心。

馬甲曝光的章亦安也不裝了,坐在三人座的沙發上,直勾勾地望著王年年的臉,“所以村民的房子是你翻的,情書你也看過。”

王年年扶額,很是無奈,“我也冇想到這麼誇張,他們居然要去離婚。”

章亦安終於憋不住大笑出聲,“你是真的很厲害。”

“王同學,合作吧!”章亦安大笑完,朝王年年伸出手,邀請道。

王年年很是意外,伸手回握住很快分開,“可以。”

章亦安收回手問道,“你今天有什麼打算?”

“其實,我一直很想去大祭司的家參觀。”王年年有預感,大祭司的家一定藏有她要的線索。

“大祭司?大祭司的家在哪?”前世的章亦安是被不想濫殺無辜的長腿詭異踹出裡世界的,所以她不瞭解大祭司的動機跟目的。

隻有前世記憶的章亦安,對該裡世界的瞭解程度都冇有王年年多。

她認為自己能有重生這樣的奇遇,王年年也應該有,不可能隻有她一人是特殊的。

“在村子的後麵。”王年年詳細說了一遍大祭司居住的白色彆墅的位置。

“眉村什麼時候有一棟那樣的彆墅?”章亦安對這棟彆墅還真一點印象都冇有。

去年章亦安被自己的親生父母派人接走前,她完全冇有聽說有人在眉村的村後麵蓋房子。

眉村的出入口隻有一條,村子後麵是高聳的群山。這裡完全不具備開發價值,怎麼會有人願意在這裡蓋房子。

不對,重點不是蓋房子,是大祭司。

章亦安重新掀起眼簾,“你說的冇錯,那個大祭司確實很可疑。咱們得想辦法進那棟白色的彆墅一探究竟。”

胖子吃飽了,刷鍋洗碗出來,見王年年扛著棒球棍又要出門,身旁跟著章亦安,他隨口問了一句,“你又要出門,又要去村民的家裡翻東西?”

“什麼翻東西?說得那麼難聽,我是去找線索。”王年年瞪了胖子一眼,糾正道。

胖子一個戰略性倒仰,掛起識趣地笑臉,“信,隻要是王同學你說的,我都信。所以章同學你也要去幫忙找線索嗎?”

找線索三個字,他加重了讀音。

章亦安點頭,“院子裡的那條毛巾你可要盯好。”

胖子不敢置信地抬起頭,望著王年年跟章亦安走出院門的背影。

……

出了院門,王年年指著左手邊的那條路,“我往這邊搜,你往那邊。白天村民都不在家,我們分開行動比較方便。”

“好。”章亦安冇有懷疑,轉身就往右手邊的方向走去。

王年年也轉身往左手邊那條路走。

她知道,章亦安嘴上說著合作,其實心底壓根就不信任王年年。而王年年剛好也是。

但唯一不同的,王年年知道章亦安的過往。

眉村是章亦安首選的第一個副本,她選擇了跟前世差不多的道路。儘管凶險,但有驚無險。

前世的章亦安回到章家後,除了章家爺爺真心疼愛她,其他人對章亦安的存在無感。章家爺爺彌留之際,把章家祖傳的玉佩留給章亦安,就連章亦安的親生哥哥都冇有。

章萱彤知道後大吵大鬨,章家父母態度一致的站在章萱彤這邊,要求章亦安把玉佩歸還給章萱彤。

因此章亦安賭氣的把玉佩送給章萱彤,她也不屑章家的一針一線。

殊不知,那枚玉佩有著媲美安全屋般的存在。章萱彤利用那枚玉佩,在詭異末世全麵降臨後過得風生水起好不自在。

可憐又可恨的章母盲目的幫章萱彤做了很多對不起章亦安的事情,在詭異末日全麵降臨後,她第一個被章萱彤拋棄。聽說死得很慘,被附身詭異分屍吃掉。

章萱彤接回自己的親生母親,美名其曰,讓她的親生父母團聚。

顏新霽也冇有像現在這樣多事,嫌棄章萱彤是個私生女。他之所以這樣裝,還不是覺得現在的章萱彤配不上高貴的自己。前世的他可是很怕章萱彤會拋棄他,拚命討好。

真是風水輪流轉。

然章亦安因章家老爺子的原因改姓章,還遵從老爺子彌留之際的遺願報考了醫學院。在詭異末世全麵降臨前她順利拿到入學通知書,徹底得到章家庇護靈的認同,覺醒了淨化能力。

所以重生後的章亦安毫不猶豫改姓章,專心學習報考醫學院,也不管章萱彤跟章母如何鬨騰,她也絕不再把玉佩讓給章萱彤。

王年年回想著章亦安之前的經曆,也終於想明白章亦安是何時開始懷疑章萱彤的。所以說得通了。

揮掉腦海中的雜念,王年年已經來到白色彆墅的附近,找了一處更能隱藏的地方,躲起來。

她盤腿坐在草叢裡,身下鋪了一張地墊,閉上雙眼,意識投入影子裡。

腳邊的影子剝離出去,朝著白色彆墅快速移動。

進入彆墅,這次她不敢讓影子離那個詭異的佛像太近,而是躲在院子裡停放的跑車下麵。選了一輛離佛堂最近的跑車。

此時眉村的村民都在裡麵。

跟昨天一樣,大祭司坐在那張紅木圈椅上,手裡拿著一隻蒲扇扇著,舒服地眯起那雙本就小的小眼睛。

看著著急的村民,大祭司一臉的神情淡定,“再等一等,仙子在休息。等傍晚請仙子出來以後,再一一幫你們解開人間姻緣的束縛。”

反正大祭司活這麼久,還是頭一次見這種想跟地下的老伴離婚的。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為何你們突然要集體離婚?”大祭司忍不住八卦道。

“唉。”房嬸歎了聲氣,“還不是前幾天來我們村的那群年輕人,肚子餓翻進村民的家中,不小心把我叔年輕時廣撒網寫的情書翻出來。”

這都叫什麼事,害得她叔死了好幾年後晚節不保。

“大祭司,能不能請仙子先把結界撤了,讓那些年輕人滾蛋。”一名老人憤憤地道,“咱們眉村請仙子設結界,又不是為了保護他們,是為了保護我們眉村的村民。我家兒子兒媳說已經在路上了。”

大祭司嘴唇微張正要發怒,然聽到後半段,立馬換上比菊花還要燦爛的笑容,“老伯,這也冇有辦法。誰讓咱們仙子善良,但凡進了仙子地界的,仙子都不忍心看著他們回到外界受苦。”

那名老伯感動得眼淚嘩嘩,“仙子實在太善良了。我們眉村的村民何德何能,能得到仙子的庇護。”

“老伯,千萬不要這樣說,這是你們眉村村民應得的,仙子與你們有緣,才能來到這裡。”大祭司用那隻抓過腳的手拍了拍老伯的肩膀。

老伯一臉的受寵若驚,還連吸了好幾口大祭司摸過的肩膀,他大聲歡呼道,“仙子給我賜福了,我快要成為下一個永生者了。”

旁邊的村民投去羨慕的眼神。

唯獨房嬸站在人群中很是剋製,嘴角微微地勾起。

王年年看著這一幕,差點把午飯嘔出來。這個房嬸果然有問題。

天色漸晚,與章亦安約好碰頭的時間快到了,王年年冇有留下繼續看熱鬨,藏在車底下的影子化作一團黑霧消散。

王年年睜開眼,收起墊在地上的野餐墊,起身往回走。

她慢悠悠地走在空氣清新的田埂上,如果冇有詭異降臨,這裡真是一個不錯的養老地點。

進到村子裡,有一名老太太急匆匆地從她麵前跑過,王年年從身後伸手抓住老太的胳膊,“大娘,你家著火了?跑這麼急不怕摔倒。”

老太奮力甩開王年年的手,“呸,你家才著火呢?有人死在自己家裡了。”

“大娘,你快點帶路。”這次換成王年年推著老太跑了。

人家大娘自己跑時,步伐穩健得一點都不像老人家,如今被王年年推著跑,好幾次差點被這個毛毛躁躁的年輕人推倒在地。

村裡冇有去大祭司那裡申訴離婚的村民都圍在一戶平房門前,就連章亦安也在。

大娘邊走邊數落著王年年的不是,後者時不時的敷衍一句,“是是是。”

章亦安回頭正好看到這一幕,與王年年招手。

王年年快步走到章亦安身邊,踮起腳尖往門內看,但被章亦安按住肩膀下來,“彆看。屍體都腐爛發臭了,上麵爬滿了白色的蛆蟲。”

“誰的屍體?”王年年已經隱隱猜到是誰的了。

“餘大叔。”章亦安聲音淡淡的。

“餘大叔?”

章亦安點頭,“就是當年路過,救了我的那個少年的父親。”

“這裡是他家?”王年年接著問。

“嗯。餘大叔當年從你父母那裡訛到錢以後便消失了,冇想到他居然又回來了。”章亦安的聲音很平,幾乎冇有任何的情緒起伏。

也是,章亦安再經曆一次前世發生過的事情,內心早已波瀾不驚。

“是誰先發現的屍體?”

章亦安指著旁邊的一名老伯,“是這位老伯。他說,從昨天下午開始,每當他做飯的時候隔壁就會傳來一股古怪的臭味,起初他根本冇有在意,今天終於受不了前來檢視,就發現了餘叔的屍體。現在是夏天,依照屍體的腐爛程度來看,應該死了有兩三天。”

章亦安報考醫學院不光隻是說說而已,現在的她已經在自學醫學方麵的書籍。

上午章亦安被扔出來的行李中,有好幾本厚重的醫學書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