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兔子,究竟在哪?

【第78章 兔子,究竟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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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樓,後廚通道。

趙飛推著一輛不鏽鋼小推車,臉上戴著那個無臉麵具。

他緊張得手心全是汗。

“穩住。”

他在心裡給自己打氣。

“你是廚師,你是去送貨的。”

推車上,蓋著一塊白布。

下麵是林墨讓他準備的“貨物”——幾塊切好的、還在跳動的兔子肉。

“站住。”

通道口。

兩個豬頭人屠夫攔住了去路。

那兩把巨大的剔骨刀交叉在一起,寒光逼人。

“乾什麼的?”

豬頭人甕聲甕氣地問道,豬鼻孔裡噴出兩股腥臭的熱氣。

“送……送貨的。”

趙飛壓低聲音,模仿著那個死鬼廚師的語調。

“廚師長讓送去4樓的特供。”

說著。

他掀開白布的一角。

那股濃鬱的肉香飄了出來。

豬頭人吸了吸鼻子,眼珠子都直了。

“好肉。”

其中一個豬頭人嚥了口唾沫,伸手就要去抓。

“啪!”

“這是給上麵那位準備的。”

趙飛的聲音冷得像冰。

“你想截胡?”

“不想活了?”

豬頭人一愣。

上麵那位?

4樓的那位?

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

“誤會!誤會!”

豬頭人訕笑著收回手,讓開了路。

“進去吧,快點!”

趙飛鬆了口氣,推著車快步走進電梯。

電梯門關上。

趙飛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嚇死爹了……”

“叮。”

4樓到了。

電梯門緩緩打開。

一股甜膩的、混合著消毒水和糖果的味道撲麵而來。

入眼。

是一片粉色。

粉色的牆壁。

粉色的地毯。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甜膩到令人作嘔的草莓糖精味,混合著陳舊的血腥氣。

這裡是4樓。

所謂的“核心區”。

趙飛推著不鏽鋼餐車,走在死寂的走廊上。

車輪碾過地毯,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的視線落在牆壁上。

那裡畫著一連串精美的彩繪,色彩鮮豔,筆觸稚嫩,像是出自兒童之手。

第一幅:

一個小女孩穿著紅裙子,手裡抱著一隻雪白的小兔子。

旁邊寫著歪歪扭扭的字:『今天是盼盼七歲生日,媽媽送了小白兔。』

畫麵溫馨,陽光明媚。

趙飛推車繼續往前。

第二幅:

畫風突變。

一個高大的男人出現了。

他的臉被塗成了一團黑色的亂麻,手裡拿著酒瓶。

他指著那隻小白兔,另一隻手卻指著牆上的一張大象海報。

『爸爸不喜歡兔子。爸爸隻喜歡大象。』

第三幅:

鮮紅的顏料潑灑在牆上。

男人抓著兔子的耳朵,把它狠狠摔在地上。

兔子變成了一灘紅色的爛泥。

女孩在哭。

『爸爸說,大象纔是好孩子。兔子該死。』

趙飛的手心開始冒汗。

這畫裡的惡意,透過牆壁滲了出來。

第四幅:

男人拿著皮帶,抽打著女人。

女人的紅裙子更紅了,那是血。

女孩縮在角落裡,懷裡抱著那灘爛泥一樣的兔子。

『媽媽不聽話,媽媽也該打。』

第五幅:

漆黑的地下室。

鐵門緊鎖。

女人和女孩被關在裡麵。

隻有一扇小小的鐵窗,透進一絲慘白的光。

『關起來。都關起來。』

趙飛嚥了口唾沫。

他看向最後一幅畫。

那裡冇有具體的畫麵。

隻有一團凸起的、還在蠕動的暗紅色肉塊,占據了整個牆麵。

肉塊上,用指甲硬生生摳出了一行血淋淋的大字:

『兔子,究竟在哪?』

“呼……”

趙飛感覺胸口發悶。

這哪裡是童話。

這是瘋子的日記。

“到了。”

前麵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那個如同肉山一般的廚師長,停在了一扇標著“清洗間”的鐵門前。

他手裡提著那個穿著病號服、一直喊著“大象是兔子”的男人。

“乖孩子。”

廚師長那張陷在肥肉裡的臉上,露出了慈祥又殘忍的笑容。

“既然你找到了兔子,那就該洗洗澡,準備上桌了。”

男人眼神呆滯,嘴角流著口水,還在傻笑。

“洗澡……洗澡……”

“我要變乾淨……變成大象……”

“吱呀——”

鐵門打開。

一股濃烈的水蒸氣湧了出來。

裡麵分成了幾個隔間:“清洗”、“脫毛”、“分割”、“精修”。

每一個隔間裡,都掛著各種刑具般的工具。

“進去吧。”

廚師長把男人扔了進去。

然後轉過身,那雙被肥肉擠成一條縫的小眼睛,冷冷地盯著趙飛。

“在這等著。”

“把推車裡的‘佐料’準備好。”

“等我處理完這個‘主菜’,就來取。”

“是……是!廚師長您忙!”

趙飛立刻點頭哈腰,臉上滿是諂媚的笑。

“砰!”

鐵門重重關上。

隔絕了裡麵的視線。

隻有嘩啦啦的水聲,和那個男人興奮的尖叫聲傳出來。

“啊!好燙!好舒服!!”

“我要變大象了!!”

趙飛臉上的笑容立刻消失。

他直起腰,眼神變得銳利。

機會。

他迅速掀開推車上的白布。

裡麵並冇有什麼“佐料”。

隻有一個巨大的紙箱子。

“出來。”

趙飛低聲喝道。

“刺啦。”

紙箱被撕開。

柳峰從裡麵坐了起來。

他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脖子,發出“哢吧”的脆響。

“憋死我了。”

柳峰抱怨道,手裡還捏著一張紙條。

他並冇有立刻行動。

而是從紙箱裡跨出來,反手插上了走廊兩端的門栓。

動作優雅,不緊不慢。

然後。

他轉過身,背靠著牆壁,手裡晃著那張紙條。

那雙灰白的眼睛,似笑非笑地盯著趙飛。

“趙飛。”

柳峰的聲音很輕,卻透著一股寒意。

“解釋解釋?”

他展開紙條。

上麵隻有六個字,字跡潦草,透著一股瘋狂:

『我知道你是誰。』

這是趙飛塞進箱子裡的。

就在剛纔上電梯之前。

趙飛看著那張紙條,臉上的表情慢慢變了。

那種市井小民的圓滑、那種點頭哈腰的卑微,像是一張麵具,正在一點點剝落。

取而代之的。

是一種深沉且壓抑許久的狠戾。

“解釋?”

趙飛冷笑一聲。

他慢慢脫掉身上那件沾滿油汙的廚師服。

露出了裡麵的黑色背心。

以及……

那佈滿整個上半身、猙獰恐怖的傷疤。

刀傷、燙傷、鞭痕。

密密麻麻,觸目驚心。

那是地獄留下的烙印。

“柳峰。”

趙飛從推車底層抽出一根生鏽的鋼管。

在手裡掂了掂。

“彆裝了。”

“我知道你的底細。”

“你是‘深淵’的人。”

柳峰挑眉。

“深淵?”

他似乎對這個詞很感興趣。

“繼續。”

“還在演?”

趙飛眼底閃過一絲暴虐。

他突然抬手。

掌心光芒一閃。

一把漆黑的、散發著死亡氣息的左輪手槍憑空出現。

S級道具:【死亡左輪】。

這是他的底牌。

也是他敢於在這個副本裡單挑柳峰的依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