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我在你眼裡,就是個膚淺的人?
【第72章 我在你眼裡,就是個膚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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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林墨麵無表情地抬手,屈指,在他光潔的額頭上彈了一下。
清脆。
響亮。
“正經點。”
柳峰捂著額頭,誇張地倒吸一口涼氣,眼底的笑意卻更深了。
他冇有退回去。
反而湊得更近了。
目光放肆地在林墨身上遊走。
林墨剛纔經曆了一場惡戰,渾身濕透。
白色的襯衫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單薄卻緊緻的肌肉線條。
因為感染了“兔子”,林墨的體溫高得嚇人。
臉色蒼白如紙,額頭上全是細密的冷汗,嘴唇卻紅得妖異。
這種病態的脆弱感,混合著他本身冷冽的氣質。
簡直是……
極品。
柳峰的視線順著林墨的鎖骨下滑,最後停留在他的小腹上。
那裡。
有一顆種子正在發芽。
柳峰舔了舔乾燥的嘴唇,眼神變得危險。
“林墨。”
他輕聲呢喃。
“你看起來……很好吃。”
林墨皺眉。
那種被野獸盯上的危機感再次襲來。
他剛想說話。
“啤酒來了!!”
趙飛的大嗓門恰到好處地插了進來。
“砰!砰!砰!”
三罐冰鎮啤酒重重地砸在桌上,濺起一片白沫。
那種曖昧而危險的氣氛被打破。
柳峰嘖了一聲,不爽地靠回椅背。
趙飛假裝冇看見柳峰殺人般的目光,熱情地拉開拉環,遞給林墨一罐。
“快!喝!”
“冰鎮的,特意讓後廚那幫孫子從冷庫裡拿的!”
林墨接過啤酒。
冰涼的觸感順著掌心傳來,讓他昏沉的大腦清醒了幾分。
“為什麼喝酒?”
林墨問。
“殺兔子。”
趙飛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湊過來。
“我聽後廚的老鬼說的。”
“兔子喜熱怕冷,尤其是怕酒精。”
“之前有個貪吃的幫廚,偷吃了一整隻兔子,肚子大得像懷了三胞胎。”
“本來三天就要死的。”
“結果那傢夥是個酒鬼,天天偷喝料酒。”
“硬是多活了三個月!”
“雖然最後還是爆體而亡了,但這說明酒精能抑製兔子生長!”
林墨聞言,二話不說。
仰頭。
“咕咚、咕咚。”
喉結滾動。
一罐冰啤酒,一口氣灌了下去。
冰冷的液體順著食道滑入胃部,與那團燥熱的火球撞擊在一起。
“嘶——”
腹部傳來一陣痙攣般的劇痛。
那種皮肉下的蠕動感,真的減弱了。
有效。
林墨長出一口氣,蒼白的臉上終於恢複了一絲血色。
“謝了。”
他把空罐子捏扁,扔在桌上。
“客氣啥,咱們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趙飛也開了一罐,灌了一大口,打了個酒嗝。
三人圍坐在油膩的桌邊,開始交換情報。
聲音壓得很低。
“這商場是個閉環。”
林墨手指蘸著啤酒,在桌上畫了一個圈。
“一樓百貨,是入口。”
“二樓餐飲,是加工廠。”
“他們把兔子肉做成美食,餵給食客。”
“食客吃下肉,變成溫床,孵化兔子。”
“然後……”
林墨指了指頭頂。
“三樓。”
“成熟的兔子被取出來,製成‘快樂片’,送往三樓藥店。”
“藥店把藥片賣給員工。”
“員工吃下藥,產生幻覺,身體異化,變成……”
“貨物。”
趙飛接話道,臉色難看。
“變成了貨物,就會被送去四樓。”
“篩選,包裝,再送回二樓後廚。”
“做成肉。”
死循環。
這是一個吃人的死循環。
整個幸福超級市場,根本不是在賣東西。
而是在養殖。
養殖“兔子”。
而所有進入這裡的人,無論是玩家還是NPC,都是養料。
“還有個規矩。”
趙飛補充道。
“商場的商品,三天會自動複原。”
“也就是說,如果不打破這個循環,我們永遠出不去。”
“就算不被兔子吃掉,也會被永遠困在這裡當員工。”
林墨點頭。
邏輯通了。
破局的關鍵,就在於切斷這個循環。
“紅衣女鬼給我的卡片。”
林墨從口袋裡摸出那張黑色的磁卡。
『兔子媽媽的磁卡』。
“趙飛,你在後廚待過。”
“聽說過‘兔子媽媽’嗎?”
趙飛盯著那張卡片,眼神閃爍了一下。
“冇。”
他使勁搖頭。
“後廚那是禁地,隻有大廚能進冷庫。”
“我就是個切墩的,哪知道這些核心機密。”
林墨盯著他的眼睛。
冇撒謊。
但也絕對冇說全。
這個趙飛,藏著東西。
不過現在不是深究的時候。
“我們需要進後廚。”
林墨收起卡片,手指輕輕敲擊桌麵。
“我有卡,能開門。”
“但門口有守衛,裡麵有大廚。”
“硬闖不行。”
他看向趙飛。
“你是廚師身份。”
“帶我們進去。”
趙飛一愣,隨即麵露難色。
“哥,那是送死啊……”
“彆裝了。”
林墨打斷他。
“你想活命,我也想活命。”
“我有戰力,你有情報。”
“合作,是唯一的出路。”
趙飛沉默了幾秒。
他看了看林墨,又看了看旁邊一直冇說話、正用骨刀剔指甲的柳峰。
“行。”
趙飛咬牙。
“富貴險中求。”
“但這事兒得聽我的,後廚那幫鬼我熟……”
“等等。”
一直沉默的柳峰突然開口。
他手中的骨刀“咄”的一聲,釘在桌麵上。
入木三分。
正好釘在趙飛麵前,距離他的手指隻有幾毫米。
趙飛嚇得一哆嗦,冷汗下來了。
“柳……柳哥?”
柳峰冇有看他。
而是側過頭,那雙灰白的眼睛死死盯著趙飛裸露在外的手臂。
那裡有一道傷疤。
很淡。
但在燈光下,能看出那是燒傷。
而且是……
“槍傷。”
柳峰輕聲說道。
語氣肯定。
趙飛瞳孔一縮,下意識地把手縮回桌下。
“小時候玩火燒的……”
“是嗎?”
柳峰笑了。
他伸出手,隔空點了點趙飛的臉。
“那你臉頰下麵那道呢?”
“刀疤。”
“看走勢,是匕首反握劃出來的。”
“還有你剛纔拿啤酒的姿勢。”
“虎口有繭,食指第二關節有磨損。”
柳峰身體前傾,那股瘋批的氣場毫無保留地壓向趙飛。
“玩火能玩出槍繭?”
“切菜能切出格鬥痕跡?”
“趙大廚。”
“你在現實裡……”
“業務挺廣泛啊?”
趙飛撫摸著臉上那道猙獰傷疤的手指一頓。
他垂下頭,陰影遮住了大半張臉,讓人看不清表情,隻有那雙露在外麵的眼睛裡,閃過晦暗不明的光。
“林墨。”
趙飛的聲音有些沙啞。
“在這個鬼地方,多一個朋友多條路。”
“路是自己走出來的。”
林墨神色平淡,手指摩挲著酒杯邊緣。
“不是靠隨時會背後捅刀子的‘朋友’鋪出來的。”
“你對他有偏見。”
一直冇說話的林墨突然開口。
他看向柳峰,眼神裡帶著幾分無奈。
“趙飛的人品我清楚,你的顧慮太膚淺了。”
“膚淺?”
柳峰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
他突然伸手,一把扣住了林墨的手腕。
力道很大。
指尖冰涼,帶著不容抗拒的侵略性。
“林墨哥哥。”
柳峰湊近了些,那雙灰白的桃花眼裡,此刻卻盪漾著某種名為“委屈”的水光。
“我在你眼裡,就是個膚淺的人?”
他死死盯著林墨的眼睛,語氣裡透著一股病態的執拗。
“如果現在非要你在我和這個醜八怪之間選一個。”
“你選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