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哎呀,看來林隊長也要變成‘貨物’了呢

【第57章 哎呀,看來林隊長也要變成‘貨物’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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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

清潔工發出一聲痛苦的咆哮。

下一秒。

異變突生。

刀刃上的黑色粘液接觸到鏽跡斑斑的麵罩,立刻發生了劇烈的化學反應。

“咕嘟咕嘟……”

無數黑色的泡沫湧出!

那是比水泥還要堅硬的增生體。

眨眼間。

泡沫就封死了清潔工的麵罩縫隙,堵住了他的呼吸孔,甚至順著縫隙鑽進了他的頭盔裡。

“吼……荷……”

咆哮聲變成了缺氧的抽搐。

清潔工扔掉電鋸,雙手瘋狂地抓撓著麵罩。

但他越抓,那些泡沫就增生得越快。

短短幾秒鐘。

他的整個腦袋就被包裹成了一個巨大的黑色球體。

“砰!”

龐大的身軀倒地。

抽搐了幾下,不動了。

缺氧而亡。

“三分球,空心入網。”

柳峰落地,做了一個投籃的手勢,一臉得意。

林墨走過去,踢了踢清潔工的屍體。

確認死亡。

“這身衣服不錯。”

林墨看著清潔工身上那件灰色的工裝。

這不僅僅是衣服。

這是“身份”。

在這個副本裡,身份決定了你能看到什麼,能去哪裡。

病人隻能看到絕望。

醫生隻能看到病曆。

而清潔工……或許能看到“垃圾”的真相。

林墨二話不說,開始扒衣服。

“嘖嘖,真重口味。”

柳峰在旁邊嫌棄地捂著鼻子。

幾分鐘後。

林墨換上了那套沾滿油汙的工裝,戴上了那個沉重的金屬麵罩(他把麵罩上的增生體敲掉了一部分,勉強能看清路)。

“嗡——”

就在他戴上麵罩的那一刻。

世界變了。

原本陰暗、潮濕、瀰漫著血腥味的屠宰場,立刻消失。

取而代之的。

是一間寬敞、明亮、甚至有些神聖的手術室。

頭頂是無影燈。

四周是潔白的牆壁。

那些掛在鉤子上的屍體,變成了一個個躺在無菌艙裡的“標本”。

而那個被殺死的清潔工。

在他眼裡,變成了一堆散落在地上的……玩偶零件。

“這是……”

林墨心中巨震。

這就是清潔工眼中的世界?

冇有血腥,冇有殺戮。

隻有“修理”和“清潔”。

他的視線落在手術檯旁的一張桌子上。

那裡放著一本黑色的筆記本。

封麵上畫著一隻簡筆畫的兔子。

那隻兔子畫得很扭曲,紅色的眼睛,長長的耳朵,嘴角流著血。

但在兔子的旁邊。

用鮮紅的血跡,寫著一行觸目驚心的大字:

『這不是兔子。』

林墨走過去,拿起筆記本。

“喂,你在看什麼?”

柳峰的聲音傳來。

林墨轉頭。

隻見柳峰正站在那裡,一臉疑惑地看著他。

“那麼臟的桌子,你盯著看半天乾嘛?”

林墨心中一動。

“你看不到?”

他舉起手中的筆記本。

“這麼大個本子,你看不到?”

柳峰眯起眼睛,仔細看了看。

“林墨,你是不是中毒太深產生幻覺了?”

“你手裡……隻有空氣。”

隻有空氣。

林墨低頭。

手中的筆記本觸感真實,紙張粗糙,散發著一股陳舊的黴味。

隻有“清潔工”能看到。

或者是……隻有戴上麵罩的人能看到。

這就是身份的隔離。

在這個副本裡,不同的身份,生活在完全不同的維度。

病人看到的是地獄。

醫生看到的是瘋人院。

清潔工看到的是玩偶工廠。

那麼……

到底哪個纔是真實的?

林墨翻開筆記本的第一頁。

筆記本的紙張泛黃,散發著一股陳舊的黴味。

林墨的手指在那些潦草的字跡上劃過。

『1樓的員工,是3樓的預備役。』

『當員工服下“快樂片”,身上長出紅斑,看到兔子幻覺時,他們就不再是人,而是“貨物”。』

『記住,畫裡的不是兔子。』

『千萬彆吃肉。』

字跡到這裡戛然而止,最後幾個字力透紙背,劃破了紙張,透出一股絕望的嘶吼。

林墨合上筆記本。

他下意識地擼起袖子。

他瞳孔一縮。

原本光潔的小臂上,不知何時冒出了幾塊銅錢大小的紅斑。

紅得刺眼。

那些紅斑如同充血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

瘙癢感後知後覺地襲來,皮肉下傳來陣陣啃噬般的癢意。

“什麼時候……”

林墨的心沉了下去。

是那半顆藥片。

哪怕他用舌頭壓住、哪怕他吐掉了大半,殘留的毒素依然滲透了血液。

“哎呀,看來林隊長也要變成‘貨物’了呢。”

柳峰湊了過來。

他盯著林墨手臂上的紅斑,那雙灰白的眼睛裡冇有擔憂,反而透著一股幸災樂禍的興奮。

“好漂亮的顏色。”

他伸出手指,想要去戳那塊紅斑。

“彆碰。”

林墨一把拍開他的手,冷冷地看著他。

“解藥。”

“你知道零號商場有解藥,對吧?”

柳峰聳了聳肩,收回手,指尖在空中轉了個圈。

“聰明。”

他從那件破爛校服的口袋裡,變戲法似的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條。

那是他在病房裡順手牽羊拿走的醫生規則。

“喏。”

柳峰將紙條展開,舉到林墨眼前。

『若誤食“快樂片”,請立即前往零號商場購買“清醒劑”。』

『路線:通過員工專用通道,下至一樓。』

『注:隻有非“商品”身份,才能看見那扇門。』

林墨掃了一眼,迅速記下內容。

“走。”

他冇有廢話,轉身就走。

身上的紅斑在擴散,視野邊緣已經開始出現模糊的重影。

偶爾有一兩隻長著長鼻子的詭異生物,在牆角一閃而過。

那是兔子的幻覺。

必須在徹底異化之前,拿到解藥。

……

員工專用通道。

這是一扇極其隱蔽的暗門,藏在兩排貨架的夾縫中。

普通人看過去,隻能看到一麵發黴的牆壁。

但在林墨眼中,那裡有一扇漆黑的、還在不斷蠕動的肉門。

那是“非商品”才能看見的特權。

林墨伸手推開肉門。

觸感滑膩,帶著內臟般的質感。

“滋溜——”

門開了。

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夾雜著腐臭,撲麵而來。

“真臭。”

柳峰跟在身後,誇張地扇了扇鼻子。

兩人順著樓梯向下。

越往下,光線越暗,那股令人作嘔的味道就越濃。

終於。

一樓到了。

林墨走出樓梯間,腳步微微一頓。

眼前的景象,哪怕是見慣了生死的他,也不禁感到一陣生理性的不適。

這裡根本不是商場。

這是屠宰場與地獄的結合體。

牆壁不是水泥砌成的,而是一根根慘白的人骨,整齊排列,骨縫間填滿了暗紅色的血肉泥漿。

頭頂的吊燈,是用一個個乾癟的人頭做成的燈罩,散發著慘綠色的幽光。

腳下。

踩上去軟綿綿的。

林墨低頭。

那是一張巨大的、鋪滿整個樓層的地毯。

紋理細膩,毛孔清晰。

那是人皮。

無數張人皮縫合在一起,甚至能看到上麵殘留的紋身和傷疤。

“歡迎光臨~”

一個機械、僵硬的聲音從角落裡傳來。

林墨猛地轉頭。

隻見一個隻有上半身的塑料模特,正掛在骨牆上,對著他們露出詭異的微笑。

“零號商場,童叟無欺。”

林墨無視了那個模特,目光在昏暗的空間裡搜尋。

很快。

他找到了那個掛著“藥店”招牌的櫃檯。

櫃檯後,坐著一隻穿著白大褂的骷髏。

“清醒劑。”

林墨走過去,將從清潔工身上搜刮來的冥幣拍在櫃檯上。

骷髏空洞的眼眶盯著林墨看了一會兒。

“一萬。”

聲音乾澀刺耳,帶著骨頭摩擦的質感。

林墨冇有還價,直接數出一萬冥幣。

骷髏伸出骨爪,收起錢,從櫃檯下摸出一個黑色的小瓶子,扔了過來。

林墨接住瓶子。

拔開塞子,一股刺鼻的薄荷味衝了出來。

仰頭。

一飲而儘。

冰涼的液體順著食道滑入胃部,化作一股寒流,席捲全身。

“嘶——”

林墨倒吸一口涼氣。

那種皮肉下的瘙癢感迅速消退。

視野邊緣的重影和長鼻子兔子,也隨之煙消雲散。

他看了一眼手臂。

紅斑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淡化,最終消失。

“呼……”

林墨吐出一口濁氣。

活過來了。

“這就好了?”

柳峰湊過來,一臉遺憾地看著林墨光潔的手臂。

“真可惜,我還想看看你會變成什麼樣的兔子呢。”

“會不會長出三隻耳朵?”

林墨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閉嘴。”

就在這時。

一陣細碎的交談聲,從不遠處的貨架後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