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信仰崩塌深淵已亡
【第320章 信仰崩塌深淵已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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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淵座下,‘逃避’的眷屬。”
聽到“逃避”這兩個字,陳諾的身體僵了一下。她的眼神有些慌亂。
柳峰敏銳地捕捉到了這慌亂,他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
“怎麼?聽到自己的本名,覺得很刺耳嗎?”
柳峰轉過身,看向趴在遠處的趙飛。
“趙飛,你不是一直很好奇,這個女人到底是誰嗎?今天,我就大發慈悲,給你們講個故事。”
柳峰在半空中打了個響指。
周圍的血水開始劇烈翻滾,一幅幅模糊的畫麵在半空中凝聚。
“曾經,有一個懦弱的女孩。”
柳峰的聲音變輕。
“她和她的妹妹,不幸被捲入了深淵的領地。”
畫麵中,出現了兩個女孩的身影。她們在黑暗中瘋狂地奔跑,身後是無數形態可怖的深淵怪物。
“深淵是殘忍的。它喜歡咀嚼活人的血肉,更喜歡品嚐絕望的滋味。”
“怪物的利爪,撕裂了她妹妹的身體。”
畫麵定格在血腥的一幕。年幼的妹妹被幾隻怪物按在地上,鮮血飛濺。妹妹伸出滿是鮮血的小手,朝著姐姐的方向哭喊救命。
而那個姐姐,卻站在原地,渾身發抖,連一步都不敢邁出去。
“她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妹妹被活生生吃掉。”
柳峰看著陳諾。
“她太害怕了。她怕死,怕得要命。”
“當深淵的觸手捲住她的脖子時,為了苟活下去,她做出了一個選擇。”
柳峰步步緊逼,走到陳諾麵前。
“她向深淵跪下了。”
“她出賣了自己的靈魂,換取了活命的機會。”
陳諾的臉色變得蒼白,她的呼吸開始急促,雙手攥成拳頭。
“閉嘴……你閉嘴!”陳諾低吼著。
柳峰根本冇有理會她的警告。
“但人類的良知,總是那麼礙事。”
柳峰繼續用那把不見血的刀,一層層剝開陳諾的偽裝。
“看著妹妹慘死,自己卻苟活下來。這種極致的愧疚感,幾乎要讓她發瘋。”
“於是,作為‘逃避’的眷屬,她動用了自己的權柄。”
“她捏造了記憶。”
“她強行抹除了妹妹慘死在深淵手裡的事實。她欺騙自己,告訴自己妹妹隻是走丟了,告訴自己深淵是至高無上的信仰,是拯救一切的神明!”
柳峰大笑起來。
“你把那個殘忍殺害你妹妹的凶手,當成了信仰!”
“你用這種噁心、懦弱的自我欺騙,來換取內心的安寧!”
“你根本不是什麼視死如歸的狂信徒,你隻是一個連直麵過去都不敢的懦夫!”
柳峰的話語擊潰了陳諾的心理防線。
陳諾渾身發抖。
她想要反駁,想要大聲斥責柳峰在撒謊。
但她的喉嚨裡,卻發不出聲音。
那些被她強行封印在腦海最深處的記憶,那些血淋淋的畫麵,正在瘋狂地衝破牢籠。
妹妹的慘叫聲,怪物咀嚼骨頭的聲音,在她耳邊不斷迴響。
“不……不是這樣的……”
陳諾的眼神開始渙散,她踉蹌著後退了兩步。
柳峰看著她崩潰的模樣。
“你以為深淵留著你,是因為你的忠誠嗎?”
柳峰殘忍地揭開了最後的真相。
“你存在的唯一意義,就是充當一個廉價的安撫劑。”
“深淵需要源源不斷的恐懼和絕望。那些在副本裡死去的玩家,被強行抹除記憶,變成NPC。”
“但人類的潛意識是很頑強的。當這些NPC在無儘的輪迴中,隱約察覺到自己已經死亡的真相時,他們就會崩潰。”
“一旦徹底崩潰,他們就會覺醒,變成極其恐怖的‘特級惡鬼’,脫離深淵的掌控。”
柳峰指著陳諾。
“而你的作用,就是利用你‘逃避’的權柄,去安撫這些即將崩潰的NPC。”
“你幫他們編織虛假的劇本,幫他們逃避死亡的真相,讓他們繼續沉溺在虛假的希望裡,心甘情願地做深淵的養料!”
“你不僅自己逃避,你還在幫著深淵,剝奪所有人清醒的權利!”
“你就是深淵養的一條狗!一條專門用來麻痹獵物的狗!”
字字誅心。
句句致命。
陳諾的防線徹底崩塌了。
“撲通。”
陳諾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倒在滿是血水的廣場上。
金絲邊眼鏡從鼻梁上滑落,掉在血水裡。
她雙手抱住自己的頭,十指深深地插入頭髮裡,用力拉扯著。
極度的痛苦折磨著她。
那構築在謊言之上的信仰,在血淋淋的真相麵前倒塌。
“偉大的深淵……無上的主宰……”
陳諾跪在地上,渾身劇烈地痙攣著。
她拚命地想要抓住救命稻草。
她大聲地唸誦著深淵的信條,試圖用這些早已爛熟於心的謊言,來抵擋腦海中那些瘋狂湧出的真實記憶。
“您是黑暗中的指路明燈……您是靈魂的最終歸宿……”
陳諾的聲音破碎,帶著哭腔。
她趴在血水裡,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那些禱告詞。
柳峰邁開長腿。
皮鞋踩在暗紅色的積水中。發出令人牙酸的黏膩聲。
他一步步走到陳諾麵前。
陳諾跪在地上。
她雙手緊緊抓著自己的頭髮。十指摳破了頭皮。鮮血順著額頭流下。
嘴裡含混不清地唸叨著深淵的禱告詞。
她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構築了多年的虛假記憶被徹底撕碎。血淋淋的真相將她的理智啃噬得千瘡百孔。
柳峰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柳峰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彆唸了。”
柳峰帶著命令的口吻。
他緩緩蹲下身。
修長蒼白的手指伸出。一把捏住陳諾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來。
陳諾的臉龐慘白如紙。
“深淵已經死了。”
柳峰語氣平淡。陳述著一個鐵打的事實。
“你的信仰。你的主子。早就連渣都不剩了。”
陳諾渾身劇烈顫抖。喉嚨裡發出破碎的嗚咽。
“但你還得活著。”
柳峰鬆開手。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潔白的手帕。擦拭著指尖。
“你不僅要活著。還得繼續履行你的職責。”
“回到你的崗位上去。”
柳峰將擦過手的手帕隨手丟進血水裡。
“繼續用你那套自欺欺人的把戲。去安撫那些快要覺醒的非玩家角色。”
“去修補這個世界的漏洞。”
“去維護這個世界的穩定。”
柳峰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聽懂了嗎?”
遠處的趙飛趴在血水裡。連大氣都不敢出。
他看著柳峰那副理所當然的模樣。心裡一陣發寒。
這個瘋子剛剛纔把陳諾的信仰踩在腳下碾碎。把陳諾最痛苦的記憶挖出來鞭屍。
現在居然又冷酷地要求陳諾繼續為他賣命?
這簡直是殺人誅心!
趙飛嚥了一口唾沫。渾身的肌肉緊繃。
他不敢發出一點聲音。生怕引起柳峰的注意。
陳諾呆滯地仰著頭。
她的眼球在眼眶裡緩慢轉動。視線定格在柳峰那張俊美冷酷的臉上。
繼續履行職責?
維護世界的穩定?
陳諾的大腦在極度的痛苦中。突然清醒。
她猛然驚醒。
不對。
柳峰是什麼人?
一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瘋子。一個把成千上萬玩家當成螻蟻屠殺的變態。
他怎麼會大發慈悲地留她一命?
他怎麼會在乎這些底層非玩家角色的死活?
陳諾的呼吸變得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