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絕望的屠宰場

【第315章 絕望的屠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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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倒計時跳到最後一秒。

絡腮鬍男人盯著趙飛向右側大幅度伸展的右臂。

“蠢貨!你死定了!”

絡腮鬍男人狂笑著,毫不猶豫地按下了自己麵板上代表【剪刀】的按鈕。他確信趙飛要按最右側的【布】,剪刀克布,這是鐵律!

旁邊幾個倖存的玩家看到趙飛那明顯的動作,紛紛搖頭。

“太明顯了!他這動作簡直就是把底牌亮給對方看!”

“剛纔還以為他是個高手,原來是個被嚇破膽的白癡!”

“這小子完了,絡腮鬍贏定了!”

就在眾人以為趙飛必死無疑,絡腮鬍男人已經準備迎接勝利時。

趙飛那向右伸展的手臂,突然違背了物理慣性!

他在半空中硬生生刹住了車!

手腕向內一翻,五指併攏,狠狠拍在了係統麵板正中間的那個按鈕上!

【0】

倒計時歸零。

兩塊係統麵板同時爆發出一陣強光。

光芒散去。

絡腮鬍男人的麵板上,赫然顯示著一把鋒利的【剪刀】圖案。

而趙飛的麵板正中央。

是一塊堅硬無比的【石頭】!

絡腮鬍男人臉上的狂笑僵住。

他臉上的橫肉劇烈抽搐,雙眼盯著趙飛的麵板,眼珠子幾乎要瞪出眼眶。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絡腮鬍男人咆哮起來,粗壯的手指著趙飛。

“你明明把手伸向了最右邊!你的最右邊明明是布!你怎麼可能按出石頭!”

趙飛站在原地,冷冷地看著處於崩潰邊緣的絡腮鬍男人。

“誰告訴你,我的最右邊是布?”

趙飛的話傳進了周圍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你以為係統的排序全都是一樣的?你以為最左邊一定是石頭,最右邊一定是布?”

趙飛指了指自己麵前的麵板。

“第一輪遊戲,係統故意給了一部分人相同的排序,就是為了給你們這種自作聰明的人製造心理盲區。”

“我的麵板,最左邊是剪刀,最右邊是石頭,中間纔是布!”

“我故意把手伸向右邊,就是為了誘導你出剪刀。”

趙飛扯出一個笑容。

“然後在最後一秒,按下了中間的石頭。”

絡腮鬍男人愣在原地。

他那魁梧的身軀劇烈搖晃,雙腿一軟,直接跌坐在滿是血水的地上。

“不……不……”

他拚命地搖著頭,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驚恐。

“我被騙了……我被一個新人騙了……”

絡腮鬍男人發出一聲極其淒厲的尖叫。

“放過我!我不想死!我還有道具冇用——”

話音未落。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絡腮鬍男人那龐大的身軀,在極度的恐懼和尖叫聲中,毫無征兆地爆開!

骨骼碎裂。

皮肉翻卷。

整個人化作一團極其濃烈的血霧,夾雜著內臟的碎片,呈放射狀向四周噴濺!

滾燙的鮮血劈頭蓋臉地澆在趙飛的身上。

趙飛死裡逃生。

他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心臟在胸腔裡狂跳,幾乎要撞破肋骨衝出來。

他抬起沾滿鮮血的手,胡亂地擦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

太險了。

就差那麼零點幾秒,炸成血水的人就是他自己。

他靠著對微表情的極致分析,靠著在生死邊緣的心理博弈,硬生生地從鬼門關爬了回來。

周圍的玩家徹底安靜。

剛纔還在嘲笑趙飛的幾個人,此刻全都看著他。

“他……他竟然利用了麵板排序的盲區?”

一個戴眼鏡的男玩家渾身發抖,聲音都在打顫。

“這得需要多強大的心理素質?在倒計時最後一秒變招,還要計算對方的心理?”

“瘋子!這傢夥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

“千萬彆讓我遇到他!我寧願直接自殺也不想跟他賭!”

幾個玩家竊竊私語,一邊說一邊拚命地往後退,生怕下一輪和趙飛配對在一起。

天空中。

柳峰坐在幾百米高的虛空裡。

他晃動著穿著皮鞋的雙腿,單手托著下巴,饒有興致地看著下方發生的一切。

“啪啪啪。”

柳峰輕輕拍了拍手。

“精彩,真是精彩的心理戰。”

柳峰的聲音通過係統,傳遍了整個血紅色的廣場。

“不過,遊戲纔剛剛開始呢。”

柳峰臉上的笑容變得極其殘忍。

“第三輪,開始。”

“贏的人,繼續向前走一步。”

規則的力量再次強行介入。

趙飛的身體不受控製地向前邁出一步。

麵前的係統麵板再次重新整理。

【石頭】、【剪刀】、【布】。

倒計時再次無情地跳動。

【10】

【9】

屠宰場的**,正式拉開帷幕。

慘叫聲、爆炸聲、求饒聲,交織成一首地獄的交響樂。

第三輪。

第四輪。

第五輪。

喪鐘在天空中不斷轟鳴。每一聲鐘響,都伴隨著大批玩家的死亡。

趙飛已經記不清自己贏了多少次。

他渾身上下都被鮮血浸透,黑色的血塊糊在頭髮上,衣服沉甸甸地貼在身上。

他機械地分析著每一個對手的微表情,利用規則的漏洞,利用對方的恐懼,一次又一次地按下那個決定生死的按鈕。

周圍的爆炸聲越來越少。

大家並冇有找到規律,隻是活人越來越少了。

原本幾千人的龐大隊伍,在這一輪又一輪的殘酷淘汰下,迅速倒下。

整個廣場上,血流成河。

粘稠的血水冇過了趙飛的腳踝,每走一步,都會發出令人作嘔的黏膩聲。

滿地都是殘破的衣物和碎骨。

玩家的數量銳減。

原本浩浩蕩蕩的人群,此刻已經縮成了一個極小的圈子。

隻剩下不到一百人。

趙飛大口喘息著,抬起頭。

他焦急地望向血紅色的天空。

柳峰依然坐在那裡。

他無聊地打了個哈欠,手裡甚至多了一杯紅酒。

他輕輕搖晃著高腳杯,欣賞著下方這幅由殘肢斷臂拚湊而成的畫卷。

完全冇有喊停的意思。

“第六輪,開始。”

柳峰輕飄飄地吐出這幾個字。

趙飛咬緊牙關,雙拳握緊。

他轉過頭,視線在稀疏的人群中快速掃過。

突然,他的目光停住了。

在人群的縫隙中。

在十幾米外的地方。

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陳珍珍。

她居然也活下來了。

陳珍珍渾身是血,白色的裙子早就變成了暗紅色。她跌坐在血水裡,雙手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兩人隔著十幾米的距離,遙遙相望。

陳珍珍的眼眶通紅,佈滿了血絲。

她看著趙飛,嘴唇劇烈地哆嗦著,想喊趙飛的名字,想問問該怎麼辦。

但她發不出任何聲音。

極度的恐懼已經徹底摧毀了她的聲帶。

趙飛看著陳珍珍。

心臟往下沉。

他環顧四周,看著這個越來越小的圈子。

剛纔他們之間還隔著幾百人。

現在,隻剩下十幾個人。

隨著每一輪的死亡淘汰,活下來的人被迫不斷向前走。

他們離彼此越來越近。

照這個速度下去,最多再過兩輪。

如果遊戲還不結束。

他們就會被係統強行配對在一起。

石頭,剪刀,布。

兩個人,隻能活一個。

他們終將麵臨自相殘殺的局麵。

趙飛抬起頭。

他盯著天空中那個悠然自得的白襯衫身影。

柳峰喝了一口紅酒,露出天真無邪的笑容。

趙飛絕望地意識到。

柳峰根本冇打算給他們生路。

這是一場要把所有人殺光才罷休的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