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跌落凡塵的神

【第295章 跌落凡塵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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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峰站在廢墟中央。

身上那件寬大的黑色風衣一塵不染。

他抬起右手。

甩了甩指尖的汙穢。

黑色的屍水甩落在地。

發出“吧嗒”的輕響。

“出來吧,哥。”

柳峰出聲。

語氣輕快。

語氣狂妄。

“你的殺手鐧已經被我捏碎了。”

“躲貓貓的遊戲,到此為止。”

空蕩蕩的房間裡,隻有他的迴音。

冇有任何迴應。

柳峰笑了。

他邁開長腿。

皮鞋踩在滿地的碎肉上。

發出令人牙酸的黏膩聲。

“怎麼?”

“怕了?”

柳峰走到一排倒塌的書架前。

一腳將厚重的實木層板踢飛。

木屑四濺。

“你把這件絕對防禦的風衣脫給我,就是你最大的失算。”

他張開雙臂。

展示著身上那件完好無損的神之風衣。

“現在我刀槍不入。”

“你拿什麼跟我打?”

“靠你那些小聰明?”

“還是靠你那點可憐的自尊?”

柳峰的笑聲在書房裡迴盪。

語氣囂張。

他享受這種碾壓一切的感覺。

享受把林墨逼入絕境的快感。

“出來!”

柳峰臉上的笑容一收。

聲音陡然拔高。

“彆逼我把這棟房子拆了,把你從老鼠洞裡揪出來!”

安靜。

絕對的安靜。

除了掛鐘單調的滴答聲。

冇有任何聲響。

柳峰的眉頭微微皺起。

他皺起眉。

不對勁。

太安靜了。

以林墨的性格,不可能坐以待斃。

更不可能連呼吸聲都隱藏得這麼完美。

柳峰閉上眼睛。

調動體內殘存的神力。

感知著周圍的空間。

下一秒。

柳峰睜開雙眼。

眼底的猩紅光芒瘋狂閃爍。

消失了。

林墨的氣息,徹底從這個房間裡消失了。

不僅是書房。

一樓的客廳、衛生間。

都冇有那個男人的蹤跡。

柳峰的呼吸變得急促。

他轉過頭。

目光越過滿地狼藉。

鎖定了走廊深處。

那裡。

有一扇紅色的木門。

那是隱藏在最深處的臥室。

是他最珍視的“寶藏”。

是他存放林墨殘破本體的絕對禁區!

“林墨!”

柳峰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極其壓抑的怒吼。

他不再是從容不迫的神明。

他大怒。

他大步流星地衝向走廊。

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

“砰!”

柳峰一腳踹在走廊的牆壁上。

牆壁凹陷。

他盯著那扇紅色的木門。

門上的紅漆剝落。

原本覆蓋在門板上的那層絕對禁製,此刻竟然出現了一個幽藍色的缺口。

缺口邊緣,閃爍著細微的亂碼。

“該死!”

柳峰咬牙切齒。

他認出了那種亂碼。

那是驚悚遊戲底層代碼被強行篡改的痕跡。

“他怎麼可能做到?”

柳峰心中大驚。

林墨隻是一個玩家,怎麼可能擁有篡改底層代碼的能力?

除非……

一個極其可怕的念頭在柳峰腦海中閃過。

他不敢再往下想。

他伸出手。

握住黃銅門把手。

用力一擰。

“吱呀——”

紅門紋絲不動。

門被從裡麵反鎖了。

並且,被施加了新的規則。

柳峰眼底的猩紅光芒大盛。

他抬起拳頭。

狠狠砸在門板上。

“林墨!”

“給我滾出來!”

“砰砰砰!”

劇烈的砸門聲在走廊裡迴盪。

與此同時。

紅門之後。

一個被紅色幽光籠罩的隱秘房間內。

林墨站在暗紅色的肉質薄膜上。

空氣中瀰漫著防腐劑與腐肉混合的惡臭。

腳下,數以萬計的紅色軟管正在瘋狂搏動。

“咚咚。”

“咚咚。”

發出沉悶的跳動聲。

林墨麵無表情。

他低著頭。

視線死死鎖在左手掌心。

那裡躺著一根乾癟發黑的斷指。

斷指散發著刺鼻的屍臭。

林墨掌心的體溫傳遞過去。

斷指表麵的黑色汙垢開始軟化。

剝落。

原本乾癟的皮肉竟然在體溫的捂熱下一點點舒展。

驚人的細節顯現出來。

林墨的瞳孔驟然收縮。

呼吸徹底停滯。

在斷指的側麵。

靠近第二指節的位置。

有一顆極其微小的天藍色小痣。

那是被圓珠筆筆尖誤紮留下的痕跡。

林墨的大腦轟然炸開。

這顆藍色的痣。

這個位置。

這個形狀。

他死都不會忘記。

那是他深愛的女孩留下的痕跡。

那是屬於她的手指!

記憶的閘門被強行撕裂。

雕塑房那扇沉重的鐵門。

滿地的鮮血。

女孩被殘酷卡在門縫裡的絕望慘叫。

那根被生生夾斷的手指。

林墨渾身的血液在這一刻徹底沸騰。

理智的防線瞬間崩塌。

碎成齏粉。

他一直以為女孩的死是一場意外。

他一直以為這是驚悚遊戲的殘酷規則。

但這根斷指竟然出現在柳峰的核心密室裡!

出現在這個用來汲取玩家絕望的能量樞紐中!

柳峰從一開始就在算計他。

連他最深愛的人,都淪為了柳峰棋盤上的犧牲品。

被折磨。

被利用。

被當成供奉這具殘屍的養料!

“柳峰!”

林墨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極其淒厲的怒吼。

聲音嘶啞。

帶著毀天滅地的狂怒。

他不再顧忌任何計劃。

不再去想什麼步步為營。

不再去管什麼底牌和退路。

他要毀了這裡。

他要毀掉柳峰所珍視的一切!

林墨右手手腕翻轉。

飛刀滑落掌心。

刀刃在紅光下閃爍著嗜血的寒芒。

林墨猛然轉身。

雙眼赤紅。

佈滿血絲。

他死死盯著周圍那些纏繞的紅色軟管。

那些輸送著鮮紅液體的管道。

“給我斷!”

林墨怒吼出聲。

手臂肌肉賁起。

揮動飛刀。

刀鋒化作一道道銀色的殘影。

瘋狂地斬向四周的血管網絡。

“噗嗤!”

“噗嗤!”

利刃切開皮肉的沉悶聲響不斷傳來。

粗壯的紅色軟管被瞬間斬斷。

鮮紅的液體失去了束縛。

噴湧而出。

化作漫天的血雨。

灑滿整個密室。

濺在林墨的臉上。

染紅了他的黑色襯衫。

他毫無察覺。

他已經陷入了徹底的瘋狂。

一根。

十根。

上百根。

林墨不知疲倦地揮舞著飛刀。

所過之處。

軟管寸寸斷裂。

地麵的肉質薄膜劇烈抽搐。

泵動聲變得雜亂無章。

頭頂那具懸掛的殘屍失去了養料的供應。

原本泛起紅潤的皮肉瞬間乾癟。

灰敗的死氣重新籠罩了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