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殺手鐧

【第291章 殺手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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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鞋重重踩在地板上。

黑水四濺。

汙水順著他的褲腿流下。

在地板上積聚成一灘散發著惡臭的汙漬。

他冇有停頓。

身體微微發抖。

那件象征著神明高潔的白襯衫佈滿汙跡。

濕漉漉地貼著蒼白的皮膚。

他極其狼狽。

他嘴裡那顆沾著汙水的硬糖被咬得粉碎。

“哢哢”的咀嚼聲在寂靜的客廳裡格外刺耳。

糖渣劃破了口腔內壁。

血腥味混合著甜味在舌尖蔓延。

他嚥下血水。

紅色的光芒在桃花眼底瘋狂跳躍。

他不打算認輸。

這裡是他的地盤。

是他用神力構建的絕對領域。

被一個獵物逼到退無可退。

這是對造物主最大的褻瀆。

他要找回場子。

他要讓林墨明白誰纔是執棋者。

林墨從衛生間的陰影中走出。

黑色風衣下襬微微晃動。

他停在門框邊。

雙手插在口袋裡。

目光掃過柳峰濕透的襯衫。

他捕捉到了柳峰眼底轉瞬即逝的慌亂。

“跑得挺快。”

林墨的聲音打破了安靜。

字字誅心。

“被自己製定的規則追著跑,感覺如何?”

林墨微微揚起下巴。

目光鎖定在柳峰狼狽的背影上。

“現在的你,更是一隻被規則套上項圈的獵物。”

角色互換。

這是最致命的嘲諷。

直擊柳峰高高在上的自尊。

柳峰的脊背僵住。

他轉過身。

盯著林墨。

喉嚨裡發出一聲極其壓抑的冷笑。

“哥。”

柳峰壓低了聲音。

“你真以為,幾行破字就能困住我?”

他抬起右手。

修長的手指在半空中打了一個響指。

“啪。”

清脆的聲音落下。

神力毫無保留地爆發。

規則的束縛被強行撕開一條裂縫。

頭頂那盞昏暗的吊燈爆裂。

玻璃碎片四處飛濺。

冇有落地。

碎片懸停在半空中。

整個客廳的空間開始劇烈扭曲。

牆壁上的黴斑迅速褪去。

腐爛的木地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掀翻。

空間重組。

破敗的凶宅被強行抹除。

極其奢華的實木材質鋪展開來。

巨大的紅木書架拔地而起。

直通天花板。

書架上雕刻著繁複的詭異花紋。

擺滿了厚重的羊皮卷。

羊皮卷的邊緣滲出暗紅色的液體。

空氣中那股令人作嘔的屍臭味消失殆儘。

淡淡的檀香瀰漫開來。

檀香中夾雜著陳舊的紙張味。

眨眼之間。

衛生間和客廳的界限被徹底打破。

原本陰森的廢墟,變成了一間寬敞的書房。

柳峰站在一張寬大的紅木書桌旁。

他單手撐著桌麵。

居高臨下地看著林墨。

他在用這種移山填海般的能力震懾獵物。

證明自己依然掌控全域性。

林墨站在原地。

目光掃過這間憑空出現的奢華書房。

他冇有露出任何震驚的神色。

甚至連呼吸的頻率都冇有改變。

這種程度的視覺奇觀嚇不到他。

林墨邁開腳步。

軍靴踩在柔軟的名貴地毯上。

冇有發出半點聲響。

他徑直走到書桌前。

拉開那把真皮座椅。

極其自然地坐了下去。

雙腿交疊。

他靠在椅背上。

抬起頭。

直視著柳峰那雙狂妄的桃花眼。

“很精彩的魔術。”

林墨的語氣極其平淡。

“耗費了不少神力吧?”

柳峰的眼角微微抽搐。

他極其討厭林墨這副勝券在握的模樣。

“改換門庭,就能改變你現在的處境?”

林墨伸出修長的手指。

輕輕撫過真皮座椅的扶手。

感受著上麵殘留的溫度。

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

聲音在書房裡迴盪。

“無論地形怎麼變。”

“無論這裡是凶宅還是書房。”

林墨身體前傾。

壓低了聲音。

“隻要你還站在這裡。”

“隻要你還是個玩家。”

“你就必須遵守禁止肢體接觸的規則。”

林墨一字一頓。

將柳峰剛剛建立起來的威壓徹底擊碎。

“你碰不到我。”

“你殺不了我。”

“你隻能站在這裡看著我。”

安靜。

寬敞的書房裡陷入了極其壓抑的安靜。

林墨的話釘在柳峰的神經上。

柳峰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收斂。

最終徹底消失。

那張俊美的臉龐變得極其陰鷙。

他左手緊緊攥著那張從黑水裡撈出來的糖紙。

五指發力。

神力在掌心湧動。

“嗤。”

糖紙承受不住這股狂暴的力量。

化為一縷灰燼。

順著他的指縫飄落。

灑在紅木桌麵上。

林墨說得對。

規則生效期間。

他無法用神力直接碾碎這個男人。

他被自己賦予的底層邏輯反噬了。

柳峰胸膛起伏。

他閉上眼睛。

強行壓下心頭的狂怒。

再次睜開眼時。

眼底隻剩下絕對的寒意。

既然常規手段無法打破規則。

那就用規則允許的方式進行最徹底的抹殺。

柳峰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東西。

那是一個佈滿灰塵的殘破遙控器。

正是之前林墨在客廳裡用過的那個。

按鍵縫隙裡塞滿了黑褐色的汙垢。

柳峰握著遙控器。

拇指懸停在數字按鍵上。

“哥。”

柳峰的聲音恢複了平靜。

“你確實很聰明。”

“但你忘了。”

“這裡是我的地盤。”

柳峰的大拇指重重按下。

“1”。

“4”。

按鍵陷落。

手指按下去時擠出了幾滴粘稠的屍水。

書房角落裡。

那台破舊電視機。

螢幕亮起。

頻道被強行切換到了14台。

寬敞的書房裡光線毫無征兆地黯淡下來。

檀香味被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強行驅散。

電視機破舊的揚聲器裡。

傳出一陣極其詭異的靡靡之音。

那是女人的低泣。

那是男人的哀嚎。

聲音交織在一起。

形成了一首褻瀆神明的聖歌。

音波在書房裡迴盪。

直刺耳膜。

靡靡之音帶著強烈的精神汙染。

試圖鑽進林墨的大腦。

摧毀他的理智。

林墨坐在椅子上。

他清晰地感覺到周圍的空氣變得極其粘稠。

呼吸開始變得困難。

某種極其恐怖的存在正在跨越螢幕的界限。

電視機的底部塑料外殼開始融化。

粘稠的鮮血順著底座邊緣滲出。

滴答。

滴答。

鮮血落在名貴的地毯上。

迅速蔓延。

染紅了大片區域。

螢幕裡。

出現了一座破敗的教堂。

一個龐大的身軀正背對著螢幕。

她身上穿著破舊的修女服。

頭上纏滿了繃帶。

繃帶下的皮肉在劇烈蠕動。

殷紅的血淚順著繃帶的縫隙不斷滲出。

血淚滴落在破舊的修女服上。

腐蝕出一個個焦黑的孔洞。

特級惡鬼。

歌唱的修女。

即將登場。

她緩緩轉過頭。

隔著螢幕。

那雙冇有瞳孔的眼睛鎖定了書桌前的林墨。

殺意。

極致的殺意。

柳峰站在書桌旁。

他隨手將那個殘破的遙控器扔在桌麵上。

看著電視機裡逐漸逼近的龐大身軀。

他再次笑了起來。

“知道她們是怎麼來的嗎?”

柳峰的聲音在靡靡之音中極其清晰。

他繞過書桌。

走到林墨的側後方。

“驚悚遊戲裡,每天都有無數玩家死去。”

“有些玩家,自以為掌握了規則。自以為能在這個世界裡活下去。”

柳峰停下腳步。

看著地毯上不斷蔓延的鮮血。

“但他們的神力最終都會衰退。他們的理智會被深淵徹底吞噬。”

柳峰轉過頭。

盯著林墨的側臉。

“當他們徹底崩潰的那一刻。他們就會發生異變。變成這種隻知道殺戮的怪物。”

電視機螢幕發出一聲極其刺耳的碎裂聲。

一隻巨大的手掌。

直接穿透了玻璃。

伸進了書房。

黑紅色的血水伴隨著電流聲傾瀉而出。

修女龐大的身軀正在一點點擠出現實世界。

柳峰的眼神變得極其狂熱。

他指著那隻即將徹底降臨的特級惡鬼。

“她們,就是那些死去的玩家。”

“是因神力衰退而發生異變的產物。”

“也是我留在這個副本裡。”

“專門為你準備的,殺手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