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你剛纔究竟去了哪裡?
【第286章 你剛纔究竟去了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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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峰的身影在昏暗中急速穿梭。
他帶著殺意逼近那扇紅色的木門。
門內。
林墨單膝跪在肉質薄膜上。
他察覺到了門外那股威壓。
柳峰來了。
神明帶著憤怒降臨。
房間內紅色的軟管感知到了危機。
它們開始瘋狂加速蠕動。
“咕嚕!咕嚕!”
沉悶的泵血聲在空曠的房間裡迴盪。
軟管表麵青紫色的經絡高高凸起。
大量的鮮血被強行抽取。
順著管壁向上攀爬。
全部泵入那具懸空的殘屍體內。
殘屍乾癟的皮肉快速充盈。
灰敗的膚色泛起詭異的紅潤。
心臟位置發出劇烈的起伏。
同一時間。
林墨左臂上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處,傳來一陣酥癢。
他低下頭。
視線落在自己的左臂上。
翻卷的皮肉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合攏。
斷裂的血管重新連接。
新生的肉芽交織在一起。
短短幾秒鐘。
那道致命的刀傷徹底消失。
皮膚光潔如初。
連疤痕都冇有留下。
緊接著。
蔓延至他脖頸處的青黑色屍斑,也隨之迅速褪去。
死亡氣息被生機強行驅散。
林墨握緊了左拳。
力量重新回到了這具軀體裡。
他仰起頭。
看著頭頂那具殘屍。
他徹底明白了。
自己就是一個依靠玩家鮮血存活的怪物。
那些玩家在副本中遭受折磨。
他們在絕望中死去。
化作紅色的養料。
滋養著這具殘屍。
也滋養著他這個衍生出來的造物。
他吃著人血饅頭活到了現在。
換做普通人,在認知到這個血淋淋的真相時,精神防線早就徹底崩潰了。
但林墨冇有沉淪。
他的眼神在短暫的震盪後,迅速恢複了冷冽。
愧疚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隻有活著,隻有掌控力量,才能掀翻這個荒誕的棋盤。
林墨的大腦開始飛速運轉。
他在絕境中摳出破局的智謀。
他在腦海中瘋狂翻閱深淵手冊的信條。
他在回憶過往與柳峰交鋒的每一個細節。
柳峰強行倒轉時間。
柳峰因為他脫離庇護而遭到係統警告。
柳峰寧願削弱神力也不願降下天災抹殺城市。
一條邏輯鏈在林墨的腦海中逐漸成型。
柳峰是神。
但柳峰的力量並非無窮無儘。
神明也會受到規則的限製。
神明也會損耗神力。
更重要的是。
柳峰曾需要依靠他。
四年前的那場大火。
那雙緊緊抓著門框的手臂。
柳峰在最虛弱或者最無聊的時候,抓住了這份羈絆。
林墨站起身。
腳下的肉質薄膜發出黏膩的聲響。
他盯著那具殘屍,推導出了一個驚天真相。
既然他是柳峰用神力精心創造的造物。
既然他的骨血、他的記憶、他的一切都是神力捏造的。
那麼。
他這具軀殼,就是一個完美的容器。
他體內必然承載著柳峰的一部分力量。
他不僅是玩偶。
他本身就是神力的一部分。
有了這個猜想,必須立刻驗證。
林墨閉上眼睛。
他切斷了與驚悚遊戲係統的所有聯絡。
他不再去感受那個虛無縹緲的玩家麵板。
他將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自己的胸腔深處。
集中在那顆紫色的心臟上。
他要嘗試調動那股隱藏在血肉深處的本源力量。
林墨在腦海中勾勒出一個具體的物品。
一根棒棒糖。
草莓味。
包裝紙的邊緣有些泛黃。
塑料棍的中間有一道白色的摺痕。
這是一根過期的棒棒糖。
他要憑空創造出這件死物。
林墨屏住呼吸。
力量在體內流轉。
順著手臂,彙聚到指尖。
他感覺到風衣口袋裡傳來了微弱的重量變化。
林墨睜開雙眼。
他伸出右手。
探入黑色的風衣口袋。
指尖觸碰到了一層光滑的塑料包裝。
林墨的心跳驟然停止了一拍。
他手指彎曲。
夾住那個物體。
從口袋裡抽了出來。
紅光下。
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靜靜地躺在他的掌心。
包裝紙邊緣泛黃。
塑料棍中間有一道白色的摺痕。
每一個細節,都與他腦海中勾勒的完全一致。
連那股過期草莓香精味,都真實地鑽進了鼻腔。
這不是係統道具。
這是他憑空創造出來的實體。
“嗬嗬……”
林墨低聲笑了。
笑聲在空曠的房間裡響起。
“哈哈哈哈……”
笑聲越來越大。
越來越肆意。
林墨仰起頭。
發出了癲狂的笑聲。
他用力捏著那根過期的棒棒糖。
眼眶因為極度的興奮而充血泛紅。
他賭贏了。
他也是神!
他體內流淌著造物主的權柄。
他不再任由柳峰擺佈,不再是在規則裡苦苦掙紮的螻蟻。
他擁有了掀翻談判桌的力量。
他擁有了與柳峰分庭抗禮的資本。
“砰!”
門外傳來一聲巨響。
紅色的木門劇烈震顫。
柳峰已經到了門外。
狂暴的殺意透過門縫滲透進來。
門板上的紅漆大麵積剝落。
門軸發出不堪重負的悲鳴。
柳峰即將破門而入。
林墨收斂了笑聲。
他將那根棒棒糖揣回口袋。
現在還不是和柳峰正麵對決的時候。
他必須隱藏這張剛剛拿到手的底牌。
不能讓柳峰發現他已經覺醒了神力。
林墨盯著那扇搖搖欲墜的木門。
他決定嘗試利用這份新力量進行空間轉移。
瞬移。
目標地點:一樓客廳的沙發。
林墨再次調動體內的力量。
這一次的消耗遠比創造一根棒棒糖要龐大得多。
劇痛撕扯著他的神經。
大腦傳來一陣尖銳的眩暈感。
周圍的空間開始變得扭曲。
紅色的光芒在眼前拉扯成細長的線條。
“吱呀——!”
紅木大門被一股恐怖的巨力強行推開。
柳峰陰沉著臉。
一步跨入了房間。
他那雙猩紅的桃花眼立刻鎖定了房間中央。
就在柳峰的視線落下的前一秒。
林墨的身影在原地變得透明。
強烈的痛楚包裹了全身。
空間摺疊。
林墨徹底消失在肉質薄膜上。
失重感極其短暫。
“砰。”
林墨重重地跌落在柔軟的物體上。
米色的真皮觸感。
空氣中瀰漫著汽油焦臭味。
他成功了。
他回到了客廳的沙發上。
林墨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瞬移帶來的後遺症讓他渾身脫力。
冷汗浸透了額頭的碎髮。
他強忍著眩暈感。
試圖撐起身體。
就在這時。
一股潮濕的氣息。
毫無征兆地從沙發的靠背處升起。
水滴滴落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滴答。”
“滴答。”
一灘水漬在林墨的脖頸處蔓延開來。
林墨渾身肌肉緊繃。
他冇有回頭。
渾身濕漉漉的柳峰出現在他身後。
白襯衫緊緊貼在身上。
水珠順著柳峰蒼白的下頜線滑落。
柳峰微微低下頭。
他盯著林墨的側臉。
“哥。”
柳峰的聲音極其輕柔。
卻令人毛骨悚然。
“你剛纔究竟去了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