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我來做填充物
【第279章 我來做填充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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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求您……”
陳諾開口了。
聲音乾裂。
滿是極度的恐懼和絕望。
她彎下腰。
將頭狠狠砸在堅硬的水泥地麵上。
“砰。”
一聲悶響。
額頭破裂。
鮮血順著鼻梁流下,染紅了那副金絲眼鏡。
她冇有停下。
“砰。”
“砰。”
陳諾瘋狂地磕頭。
每一次撞擊都用儘了全力。
“偉大的深淵之神……”
“我願意獻上一切……”
“隻要讓我活下去……”
她的語速越來越快。
音調變得尖銳刺耳。
邏輯徹底錯亂。
極度的恐懼和長時間的折磨,已經徹底摧毀了她的理智。
洗腦完成了。
她現在隻剩下一個念頭。
活下去。
不擇手段地活下去。
“姐姐……”
一旁的陳珍珍驚恐地往後縮。
鐵鏈發出嘩啦啦的聲響。
“你要乾什麼?”
陳諾停止了磕頭。
她緩緩抬起滿是鮮血的臉龐。
轉過頭。
透過那副沾血的金絲眼鏡,盯著自己的親生妹妹。
眼神空洞。
冇有任何人類的情感。
隻有殺意和對生存的狂熱。
“神需要祭品。”
陳諾喃喃自語。
她撲了上去。
雙手掐住陳珍珍的脖子。
將妹妹狠狠按在地板上。
“姐姐!不要!”
陳珍珍拚命掙紮。
雙手在陳諾的手臂上抓出道道血痕。
但陳諾的力量大得驚人。
那根本不是一個柔弱女孩該有的力量。
“對不起。”
陳諾的語氣冇有任何起伏。
“我不想死。”
畫麵變得極度血腥。
扭曲。
陳諾不知從哪裡摸出了一把生鏽的剔骨刀。
刀刃抵在了陳珍珍的咽喉處。
用力一劃。
鮮血噴湧而出。
濺滿了陳諾的校服和臉頰。
陳珍珍的掙紮停止。
喉管被割斷。
她發不出任何聲音。
隻能瞪大雙眼,絕望地看著自己的親生姐姐。
陳諾的手法極其生疏。
動作卻異常堅決。
刀刃順著陳珍珍的脖頸一路向下。
切開皮膚。
剝離血肉。
她活生生地、一點點地剝下了妹妹的皮。
整張皮。
被她小心翼翼地捧在手裡。
地下室的角落裡,擺著一張破舊的木質沙發框架。
陳諾走了過去。
將那張帶著餘溫的人皮,平整地鋪在沙發框架上。
撫平每處褶皺。
作為沙發的蒙皮。
做完這一切。
陳諾轉過身。
看著地上妹妹那具血肉模糊的屍體。
她冇有任何遲疑。
反手握住剔骨刀。
將刀尖對準了自己的腹部。
“我來做填充物……”
陳諾的聲音裡竟然有著詭異的滿足。
她用力刺了下去。
剖開了自己的身體。
她用雙手,將自己的內臟和血肉掏出。
一點點塞進沙發的內芯裡。
骨骼被她自己硬生生折斷。
塞進縫隙中。
直到她整個人徹底化為一堆碎肉,填滿了那張人皮沙發。
一件完美的藝術品。
誕生了。
林墨站在螢幕外。
雙手握緊。
殘酷的真相擺在眼前。
那張差點要了他命的米色真皮沙發。
根本不是什麼普通的特級惡鬼。
那是姐姐的皮,妹妹的骨。
是這對雙胞胎姐妹在極度絕望和痛苦中,被硬生生縫合在一起的怨念集合體。
錄像帶的畫麵還在繼續。
地下室裡安靜一片。
那張完美的人皮沙發靜靜地停在中央。
就在這時。
地上。
陳珍珍那具被剝了皮、殘破不堪的屍體。
突然動了一下。
她冇有死透。
或者說,某種更深層的怨念支撐著這具殘軀。
她伸出冇有皮膚的血手。
在滿地的血泊中摸索。
指尖觸碰到了一個東西。
那是姐姐陳諾掉落的金絲眼鏡。
陳珍珍抓起眼鏡。
緩緩戴在了自己血肉模糊的臉上。
戴上眼鏡後。
陳珍珍的身體停止了抽搐。
她慢慢站了起來。
原本屬於妹妹的怯懦和恐懼,在這一刻徹底消失。
變成了一種理智到殘忍的氣場。
那是姐姐陳諾的意識。
在妹妹的軀殼上覆蘇了。
林墨看到這裡。
大腦飛速運轉。
線索徹底閉合。
難怪在之前的副本遭遇中,陳珍珍必須戴著眼鏡才能保持清醒。
那副金絲眼鏡,就是姐姐陳諾的本體。
是壓製妹妹狂暴怨氣的封印。
也是兩姐妹靈魂共生的媒介。
畫麵進入尾聲。
地下室的光線變得更加昏暗。
就在這血腥的現場。
沙發旁。
一個極其突兀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了。
那是一個瘦小的身影。
穿著一件臟兮兮的白裙。
趴在滿是血汙的地板上。
伸出長長的舌頭。
貪婪地舔舐著地上的鮮血。
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吞嚥聲。
林墨目光一凝。
他盯著那個白裙身影。
視線凝固。
那張臉。
那個輪廓。
他絕對不會認錯。
那赫然是趙飛。
是他曾經的隊友,在另一個S級副本中異化成的怪物趙飛。
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這根本不符合驚悚遊戲的底層邏輯設定。
跨越副本的怪物串聯。
這背後絕對隱藏著某種極其龐大的陰謀。
“滋滋滋——”
錄像戛然而止。
電視機螢幕重新變回了漫天的黑白雪花點。
刺耳的底噪再次響起。
林墨平複呼吸。
他現在徹底明白了。
在這個副本中,他麵對的根本不是什麼無頭女屍。
真正的特級惡鬼,就是這對被“深淵之神”玩弄、最終化為沙發的姐妹怨念集合體。
而那個所謂的“深淵之神”。
那個能隨意修改規則、跨越副本調動怪物的人。
隻有他。
林墨轉過身。
黑色風衣的下襬在空中劃出一道淩厲的弧線。
他大步衝向一樓走廊的儘頭。
他需要答案。
他要找那個瘋子問個明白。
“砰!”
林墨抬起右腿。
一腳踹開了衛生間的大門。
實木門板重重撞在牆壁上。
“柳峰!”
林墨厲聲喝道。
聲音在狹小的衛生間裡震盪。
冇有迴應。
金碧輝煌的燈光依舊明亮。
濃鬱的熏香味道在空氣中瀰漫。
但是。
洗手檯前空無一人。
那個總是穿著一塵不染的白襯衫、坐在馬桶上笑嘻嘻看戲的少年。
不見了。
衛生間裡空空如也。
林墨大步跨入衛生間。
目光如電,掃過每一個角落。
冇有隱藏的暗門。
冇有空間扭曲的痕跡。
浴缸裡。
那具被他澆滿汽油的女屍,還在熊熊燃燒。
橘紅色的火焰吞噬著焦黑的血肉。
發出“劈啪”的燃燒聲。
火光映照在林墨冷峻的臉龐上。
除此之外。
什麼都冇有。
柳峰消失了。
在這個最關鍵的時刻。
那個掌控欲極強、口口聲聲說這裡是安全點的神明。
竟然不辭而彆。
林墨站在浴缸前。
握緊了手中的雷紋骨鞭。
隨著柳峰的消失。
整個副本的氛圍發生了極其詭異的改變。
空氣變得異常粘稠。
呼吸變得困難。
客廳裡那台破舊掛鐘的滴答聲,徹底聽不見了。
一種沉悶的停滯感,毫無征兆地降臨。
籠罩了這棟破敗的凶宅。
時間被按下了暫停鍵。
空間被徹底封鎖。
這種停滯感絕非和平。
那是暴風雨來臨前最壓抑的安靜。
林墨退後兩步。
走出衛生間。
回到昏暗的客廳。
他警惕地環顧四周。
困惑在心底迅速蔓延。
柳峰為什麼會突然離開?
神明絕不會無緣無故放棄自己的遊戲。
除非。
有某種連他都覺得棘手、或者必須暫時迴避的規則,被強行觸發了。
就在林墨思索之際。
安靜被打破。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從彆墅的大門外傳來。
整棟建築在這股恐怖的巨力下劇烈搖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