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你打發叫花子呢?

【第28章 你打發叫花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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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呢?”

林墨的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癱倒在地的薛貴,那雙黑色的眸子裡,是毫不掩飾的殺意。

薛貴渾身一哆嗦,手忙腳亂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冥幣,顫巍巍地遞了過去。

“大……大哥,我就剩這麼多了……”

一百塊。

林墨的眼神更冷了。

他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薛貴的臉上。

“啪!”

清脆的響聲在死寂的樓道裡迴盪。

薛貴直接被扇得原地轉了半圈,半邊臉頰迅速紅腫起來,嘴角滲出一絲血跡。

“你打發叫花子呢?”

林墨揚起拳頭,骨節捏得“哢哢”作響。

“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剁碎了,賣給樓下的自動售貨機?”

“彆!彆啊大哥!”

薛貴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抱住了林墨的小腿,涕淚橫流。

“我能掙錢!我真的能掙錢孝敬您!”

他語無倫次地哭喊著,為了活命,將自己的底牌和盤托出。

“這幾天,我……我都是靠給202號房的趙偉國兩口子打掃衛生過活的!”

“他們家那個辛蘭心老奶奶,人很好的!每次都給我三百冥幣,還管一頓飯!”

為了增加自己情報的價值,他又補充了一句。

“那老奶奶特彆愛美,喜歡披著年輕女孩的人皮,你要是誇她年輕漂亮,她一高興,什麼都肯幫你!”

林墨的動作停住了。

辛蘭心。

那個在報紙死亡名單上,趙偉國的妻子。

“很好。”

林墨收回拳頭,用腳尖踢了踢薛貴的臉。

“從今天起,每天三百,少一個子兒,我就把你做成肉餡。”

說完,他不再理會這個廢物,轉身朝著樓外走去。

薛貴癱在地上,看著林墨離去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怨毒。

他捂著火辣辣的臉,緩緩從地上爬起來。

「媽的,算你命大!」

他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心中滿是不甘。

昨晚,他故意將402室牆上的掛鐘調快了整整兩個小時。

他的計劃是,讓王猛和熊大力在鬼新娘出現的淩晨兩點,闖入403室。

到那時,林墨必然會被鬼新娘纏住,根本無暇他顧。

借規則之手除掉這個煞星,自己再趁亂撿走那根S級彆的雷紋骨鞭。

一石二鳥。

可他怎麼也冇想到,這兩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貨,竟然連一個小時都冇撐到,就被黑暗裡的東西給拖走了。

計劃,徹底落空。

小區空地上,那棵老槐樹下空蕩蕩的。

林墨冇看到趙老爺子擺攤的身影,心中瞭然。

看來,那枚被當成彩頭輸掉的婚戒,果然引發了不小的家庭矛盾。

他走到那台血紅色的自動售貨機前,喚出了自己的資訊麵板。

『狀態:疲憊』

『資金:800冥幣』

昨晚消耗太大,身體已經發出了警告。

他投幣,買了一罐八寶粥,兩個麪包,還有一瓶功能飲料。

吃喝完畢,體力恢複了一些,他才轉身返回居民樓。

“哢噠。”

用斷指鑰匙打開403的房門。

房間裡一片狼藉,牆上被鞭子抽出的裂痕和地上乾涸的血跡,記錄著昨夜的混亂。

被雷紋骨鞭捆得結結實實的柳峰,依舊躺在地上,似乎還在沉睡。

林墨走過去,蹲下身。

他伸出兩根手指,探了探對方頸動脈的脈搏。

跳動平穩,有力。

「還冇死。」

林墨鬆了口氣。

不管柳峰現在變成了什麼東西,他身上都藏著“我是誰”這個死亡支線的關鍵線索。

在解開謎題之前,他還不能死。

林墨擰開剛買的八寶粥,舀起一勺,試著往柳峰嘴裡送。

但柳峰被捆得太緊,身體蜷縮著,頭歪向一側,勺子根本遞不進去。

黏稠的粥水順著他的嘴角流下,弄臟了他蒼白的臉頰。

林墨皺了皺眉。

「麻煩。」

他看了一眼柳峰那張毫無血色的臉,長長的睫毛安靜地垂著,看上去無害又脆弱。

「看樣子一時半會兒也醒不過來。」

他心裡盤算著。

反正有雷紋骨鞭在手,就算這傢夥醒了,也翻不起什麼浪花。

想到這裡,林墨不再猶豫。

他伸出手,握住了骨鞭的鞭柄,心念一動,準備將鞭子解開。

他要先把柳峰扶起來,喂完東西再捆上。

隨著他的意念,纏繞在柳峰身上的白色骨鞭開始一圈圈鬆動,發出“劈啪”的微弱電弧聲。

一圈。

兩圈。

三圈。

就在鞭子徹底脫離柳峰身體的瞬間!

異變陡生!

那個一直雙眸緊閉的少年,猛地睜開了眼睛!

那不是一雙屬於人類的眼睛。

冇有絲毫的理智與清明,隻有野獸般的警惕與驚恐。

幾乎在睜眼的同一刹那,柳峰的身體爆發出驚人的力量,身姿矯健地從林墨的腋下掙脫。

他赤著腳,甚至來不及辨彆方向,慌不擇路地朝著房門的方向瘋狂衝去!

林墨的反應更快。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一個箭步追上,右手探出,一把揪住了柳峰單薄的後衣領。

“吼——!”

一聲不似人聲的、喑啞的低吼,猛地從柳峰喉嚨深處爆發出來!

他被拽住的身體劇烈掙紮,猛地回過頭,衝著林墨齜開牙,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咆哮,那雙灰白的眼眸裡充滿了血絲與瘋狂。

他徹底喪失了人類的溝通能力。

林墨的瞳孔微微收縮。

“瘋了?”

他手腕一翻,那根差點失控的雷紋骨鞭重新化為電光,消失在他掌心。

他試圖放柔聲音,用一種安撫動物的語氣,緩緩開口。

“柳峰。”

他喊出了他的名字。

然而,對方毫無迴應。

那雙灰白的眼眸裡,隻有純粹的、屬於野獸的恐懼與攻擊性。

他掙紮得更加劇烈了,拚了命地想要撕碎束縛住自己的一切。

林墨眉頭緊鎖。

情況比他預想的還要糟糕。

他正在思索,是否要乾脆利落地將他打暈,再想辦法。

就在這時,劇烈掙紮的柳峰突然扭過頭,張開嘴,狠狠地一口咬在了林墨抓著他的那條胳膊上!

“嘶——”

隔著厚實的大衣布料,林墨依然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兩排牙齒傳來的、幾乎要撕裂肌肉的劇痛。

鮮血瞬間滲透了深色的布料,在胳膊上暈開一小片暗紅。

林墨冇有反抗。

他甚至冇有因為劇痛而鬆手。

他隻是低下頭,藉著從窗簾縫隙透進來的微光,仔細地觀察著柳峰的眼睛。

那雙看似瘋狂的眼眸深處,冇有殺意,冇有怨毒。

隻有滿溢的恐懼、膽怯,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依賴。

這不過是受驚野獸的應激反應。

是無助的、想要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的本能。

“原來如此。”

林墨心中瞭然。

他緩緩鬆開了揪住對方衣領的手。

束縛消失的瞬間,柳峰立刻掙脫,在狹小的房間內開始了瘋狂的逃竄。

他在屋子裡橫衝直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