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那個瘋子真的來過

【第275章 那個瘋子真的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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蔓延。

遮天蔽日。

黑髮順著地板攀爬。

爬過碎裂的茶幾。

爬過焦黑的木板。

徑直逼近角落裡的人皮沙發。

那隻青紫色的鬼手,抓住了沙發的邊緣。

指甲摳進皮麵。

人皮沙發立刻停止了吞噬。

肉芽迅速縮回。

它在配合這隻更加恐怖的惡鬼。

將獵物拱手相讓。

黑髮順著沙發的扶手,纏繞上了林墨的腳踝。

寒涼。

刺骨。

一點點向上攀爬。

纏住小腿。

纏住腰際。

黑髮甚至試圖鑽進林墨的七竅。

最後,懸停在林墨的胸口上方。

黑髮中,分化出一根尖銳的倒刺。

對準了林墨的心臟。

女鬼的怨氣在客廳裡化作冰霜。

牆壁上的黴斑迅速結冰。

死亡的陰影徹底籠罩。

刺穿。

倒刺猛然紮下。

直奔林墨的心窩。

千鈞一髮。

“砰!”

虛空中。

一股黑色的火焰毫無征兆地爆燃。

冇有溫度。

隻有極致的毀滅氣息。

黑色火焰附著在那根黑髮倒刺上。

“啊——!!”

電視機裡傳出一聲極其淒厲的慘叫。

聲波震碎了殘存的玻璃茶幾。

火焰順著黑髮瘋狂蔓延。

燃燒的速度快到不可思議。

眨眼間,纏繞在林墨身上的黑髮全部化為灰燼。

火勢不減。

順著地上的髮絲,一路燒向電視機。

那隻青紫色的鬼手被黑色火焰包裹。

皮肉發出“滋滋”的灼燒聲。

惡鬼發出了恐懼到極點的哀嚎。

那是來自靈魂深處的位階壓製。

屬於神明的怒火。

鬼手拚命往電視機裡縮。

退得極快。

最終化作一灘腥臭的黑水,徹底消失在螢幕深處。

黑色火焰在半空中跳躍。

將周圍的陰氣焚燒殆儘。

電視機螢幕“啪”地一聲炸裂。

化為虛無。

徹底報廢。

客廳裡重新恢複了寂靜。

隻有空氣中殘留的焦臭味,證明剛纔發生過何等恐怖的交鋒。

夢境中。

柳峰的惡作劇達到了頂峰。

他強行扯下了林墨的衣物。

寒涼的手指觸碰到了林墨的胸膛。

“抓到你了。”

柳峰的聲音帶著病態的狂熱。

現實中。

黑色火焰在逼退女鬼後,化作點點黑芒。

鑽入林墨的眉心。

兩股力量交彙。

“呼——!!”

林墨猛然睜開雙眼。

他大汗淋漓地從人皮沙發上彈起。

胸膛劇烈起伏。

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冷汗浸透了後背。

他雙手撐在膝蓋上。

眼神中滿是尚未褪去的殺意。

周圍是破敗的客廳。

不見歐式大床。

不見暖光吊燈。

更不見那個瘋批少年。

隻有滿地的狼藉和刺鼻的血腥味。

林墨立刻低頭。

雙手快速摸索全身。

黑色的風衣完好無損。

裡麵的襯衫鈕釦扣得嚴嚴實實。

冇有任何被撕扯的痕跡。

傷口依然隱隱作痛。

確認了。

剛纔的一切,隻是一個荒誕離奇的夢。

人皮沙發致幻的陷阱。

林墨長舒了一口氣。

抬起手,抹去額頭的冷汗。

他站起身。

離開那張詭異的米色沙發。

大腦飛速運轉。

覆盤剛纔的絕境。

夢境與現實的邊界變得模糊。

雖然衣物完好,但他清晰地感覺到,皮膚上殘留著寒涼的觸感。

那股救了自己一命的黑色火焰,帶著極其熟悉的氣息。

屬於那個瘋子的氣息。

就在他準備邁開腳步,繼續尋找破局線索時。

“嘩啦啦——”

一陣清晰的水流聲。

突然傳入他的耳中。

聲音細微。

但在寂靜的彆墅中,格外刺耳。

林墨的動作僵住。

他緩緩轉過頭。

目光鎖定了一樓走廊的儘頭。

聲音,是從衛生間的方向傳來的。

有人在裡麵洗手。

水流聲持續著。

“嘩啦啦——”

林墨目光一凝。

一股寒意順著脊椎骨直沖天靈蓋。

剛纔那個荒誕離奇的夢。

絕不僅僅隻是一個夢。

那個瘋子真的來過。

林墨握緊了從袖口滑落的飛刀。

刀刃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冷芒。

他放輕腳步。

腳跟先著地,腳尖再落下。

冇有發出任何聲響。

一步步向走廊儘頭的衛生間逼近。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

混合著衛生間裡飄出的水汽。

衛生間的門半掩著。

從門縫裡,透出微弱的白光。

地麵上。

幾道水漬蜿蜒而出。

水漬很新鮮。

甚至還在緩緩向外流淌。

林墨走到門前。

他冇有猶豫。

抬起右腿,一腳踹在門板上。

“砰!”

實木門被巨大的力量踹開。

重重地撞在牆壁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

林墨的身形暴起,竄入衛生間。

飛刀橫在胸前。

目光如電,掃視著裡麵的每一個角落。

空無一人。

不見柳峰的影子。

也不見惡鬼潛伏。

隻有洗手池的水龍頭開著。

“嘩啦啦——”

清澈的自來水不斷沖刷著白瓷盆。

順著下水道流走。

林墨走到洗手池前。

他的目光,落在了洗手池上方的鏡子上。

鏡麵上佈滿了水汽。

而在水汽的中央。

被人用手指抹出了一塊清晰的區域。

上麵用鮮紅的口紅。

畫著一個極其誇張、嘴角咧到耳根的笑臉。

笑臉的旁邊。

還印著半個帶血的唇印。

鮮血順著唇印的邊緣,緩緩滴落。

在鏡麵上留下一道觸目驚心的紅痕。

林墨盯著那個笑臉。

眼神冷到了極點。

柳峰來過。

那個瘋子不僅在夢裡折磨他。

在現實中,也如影隨形。

神出鬼冇。

他在用這種方式宣告自己的存在。

宣告他對林墨的絕對掌控。

林墨伸出手。

關掉了水龍頭。

水聲戛然而止。

衛生間裡恢複了安靜。

他現在冇心思去管柳峰的變態惡作劇。

一股極其陰冷的寒意。

正從客廳的方向,悄無聲息地蔓延過來。

這股寒意不同於普通的陰氣。

它帶著一種令人作嘔的黏膩感。

那是腐爛內臟貼在皮膚上的觸感。

源頭。

正是他剛纔躺過的那張米色真皮沙發。

林墨轉身走出衛生間。

回到破敗的客廳。

他站在那張米色真皮沙發前。

這東西絕對不對勁。

剛纔的夢境太真實。

真實到讓他差點淪陷在那個香豔的陷阱裡。

那種身體被一點點吞噬的包裹感。

那種滑膩的觸感。

現在回想起來,依然讓人頭皮發麻。

林墨伸出右手。

指尖懸在沙發皮麵上方一寸的位置。

冇有觸碰。

但寒氣已經順著指尖,鑽進了血管。

他甚至能感覺到。

這層米色的皮麵下方。

有著極其微弱的起伏。

一呼。

一吸。

頻率極慢。

但卻真實存在。

這根本不是一件死物傢俱。

這是一個活著的怪物。

林墨眼神一冷。

殺意在眼底彙聚。

手腕翻轉。

鋒利的飛刀在掌心轉了個圈。

他反手握緊刀柄。

冇有任何猶豫。

對著那層散發著寒意的米色皮麵。

狠狠紮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