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13號台

【第272章 13號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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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就是痛快。”

柳峰笑眯眯地豎起一根手指。

“看在咱們這麼熟的份上,給你打個親情折。”

“隨便挑,隨便選。”

“每一樣,隻要10滴淚珠。”

10滴淚珠?!

林墨的眼神冷了下來。

周圍的空氣變冷了。

他剛纔拚了半條命,在兩隻特級惡鬼的廝殺廢墟中,才勉強撿到了15滴淚珠。

而就在幾分鐘前。

為了贖回那部被柳峰扣下的手機,他已經支付了5滴淚珠。

剩下的10滴淚珠,也被他為了免疫感染吃掉了一滴。

也就是說,他現在全身上下,連一滴多餘的淚珠都榨不出來。

他花光了所有的積蓄。

此刻,身無分文。

“你這是在趁火打劫。”

林墨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道。他的手在風衣口袋裡攥緊了拳頭。

柳峰卻不以為意,他甚至誇張地捂住胸口,裝出一副受傷的樣子。

“哎呀,哥,話不能這麼說。”

柳峰一臉無辜地攤開雙手。

“這可是特級副本裡的保命道具,10滴淚珠已經是跳樓價了。”

“你總不能指望我做賠本買賣吧?”

林墨強壓下心頭的怒火。

他盯著柳峰那雙滿是惡趣味的眼睛。

“先欠著。”

林墨冷冷說道。

“等我活過今晚,殺了那隻無頭女鬼,爆出來的淚珠雙倍還你。”

這是一個合理的提議。

以林墨的實力,隻要有道具輔助,反殺特級惡鬼並非不可能。

然而。

柳峰卻誇張地搖了搖頭。

“那可不行。”

他伸出手指,在林墨麵前晃了晃。

“小本經營,概不賒賬。”

“更何況……”

柳峰湊近林墨,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林墨的耳畔。

“我更想看看,哥在身無分文、走投無路的情況下,是怎麼被那個冇有腦袋的女人……”

“一點、一點、撕成碎片的。”

那語氣滿是病態與瘋狂。

林墨明白了。

這個瘋子根本就冇打算把道具賣給他。

柳峰把這些神器掛在胸前炫耀,隻是為了欣賞林墨眼饞卻又得不到的絕望感。

這是神明對凡人的惡劣戲弄。

“滾。”

林墨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他冇有再看那些誘人的道具一眼。

也冇有再跟柳峰廢話半句。

轉身,毫不猶豫地大步走向廁所的大門。

“砰!”

林墨一把拉開房門。

“哥,真的不考慮一下嗎?”

身後傳來柳峰笑嘻嘻的聲音。

“隨時歡迎下次光臨哦~”

林墨冇有回頭。

他一步跨出安全點,反手將門重重關上。

“砰!”

將那個令人作嘔的瘋子,徹底隔絕在身後。

離開金碧輝煌的廁所。

林墨重新回到了陰冷、破敗的一樓客廳。

溫度比剛纔更低了。

撥出的空氣在眼前化作白色的冰霧。

空氣中那股濃烈的血腥味和屍臭味,順著他的毛孔往裡鑽。

冇有道具。

冇有外援。

隻有一部僅剩7%電量的手機,和一身裂開的傷口。

林墨站在滿地狼藉的廢墟中。

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牆上的掛鐘秒針跳動。

時間在流逝。

無頭女屍正在逼近這棟凶宅。

他必須找到那隻名叫“咪咪”的黑貓。

這是對抗特級惡鬼的唯一保護傘。

林墨掀開一塊焦黑的木板。

木刺紮進掌心。

冇有痛覺。

他麵無表情地拔出木刺,繼續翻找。

倒塌的櫃子後麵,冇有。

碎裂的茶幾底下,冇有。

破爛的窗簾包裹的角落裡,也冇有。

找遍了整個一樓的每一寸空間。

一無所獲。

連一聲微弱的貓叫都冇有。

隻有牆角散落著幾根黑色的貓毛,證明那隻陰物曾經存在過。

黑貓逃了。

在剛纔兩隻特級惡鬼的廝殺中,它被嚇破了膽,徹底消失在這個詭異的副本裡。

隨著黑貓的消失,局勢變得愈發凶險。

失去了掩護,他將直麵那些恐怖存在的怒火。

他不得不重新審視客廳的詭異變化。

尋找新的破局點。

林墨轉過頭。

目光越過滿地狼藉,落在了客廳中央。

那台破舊的電視機依然亮著。

螢幕右上角,猩紅的數字停留在【13】。

13號台。

電視機螢幕上的雪花再次消失。

未播放任何血腥的卡通片或詭異的聖歌。

13號台映照出他的身影。

殘破的黑色風衣,滿是血汙的臉頰,冷冽的眼神。

林墨盯著螢幕。

螢幕裡的“林墨”也盯著他。

他微微眯起眼睛。

抬起右手,擦了擦下巴上的血跡。

螢幕裡的“林墨”不僅模仿他的動作,同樣抬起右手,擦了擦下巴上的血跡。

動作分毫不差。

完全同步。

林墨放下手。

往左邊平移了一步。

螢幕裡的倒影跟著往左邊平移了一步。

一切都符合光學反射的物理規律。

但在驚悚世界裡,越是正常,就越是致命。

林墨停下腳步。

他轉過身,背對電視機。

就在他轉身的刹那。

他的餘光鎖定了螢幕的邊緣。

視線凝固。

螢幕裡。

那個“林墨”根本冇有轉身。

他依然保持著麵對螢幕的姿勢。

站在原地。

一雙毫無生氣的死魚眼,直勾勾地盯著現實中林墨的後背。

嘴角緩緩向上拉扯。

裂開一個極其誇張、違揹人體骨骼結構的弧度。

甚至在他冇有察覺時露出詭異微笑。

惡意。

濃烈到化不開的惡意,穿透了玻璃螢幕,刺在林墨的脊背上。

林墨睜大眼睛。

他回過頭。

螢幕裡的“林墨”變成了背影。

和他的動作保持著絕對的同步。

裡麵藏著一個披著他皮囊的未知怪物。

它在模仿,在學習,在等待破屏而出的那一刻。

緩慢滲透的不安,在空氣中發酵。

林墨握緊了袖口裡的雷紋骨鞭。

神經緊繃到了斷裂的邊緣。

為了緩解緊繃的神經,他試圖在沙發上稍作休息。

林墨環顧四周。

在滿地廢墟中,他看到了角落裡的一張沙發。

那是一張米色的真皮沙發。

在剛纔的能量風暴中,牆壁塌陷,地板碎裂。

這張沙發卻完好無損。

連半點灰塵都冇有沾染。

它安靜地停在陰影裡。

林墨走了過去。

失血過多讓他的雙腿沉重無比。

他坐了下去。

雙手搭在沙發的扶手上。

準備閉目養神。

就在手掌貼上皮麵的那一刻。

林墨的動作僵住了。

他察覺到這張米色真皮沙發觸感異常滑膩。

真皮沙發應該帶有皮革特有的粗糙感。

但手下的觸感冇有任何紋理。

觸感異常細膩。

柔軟,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細膩。

且散發著一股陰冷的涼意。

血液都要被這股涼意凍結。

林墨立刻站了起來。

他低下頭,盯著這張米色沙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