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那個女孩……是你?

【第261章 那個女孩……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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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嘯的風聲戛然而止。

失重感消失。

林墨雙腳穩穩地踩在了堅硬的地麵上。

四週一片黑暗。

高空與遊樂園消失無蹤。

隻有一束昏黃的頂燈,打在空間正中央。

那裡擺著一張普通的黑色長桌。

柳峰坐在桌子對麵。

他身上那件白襯衫纖塵不染,雙手交叉墊在下巴上。

那雙桃花眼微微彎起,似笑非笑。

“歡迎來到談判桌,哥。”

柳峰的聲音在空間裡迴盪,儘顯慵懶。

林墨冇有慌亂。

他拉開椅子,大馬金刀地坐下。

滿臉的鮮血已經乾涸,他盯著對麵。

“彆裝了。”

林墨直視著對麵的少年。

“深淵之神創造的眷屬之一。”

“‘饑餓’。”

柳峰的笑容微微一僵。

黑暗的空間裡,氣壓驟降。

林墨十指交叉,放在桌麵上。

“徐龍代表‘死亡’。”

“他身上的腐臭味和對生機的剝奪,是死亡的特征。”

“而你呢?”

林墨冷笑一聲,目光如炬。

“在之前的副本裡,你分發那些根本不能吃的食物。”

“你對進食有著病態的執念,卻又永遠無法被滿足。”

“永遠填不滿的胃口,永遠存在的匱乏感。”

“隻有‘饑餓’,纔會用這種方式折磨玩家。”

柳峰愣了兩秒。

隨後。

“啪、啪、啪。”

他抬起手,輕輕鼓掌。

清脆的掌聲在黑暗中響起。

“精彩。”

柳峰毫不吝嗇自己的讚美。

“哥的觀察力總是這麼敏銳。”

他收起笑容,眼神輕蔑。

“但那又怎樣?”

“就憑猜出我的身份,你就想跟我賭神位?”

“籌碼不夠啊,哥。”

林墨冇有退縮。

他身子前傾,雙手撐在桌麵上,壓迫感十足。

“那如果加上這個呢?”

林墨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我之所以能變成怪物複活。”

“我之所以擁有這變態的自愈能力。”

“根本不是什麼係統恩賜。”

“是因為我體內,有你作為‘饑餓’的一部分力量。”

“我,是你的眷屬。”

談判桌上安靜下來。

頂燈發出“滋滋”的電流聲,忽明忽暗。

柳峰眼底的輕蔑消失了。

他臉色陰沉下來。

林墨的呼吸變得粗重。

塵封的記憶湧現。

那是八年前。

刺鼻的消毒水味。

堅硬的病床。

他是那場災難中唯一的倖存者。

他坐在病床上,抓著醫生的白大褂,瘋狂地描述著一個女孩。

一個紮著羊角辮、穿著臟兮兮裙子的女孩。

在那個地獄般的副本裡,他們相依為命。

他們躲在陰暗的下水道裡,分食著半塊發黴的麪包。

可是醫生隻是用憐憫的眼神看著他。

告訴他,名單上從來冇有這個女孩。

林墨的視線變得模糊。

記憶中血肉模糊的畫麵與眼前的黑暗重疊。

他想起來了。

那個女孩冇有死在鬼怪手裡。

她被吞噬了。

或者說,是他吞噬了她。

那種破開血肉的觸感,那種溫熱的液體順著喉管流下的腥甜。

還有那種難以言喻的、令人作嘔的飽腹感。

那是他這八年來夜夜驚醒的夢魘。

胃部灼熱,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痙攣。

林墨盯著柳峰。

悲劇的源頭,自己這非人非鬼的殘破身軀。

全都是拜眼前這位高高在上的神明所賜。

他要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

“你雖然是神。”

林墨出聲,拉回了現實。

“但你依然需要我。”

柳峰靜靜地聽著。

“我體內承載著你的力量。”

“但我曾經是個死人。”

“一個沾染了死亡氣息的死人,最容易被徐龍那個‘死亡之神’拿捏。”

林墨一字一頓,直擊要害。

“你怕徐龍通過我,竊取你的力量。”

“你需要我活著,需要我站在你這邊。”

“這就是你不得不接受這場賭局的原因。”

底牌掀開。

血淋淋的真相擺在桌麵上。

柳峰沉默了很久。

突然。

他笑了。

笑得肆意瘋狂。

“哈哈哈哈……”

柳峰站起身,雙手撐著桌麵,湊近林墨。

“哥,你真是個天才。”

“我承認,你贏得了上桌的資格。”

柳峰打了個響指。

“啪。”

賭局成立。

一張散發著暗金色光芒的羊皮紙,憑空出現在桌子中央。

契約書。

“賭注很簡單。”

柳峰指尖在契約上劃過。

“你押上你的‘臣服’與‘身體’。”

“輸了,永生永世做我的狗。”

林墨毫不退讓地迎上他的目光。

“你押上你的‘神位’。”

“輸了,把造物主的權柄交給我。”

“成交。”

柳峰手腕一翻。

三張血紅色的卡片出現在桌麵上。

“既然是神明級彆的對賭,普通的副本當然不夠格。”

“這三個,是SSS級絕密副本。”

第一張卡片,畫著一座陰森的醫院大樓。

【長青醫院】。

第二張卡片,畫著一棟爬滿枯藤的彆墅。

【葉子之家】。

第三張卡片,畫著一間滴血的宿舍。

【筆仙宿舍】。

“選一個吧,哥。”

柳峰做了個請的手勢。

林墨的目光在三張卡片上掃過。

長青醫院的規則太繁雜。

筆仙宿舍的空間太狹小。

他伸出兩根手指,夾起了中間那張卡片。

“葉子之家。”

咒怨風格的凶宅。

最適合用來打破規則。

“好眼光。”

柳峰將契約書推到林墨麵前。

“簽字吧。”

林墨拿起桌上那支由白骨製成的羽毛筆。

他低下頭,準備簽下自己的名字。

就在筆尖即將觸碰羊皮紙時。

他抬起眼皮,看了柳峰一眼。

那雙熠熠生輝的桃花眼,正一瞬不瞬地盯著他。

帶著期待與病態的狂熱。

林墨的手突然僵住了。

那雙眼睛。

那雙桃花眼。

腦海中,那個紮著羊角辮、臟兮兮的女孩的臉,突然不受控製地浮現出來。

女孩在下水道裡看著他,把半塊麪包遞給他。

那雙眼睛,也是這樣的形狀。

也是這樣的弧度。

兩張臉,跨越了八年的時光,在這一刻,完美地重合在了一起。

林墨的呼吸徹底停滯了。

一個離譜到極點、卻又完美閉環的推測,砸進他的大腦。

最初的“饑餓”,吞噬了深淵,成為了新神。

而這股力量之所以會在自己身上。

是因為當年自己吞噬的那個女孩,就是“饑餓”的化身!

那柳峰呢?

柳峰是誰?

這股神力為什麼會以柳峰的形態存在?

林墨渾身發抖。

羽毛筆從指尖滑落。

“噹啷。”

筆尖砸在桌麵上。

林墨盯著眼前的少年。

“是你……”

林墨的聲音發著抖,滿是震驚。

“那個女孩……是你?”

柳峰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眼底的狂熱退去,變成了一抹慌亂。

“哥,你在說什麼……”

“彆叫我哥!!”

林墨站起身,一把掀翻了麵前的椅子。

“砰!”

眼眶通紅,淚水在眼底瘋狂打轉。

林墨是個流血不流淚的狠人。

但在這一刻,他的情緒防線徹底崩潰了。

他不願相信。

他無法接受。

八年前與他相依為命的同伴。

讓他愧疚痛苦了八年的女孩。

竟然就是眼前這個製造了無數殺戮、把他當成玩物、高高在上的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