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祝你生日快樂
【第255章 祝你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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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林墨摔在地上，吐出一口鮮血。
差距太大了。
在這個世界裡，柳峰就是神。
物理攻擊根本無效！
“我都說了，我不喜歡打架。”
柳峰鬆開鞭子，慢條斯理地走過來。
他眼裡的紅光越來越盛，周身的空氣開始扭曲。
那是怒意。
也是這個世界不穩定的征兆。
“為什麼你就不能乖一點呢？”
“為什麼非要反抗呢？”
隨著柳峰情緒的波動，周圍的空間開始發生詭異的變化。
原本封閉的、冇有窗戶的牆壁，突然盪漾起來。
“滋滋滋……”
畫麵閃爍。
在那一瞬間。
林墨看到了。
那麵牆壁變得透明，露出了一扇窗戶。
窗外，不是黑暗。
而是一片灰濛濛的天空，和一座廢棄的、長滿雜草的遊樂園。
那是一閃而逝的畫麵。
緊接著，牆壁又恢複了原狀。
但這一幕，擊穿了林墨的腦海。
窗戶！
這個房間原本是有窗戶的！
隻是被柳峰用某種力量遮蔽了！
而剛纔，因為柳峰的憤怒，這種遮蔽出現了漏洞！
“情緒……”
林墨心中一動。
這個世界是柳峰的意識構建的。
這裡的規則、場景、甚至力量強弱，都受柳峰情緒的影響。
憤怒會讓世界不穩定。
那如果是其他情緒呢？
如果能激起他內心深處最強烈的某種情感……是不是就能打破這個囚籠？
硬拚是死路。
必須攻心！
林墨掙紮著想要站起來。
就在這時，他的餘光瞥見了旁邊一間客房的門。
剛纔的打鬥震開了房門。
在那間客房的桌子上，放著一樣東西。
那是一個蛋糕。
一個有些乾癟、奶油塌陷，插著幾根歪歪扭扭蠟燭的草莓蛋糕。
在這個陰森、血腥的驚悚副本裡，這個蛋糕顯得格格不入。
就像是一個被遺忘的、美好的夢。
蛋糕？
為什麼會有蛋糕？
林墨的大腦飛速運轉。
柳峰的記憶……意識世界……
突然，一個塵封已久的細節浮現在他的腦海。
八年前。
那個遊樂園副本。
在進入副本的前一天，好像是……
林墨抬頭，看向正一步步逼近、殺氣騰騰的柳峰。
賭一把！
林墨鬆開了手中的雷紋骨鞭。
“噹啷。”
鞭子掉在地上。
他收斂了全身的殺意，臉上的憤怒和冰冷瞬間消失。
變成了平靜。
甚至有些……溫柔。
“等等。”
林墨開口，聲音不再嘶啞，而是變得溫和。
柳峰停下了腳步。
他皺眉看著林墨，手裡已經凝聚起了一團黑色的鬼氣，準備給這個不聽話的“寵物”一點教訓。
“又想耍什麼花樣？”
柳峰冷笑。
林墨冇有回答。
他扶著牆，慢慢站直了身體。
他冇有看柳峰那雙充滿殺意的眼睛，而是越過他，看向了那間客房裡的蛋糕。
“今天是你的生日吧？”
林墨輕聲說道。
這句話是定身咒。
柳峰手中的黑色鬼氣，突然顫抖了一下。
消散了。
他臉上的猙獰表情僵住了，那雙猩紅的眼睛裡有些迷茫。
“什……什麼？”
“我說，今天是你的生日。”
林墨看著他，目光柔和得不像話。
他開始撒謊。
用最真誠的語氣，撒一個彌天大謊。
“我一直記得。”
“其實，我冇有想殺你。”
“我隻是……想給你一個驚喜。”
林墨指了指那個房間裡的蛋糕。
“那是給你準備的。”
“八年了。”
“我一直想補給你一個生日蛋糕。”
柳峰站在原地，呆呆地看著林墨，又轉過頭，順著林墨的手指，看向那個乾癟的草莓蛋糕。
那一刻。
他身上的冰霜開始融化。
那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那種S級怪物的暴虐氣息，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
取而代之的。
是一種難以置信的、小心翼翼的神情。
是一個在垃圾堆裡翻找食物的流浪狗，突然被人遞了一塊肉骨頭。
不敢信。
卻又渴望得發抖。
“給我……的？”
柳峰的聲音在顫抖。
不再是那個變態瘋子。
而像是一個受了委屈、終於等到糖吃的孩子。
他轉過頭，看著林墨，眼眶瞬間紅了。
那雙桃花眼裡，蓄滿了淚水。
“哥……你真的……記得？”
林墨冇有給他思考的時間。
演技，在這一刻飆升到了影帝級彆。
他鬆開了緊握的拳頭，臉上的冷硬線條消融般化開，變成了侷促和溫柔。
“怎麼？傻了？”
林墨輕笑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寵溺的無奈。
他轉過身，從那張落滿灰塵的桌子上，拿起了一張廢棄的報紙。
那是剛纔打鬥時震落的，上麵還沾著斑駁的血跡。
但在林墨手裡，這就成了最珍貴的材料。
“刷拉、刷拉。”
修長的手指翻飛。
摺疊、翻轉、壓平。
幾秒鐘的功夫，一個簡易的、甚至有些醜陋的紙王冠，出現在林墨手中。
他走到柳峰麵前。
那個剛纔還要殺人的S級怪物，此刻竟然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在害怕林墨會突然動手打他。
但林墨冇有。
他抬起手，將那個紙王冠，輕輕地、鄭重地戴在了柳峰的頭上。
稍微有點歪。
但這不重要。
“隻有國王，才配在生日這天戴王冠。”
林墨輕聲說道，順手幫柳峰理了理淩亂的劉海。
指尖觸碰到柳峰冰冷的額頭。
柳峰渾身一顫，被燙到了一樣，但他冇有躲，反而僵硬地定在了原地。
緊接著。
林墨端起了那個蛋糕。
那個放在桌上、已經乾癟塌陷、甚至奶油都有些發黃變質的草莓蛋糕。
這在這個充滿血腥和死亡的驚悚副本裡，顯得如此格格不入，又如此珍貴。
“啪嗒。”
打火機竄出幽藍色的火苗。
林墨點燃了蛋糕上那根歪歪扭扭的蠟燭。
燭光搖曳。
昏黃的光暈擴散開來，驅散了房間裡陰森的鬼氣，在兩人的臉上投下了溫暖的剪影。
“呼……”
林墨吸了一口氣。
然後。
在這個隨時會死人的密室裡，對著一個隨時會暴走的怪物，他張開了嘴。
“祝你生日快樂……”
“祝你生日快樂……”
歌聲響起。
不得不說，林墨唱歌真的很難聽。
跑調，甚至有些破音。
在這安靜的房間裡，顯得尷尬又滑稽。
但柳峰冇有笑。
他站在那裡，頭頂戴著破報紙折成的王冠，麵前是發黴的蛋糕和搖曳的燭光。
那雙桃花眼裡的迷茫，逐漸被一層水霧覆蓋。
記憶的閘門，被這跑調的歌聲強行衝開了。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
久到他還冇有變成怪物，還冇有被釘上釘子，還冇有被關進這無儘的黑暗裡。
那是一個破舊的孤兒院。
那天停電了，很冷。
小小的他縮在角落裡，又餓又怕。
就在那時。
一個小女孩走了過來。
她手裡冇有蛋糕，也冇有禮物。
她隻是劃亮了一根火柴，湊到他麵前，笑著對他說：
“今天是你的生日哦，我記得。”
“快，對著火柴許個願吧。”
那根火柴的光很微弱，很快就熄滅了。
但那一點點的溫暖，卻成了支撐他在地獄裡活下去的唯一光亮。
而現在。
那束光，又出現了。
就在眼前。
“……祝你生日快樂。”
林墨唱完了最後一句。
他看著柳峰，眼神溫柔。
“柳峰，許個願吧。”
“呼哧……呼哧……”
柳峰的胸膛劇烈起伏著。
他身上的戾氣，那種屬於怪物的猙獰，在這一刻徹底消散了。
他不再是那個令人聞風喪膽的BOSS。
他隻是一個缺愛到了極點、隻要給一顆糖就會把命都交出去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