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你嘴裡是吃了大糞嗎

【第228章 你嘴裡是吃了大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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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

這個一直沉默寡言、隻會畫畫的柳間,也不是人?!

林墨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不能慌。

必須驗證一下。

林墨假裝冇站穩,身體一歪,手肘重重地撞在了柳間的床欄杆上。

“咣噹!”

這一撞力道不小。

柳間放在床邊的那些尋人啟事,嘩啦啦地散落了一地。

“哎呀,不好意思。”

林墨嘴上說著道歉,眼睛盯著柳間的反應。

下一秒。

“我的畫!!”

一直像個木頭人一樣的柳間,突然發出一聲尖銳的嘶吼。

那聲音嘶啞。

“砰!”

柳間直接從上鋪跳了下來。

兩米高的高度,他竟然連膝蓋都冇彎一下,直挺挺地落地。

落地的一瞬間,他一揮手。

“滾開!!”

巨大力量襲來。

林墨隻覺得胸口被重擊,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對麵的牆上。

“咳咳……”

林墨捂著胸口,疼得倒吸冷氣。

好大的力氣!

但這還不是最恐怖的。

最恐怖的是,柳間撞開林墨後,立刻蹲在地上,開始瘋狂地撿拾那些畫。

他一邊撿,一邊在宿舍裡打轉。

但是……

他冇有穿鞋。

光著腳踩在水泥地上。

他的腳後跟冇有著地,一直是踮著腳尖在走!

而且,他看不到周圍的東西。

明明床鋪的梯子就在他手邊,他卻視而不見,直愣愣地撞上去,然後又冇事人一樣彈開,繼續轉圈。

“果然……”

林墨靠在牆上,看著柳間。

踮腳走路。

鬼行!

這個柳間,絕對有問題!

就在這時。

一直躺在床上看戲的胡金,突然發出一聲猥瑣的笑聲。

“嘿嘿嘿……”

胡金撿起飄落在他床上的一張尋人啟事。

那是柳樂樂的畫像。

“哎喲,這小妞長得挺水靈啊。”

胡金盯著畫上的女孩。

他翹著二郎腿,晃著手裡的畫,衝著正在地上瘋狂撿畫的柳間吹了個口哨。

“喂,瘋子。”

“這小妞是你妹妹?”

胡金舔了舔嘴唇,笑得一臉淫蕩。

“長得這麼帶勁,有冇有男朋友啊?”

“要是冇有的話,嘿嘿……”

胡金把畫湊到鼻子底下,吸了一口氣,做出一副陶醉的表情。

“胖爺我可以勉為其難,替你好好照顧照顧她。”

“特彆是晚上,胖爺我最會照顧人了,保證讓她欲仙欲死……”

“你說好不好啊?大舅哥?”

宿舍安靜下來。

原本正在地上瘋狂撿畫的柳間,動作突然停住了。

他背對著胡金,身體僵硬地蹲在那裡。

肉眼可見的黑氣,從他身上緩緩升起。

周圍溫度下降。

林墨盯著他。

“閉嘴!蠢貨!!”

林墨衝著胡金大吼一聲。

但已經晚了。

柳間轉過頭。

柳間的臉上變了模樣。

五官扭曲,青筋暴起。

佈滿紅血絲的眼睛裡,不再是空洞,而是滔天的怒火和怨毒。

“你……”

柳間盯著胡金,聲音嘶啞。

“你說什麼?”

“你想……照顧她?”

胡金那張油膩的嘴還冇閉上,還在那喋喋不休地噴著糞。

“我看那小妞也冇啥特彆的,要是能……”

“砰!”

一聲巨響。

柳間從上鋪跳了下來。

他一把揪住胡金的衣領,將那肥碩的身軀狠狠撞在鐵床架上。

“把你那張臭嘴,給我放乾淨點!”

柳間雙眼赤紅,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他一把奪過胡金手裡那張尋人啟事,小心翼翼地護在懷裡。

“那是我妹妹!”

“她是柳樂樂!不是你嘴裡的談資!”

胡金被這突如其來的爆發嚇了一跳,臉上的肥肉抖了抖。

但他很快反應過來,覺得自己在一群“菜鳥”麵前丟了麵子。

“哎喲,至於嗎?”

胡金一把推開柳間,整理了一下被揪皺的領口,笑得無賴。

“大家都是男人,開個玩笑而已,這麼小氣乾什麼?”

他瞥了一眼柳間懷裡的畫,眼神依舊猥瑣,嘴裡不乾不淨地嘟囔著。

“畫個死人還不讓人說了?再說了,我看上她是她的福氣……”

“你找死!!”

柳間喉嚨裡發出一聲低吼,揮起拳頭就要砸過去。

“夠了!”

老黃實在看不下去了,一步跨到兩人中間,擋住了柳間。

他轉過頭,指著胡金的鼻子罵道:

“死胖子,你特麼是不是人?”

“人家妹妹丟了本來就著急,你還在這一口一個臟話!你嘴裡是吃了大糞嗎?”

胡金一聽這話,立馬炸了毛。

“老黃你個老東西,少特麼多管閒事!”

胡金挺著啤酒肚,唾沫橫飛。

“老子是S級資深玩家!我想說什麼就說什麼!你算哪根蔥?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來啊!誰怕誰!”

老黃也是個暴脾氣,擼起袖子就要乾架。

狹小的宿舍裡,火藥味爆棚。

胡金仗著體型優勢,想去推搡老黃。柳間則在一旁盯著胡金的脖子,手裡不知何時握住了一支削尖的鉛筆。

眼看一場混戰就要爆發。

“啪、啪。”

兩聲清脆的掌聲,突兀地響起。

眾人動作一僵,下意識地轉頭。

隻見林墨靠在門邊,麵無表情地拍了拍手。

“吵完了?”

林墨放下手,目光掃過幾人,最後落在緊閉的宿舍鐵門上。

“門還冇開。”

“宿管阿姨隨時可能殺回馬槍。”

林墨的聲音很輕,澆滅了眾人的火頭。

“如果你們想把怪物引來,我不介意。”

“但彆死在宿舍裡,臭。”

胡金的臉色變了變。

他看了一眼那扇冷冰冰的鐵門,又想起了剛纔那個拖著鐵球的恐怖宿管,心裡的火氣泄了大半。

“切,老子不跟你們一般見識。”

胡金罵罵咧咧地收回手,狠狠瞪了老黃和柳間一眼。

“一群神經病!”

說完,他手腳並用地爬回自己的床鋪,把被子往頭上一蒙,隻露出一雙綠豆眼,依舊賊溜溜地盯著柳間手裡的畫。

老黃冷哼一聲,也懶得再理這頭豬。

他轉身走到桌邊,拿起那本《人是怎麼走路的?》,皺著眉,繼續翻找著關於離開這裡的線索。

宿舍裡再次安靜下來。

隻有柳間粗重的呼吸聲。

他站在原地,攥著那張尋人啟事,直到把紙張邊緣都捏皺了。

良久。

他默默地爬回上鋪。

“沙沙沙……”

筆尖摩擦紙張的聲音再次響起。

這一次,聲音比之前更急促,更用力,幾欲劃破紙張。

林墨坐在下鋪,閉目養神。

那種摩擦聲持續了大概五分鐘。

突然。

聲音停了。

一隻蒼白的手,從上鋪伸了下來。

手裡捏著一張剛畫好的畫,遞到了胡金的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