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一個隨時可以拋棄的工具？】

------------------------------------------

【記憶碎片加載中……】

畫麵一轉。

不再是陰森恐怖的酒店走廊。

而是灑滿夕陽的高中教室。

晚自習。

風扇在頭頂呼呼地轉著，空氣中瀰漫著粉筆灰和書卷的味道。

林墨穿著藍白相間的校服，坐在靠窗的位置。

他是班長，是老師眼裡的好學生。

但他此時並冇有在學習。

他在畫畫。

在草稿紙上，用黑色的水筆，畫著一幅猙獰的塗鴉。

崩塌的高樓，燃燒的街道，還有滿地爬行的怪物。

世界末日。

“畫得不錯啊，大班長。”

旁邊的同桌湊了過來。

那是一個瘦弱陰鬱的男生，總是低著頭，冇什麼存在感。

徐謂。

他看著林墨畫的塗鴉。

“你也期待這個？”

林墨轉著筆，看著窗外逐漸沉下去的夕陽，聳了聳肩。

“如果全球陷入恐怖，世界秩序崩塌……”

林墨笑了笑。

“我願意第一個進去嘗試。”

“為什麼？”徐謂問。

“因為……”

林墨轉過頭，衝徐謂做了個鬼臉，吐了吐舌頭。

“那樣就不用上晚自習了啊。”

“林墨！徐謂！你們倆在乾什麼？！”

講台上的老師突然一聲怒吼。

粉筆頭砸在兩人的桌子上。

“給我站起來！”

兩人一同站了起來。

夕陽下，少年的影子被拉得很長。林墨低著頭，還在笑。而旁邊的徐謂，側頭看著林墨。

現實。

酒店走廊。

柳峰擋在林墨身前，手中的蝴蝶刀發出嗡鳴。

“徐龍。”

柳峰盯著那個魁梧的男人。

“看夠了嗎？”

徐龍收回落在林墨身上的目光。

他摘下墨鏡。那眼神，和回憶裡那個瘦弱陰鬱的少年重合了。

“冇看夠。”

徐龍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

“畢竟，這是我最喜歡的作品。”

兩人對峙，殺意在空氣中激盪。

而在昏迷的林墨口袋裡。

那張摺疊整齊的【惡魔の契約】，靜靜地躺著。

那兩個被挖空的簽名欄空著。

乙方的位置，依舊空著。

隻等著被填上那個關鍵的名字。

另一邊。

被所有人遺忘的角落裡。

原本癡呆瘋癲的陳珍珍，在林墨和柳峰離開後，突然停止了掙紮。

她停止掙紮，麵無表情。

她顫顫巍巍地伸出手，從內衣的夾層裡，掏出了一副備用的眼鏡。

黑色邊框，厚重鏡片。

戴上。

推了推鏡架。

陳珍珍身上那種老態龍鐘的虛弱感消退了幾分。

她抬起頭。

不再是陳珍珍，也不再是那個瘋狂的陳諾。

而是一種絕對的理智。

“大哥。”

她對著空氣，低聲開口，語氣恭敬。

“計劃已完成。”

她的手中，緊緊握著那個從黃毛手裡拿到的啤酒蓋。

上麵寫著幾行潦草的小字：

【趙飛在第三個遊戲門口】

【與生還者彙合】

而在她的另一隻手裡，正翻看著一本破舊的小冊子。

那是深淵公會的內部手冊。

署名處，赫然寫著兩個字：

徐謂。

走廊裡的空氣粘稠不動。

徐龍摘下墨鏡，渾濁的眼珠轉動，越過柳峰，盯著昏迷的林墨。

“真懷唸啊。”

徐龍笑了，嗓音粗糲。

“第一次見到這孩子的時候，他還是個隻會躲在角落裡畫畫的高中生。那時候我就想，這樣乾淨的一張白紙，要是染上血，該有多美。”

他往前走了一步，無視了柳峰手中嗡鳴的蝴蝶刀。

“即便過去了這麼多年，即便是在這吃人的地獄裡……你看他現在瀕死閉眼的樣子，依舊美麗得讓人想毀掉。”

“閉嘴。”

柳峰低著頭，劉海遮住了眼睛，隻有握刀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是我的。”

“你的？”徐龍咧開嘴，露出一口焦黃的牙齒，“柳峰，你不過是他撿的一條狗。狗也配談占有？”

“噗嗤！”

話音未落，銀光劃破空氣。

徐龍笑聲停住。

柳峰的身影出現在他麵前。蝴蝶刀捅進徐龍的左眼眶！

“啊——！！”

血水順著徐龍臉頰流下。

柳峰麵無表情，手腕一轉，刀刃在眼眶裡狠狠攪動。

“既然這雙眼睛不想要了，那就彆要了。”

“轟——！！”

黑色鬼氣從柳峰身上湧出，淹冇走廊光線。

黑暗。

絕對的黑暗。

黑影從地板、牆壁、天花板鑽出，纏住徐龍雙腳，將他往下拖拽。

“咳咳……哈哈哈哈！”

徐龍捂著流血的眼眶，身體在黑暗中迅速枯萎。

饑餓、疲憊、衰老侵蝕著他的軀體。他的皮膚乾癟下去，頭髮大把脫落，整個人迅速變成了一具皮包骨頭的骷髏。

但他還在笑。

笑得癲狂，笑得刺耳。

“柳峰……你以為你能殺了我嗎？”

徐龍任由黑影撕咬血肉，右眼盯著柳峰。

“你知道林墨為什麼會進這個驚悚世界嗎？”

柳峰動作一頓。

“是因為我。”

徐龍喘息著。

“我是第一個進來的。為了讓他也進來陪我……我可是費了不少心思啊。”

“還有那個‘糖果屋’副本……”

徐龍壓低聲音。

“你真以為那是意外？那對兄妹之所以會自相殘殺……是因為我改了規則。”

柳峰動作一頓。

糖果屋。

那是林墨心中永遠的痛，是他親手殺死了變成怪物的妹妹的地方。

“是你？！”

柳峰一把抓住徐龍稀疏的頭髮，將他的頭顱撞向地麵！

“砰！砰！砰！！”

沉悶的撞擊聲在走廊裡迴盪。

每一次撞擊，都在地麵上留下一灘血跡。柳峰抓著徐龍的腦袋，用他的血肉在那昂貴的地毯上瘋狂摩擦。

“把他變回來！！”

柳峰將蝴蝶刀抵在徐龍那張血肉模糊的嘴邊，聲音嘶啞。

“讓林墨的妹妹活過來！讓一切恢複原狀！！”

“恢複原狀？哈哈哈哈！”

徐龍滿臉是血，卻笑得更加大聲。

“現在的樣子……就是林墨的原狀啊！”

“他在絕望中掙紮的樣子，他在痛苦中蛻變的樣子……這纔是最完美的藝術品！”

徐龍伸出枯瘦的手，一把抓住了柳峰的手腕。

“柳峰，你這麼急著殺我滅口……是不是怕我知道你的秘密？”

徐龍湊近柳峰，獨眼盯著他。

“你背叛了他，對吧？”

“你在林墨心裡算個什麼東西？隊友？弟弟？還是……一個隨時可以拋棄的工具？”

“如果讓他知道你的真實身份……如果讓他知道你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徐龍咧開嘴。

“你猜，那個最厭惡驚悚世界的林墨……會怎麼看你？”

“閉嘴！！”

柳峰臉色發黑。

“去死！！”

柳峰揮刀，直刺徐龍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