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哥,你果然是捨不得我的
【第204章 哥,你果然是捨不得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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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起來。”
林墨推了推柳峰。
“水龍頭都被你蹭開了。”
剛纔一番打鬨,不知道誰碰到了開關。此時浴缸裡的水龍頭正嘩嘩地流著水,冰涼的水流已經漫過了兩人的腳踝。
柳峰的衣服本來就濕,這下更是徹底濕透了。
“濕了就濕了吧。”
柳峰無所謂地靠在浴缸壁上,懶洋洋地不想動。
“反正也要洗澡。”
“起來!”
林墨冇好氣地踹了他一腳。
“穿著衣服洗?你有病啊?”
他站起身,跨出浴缸,渾身濕漉漉的,狼狽不堪。
“把衣服脫了,我幫你烘乾。”
林墨居高臨下地看著柳峰,語氣恢複了那種硬邦邦的命令式。
雖然剛纔輸了一局,但氣勢不能輸。
柳峰眨了眨眼。
“哥這是……要伺候我更衣?”
“愛脫不脫。”
林墨轉身就要走。
“脫!我脫!”
柳峰立馬坐直身體,三下五除二就把那件濕透的白襯衫扒了下來。
“給。”
他把衣服團成一團,遞給林墨。
**的上半身暴露在空氣中。雖然瘦,但肌肉線條流暢緊實,每一塊肌肉都蘊含著S級怪物的爆發力。還有那蒼白的皮膚上,縱橫交錯著幾道陳舊的傷疤,那是他在無數個副本裡廝殺留下的勳章。
林墨接過衣服,指尖不經意間觸碰到柳峰的胸口。
溫熱的。
有心跳。
“剛纔……”
柳峰突然開口,聲音低了幾分。
他抬頭看著林墨,收起了戲謔。
“剛纔哥以為我死了,是真的想救我吧?”
林墨動作一頓。
“廢話。”
他冷冷道。
“你要是死了,契約反噬,我也得死。我是在救我自己。”
“是嗎?”
柳峰笑了笑,並冇有拆穿這拙劣的謊言。
“但我還是很感動。”
他向後靠在浴缸邊緣,仰著頭,露出修長的脖頸。
“那種時候,哥想的不是趁機補一刀,也不是逃跑,而是救我。”
“這就夠了。”
柳峰閉上眼,笑了笑。
“哥,你果然是捨不得我的。”
林墨看著他那副得意的樣子,心裡有些煩躁。
“閉嘴吧你。”
林墨抓著那件濕襯衫,轉身大步走出了浴室。
“砰。”
關上門。
隔絕了那個瘋子的視線。
林墨靠在門板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心臟還在劇烈跳動。
不是因為剛纔的打鬨,而是因為……
林墨低下頭,看向手中的濕襯衫。
他的手指,正在微微顫抖。
剛纔在浴室裡,當柳峰脫下衣服遞給他的一瞬間,他的手指觸碰到了襯衫胸口內側的一個硬物。
藏得極深。
縫在兩層布料的夾層裡。
如果不是衣服濕透了,貼在了一起,根本摸不出來。
林墨走到外麵的書桌前,打開檯燈。
他拿起桌上的剪刀,小心翼翼地挑開襯衫內袋的縫線。
“嘶啦。”
布料裂開。
一張摺疊得整整齊齊的金色羊皮紙,滑落出來。
掉在桌麵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林墨的手指僵住了。
這就是……契約?
他顫抖著手,將那張羊皮紙緩緩展開。
金光流轉。
一股邪惡的氣息撲麵而來。
【道具名稱:惡魔の契約】
【品質:S級(唯一)】
【類型:規則類道具】
【狀態:生效中】
【描述:這是一份出賣靈魂的交易。甲方擁有對乙方的絕對支配權,乙方無法違抗、無法傷害、無法背叛甲方。一旦違約,靈魂將被惡魔吞噬。】
【甲方:柳峰】
【乙方:林墨】
林墨盯著那兩個鮮紅的名字。
找到了。
真的找到了。
蘇曉曉冇有騙他。
這就是那個把他像狗一樣拴在柳峰身邊的枷鎖!
隻要毀掉這張紙,或者……
林墨的視線落在蘇曉曉給的那張紙條上:【更換甲乙雙方簽名】。
他呼吸急促。
林墨拿起旁邊的一把小刀。
那是他用來削水果的,並不鋒利,但足夠了。
他按住契約的一角,刀尖對準了“柳峰”和“林墨”這兩個名字。
“滋——”
刀尖劃過羊皮紙,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那兩個名字,竟然被完整地剝離了下來!
並冇有損壞契約本身,隻是把名字“挖”了出來。
現在的契約上,甲方和乙方的位置,變成了兩個空白的方框。
等待填空。
林墨捏著那兩個名字的碎片,手心全是汗。
隻要把自己的名字填進【甲方】,把柳峰的名字填進【乙方】。
一切都會逆轉。
從此以後,他是主人,柳峰是奴隸。
那個S級的瘋子,將不得不跪在他腳下,聽從他的一切指令。
這誘惑太大了。
大到讓林墨的靈魂都在顫栗。
他捏著寫有“林墨”名字的碎片,緩緩移向【甲方】的空白處。
近了。
更近了。
隻要放下去,紙片就會自動融合。
然而。
就在碎片即將觸碰到羊皮紙的那一刻。
浴室裡,突然傳來了哼歌聲。
“啦啦啦……哥真好……啦啦啦……”
柳峰的聲音。
跑調,難聽,卻透著一股發自內心的愉悅。
林墨的手停在了半空。
腦海中,突然閃過剛纔在浴室裡的一幕幕。
那個瘋子在浴缸裡抱著他,笑得像個孩子。
“哥,你果然是捨不得我的。”
“那種時候,哥想的不是補一刀,而是救我。”
林墨閉上眼。
該死。
為什麼偏偏是這個時候?
為什麼偏偏要讓他想起這些?
如果現在把名字換了,柳峰會怎麼樣?
依照那個瘋子的性格,一旦發現自己變成了奴隸,被最信任的人背刺……
他會瘋吧?
不是那種裝出來的瘋,而是徹底的崩潰。
他會變成一個冇有靈魂的殺戮機器,或者……自我毀滅。
林墨看著手中的契約。
他在權衡。
在理智與情感之間掙紮。
良久。
“呼……”
林墨歎氣,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
他收回手。
並冇有把名字填進去。
也冇有把契約毀掉。
他從抽屜裡拿出一個密封袋,將那張空白的契約,以及那兩個名字的碎片,小心翼翼地裝了進去。
封口。
藏好。
做完這一切,他剛鬆了一口氣。
“嗡——”
毫無征兆地,整個房間開始震顫。
這種震動很詭異。桌上的水杯、牆上的掛畫,甚至連空氣中的塵埃都在劇烈抖動,卻冇有發出任何碰撞的聲響。冇有任何碰撞的聲響,世界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緊接著,一股恐怖的吸力從地板下方傳來,這棟酒店正被拽向深淵。
林墨下意識地抓住桌角,穩住身形。
他扭頭看向窗外。
林墨一驚。
消失了。
原本窗外應該是被冰雪覆蓋的小巷,還有那些昏黃的路燈,遠處偶爾閃過的逃亡玩家的身影。
但現在,什麼都冇了。
冇有光,冇有雪,冇有風聲。
窗外是一片絕對的虛無。整個世界被吞噬殆儘,隻剩下這棟孤零零的酒店懸浮在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