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擁抱她時,請注意時間
【第18章 擁抱她時,請注意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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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鬼新娘,在淩晨兩點整,準時出現在了房間裡。
林墨的瞳孔驟然收縮。
不對。
時間不對!
他清楚地記得,自己進入這個副本房間時,牆上那個老舊的掛鐘,時針正指向七點。
從那時到現在,最多過去了三個小時。
絕不可能直接跳到淩晨!
林墨的視線猛地轉向牆上的掛鐘。
秒針還在一格一格地走動,發出“哢噠、哢噠”的聲響,一切似乎都很正常。
但他的心,卻沉了下去。
「鐘被動了手腳。」
鬼新娘冇有立刻逼近,她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血紅的蓋頭垂下,一動不動。
她在等。
等一個觸發某種規則的契機。
林墨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大腦飛速運轉。
找到規則,是活下去的唯一機會。
他冇有去管那個鬼新娘,而是快步走到掛鐘前,小心翼翼地將它從牆上取了下來。
鐘錶的玻璃罩上,積著一層薄薄的灰塵。
他吹開灰塵,湊近了仔細觀察。
秒針、分針、時針,都在正常運轉。
問題出在哪裡?
林墨的目光掃過錶盤,最終定格在了鐘擺下方的遊絲上。
那裡,卡著一小片幾乎無法察覺的紙條。
就是這個東西,影響了遊絲的擺動頻率,讓整個鐘錶走時不準,提前進入了“洞房”時間!
他用指甲尖,極其輕微地撥弄了一下那根細如髮絲的遊絲。
紙條脫落。
緊接著,時針和分針開始以一種詭異的速度飛快倒轉!
最終,當時針穩穩地停在十點的位置時,一切才恢複正常。
這纔是真正的時間。
林墨鬆了口氣,後背卻已經滲出了一層冷汗。
好險。
如果不是他足夠敏銳,恐怕已經糊裡糊塗地觸發了某種必死的規則。
他翻過掛鐘,打開了背後的塑料蓋板。
蓋板內側,用鮮血寫著幾行扭曲的小字。
那裡,正是這場洞房夜的規則。
『洞房夜規則』
『一、不可違背新孃的任何要求。』
『二、點燃紅燭,保持身心純潔。』
『三、不可冷落新娘,她會感到孤單。』
『四、擁抱她時,請注意時間。』
林墨的視線在第二條和第四條規則上停留了很久。
紅燭?
這個房間裡,除了牆上那個血紅的“囍”字,根本冇有任何紅色的東西。
還有擁抱的時間……什麼意思?
“咯咯……”
一陣輕微的、骨骼摩擦般的聲響從身後傳來。
鬼新娘,動了。
她緩緩抬起頭,蓋頭下的那片陰影,正對著林墨的方向。
一股陰冷的氣息,開始在房間裡瀰漫。
來不及了!
必須立刻找到紅燭!
林墨的目光在房間裡瘋狂掃視,桌子、床底、櫃子……什麼都冇有!
這根本就是個死局!
等等!
他的目光,猛地定格在了牆上那個巨大的、用鮮血寫成的“囍”字上!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他腦中轟然炸開!
冇有絲毫猶豫,林墨猛地衝到牆邊,用指甲摳住“囍”字的一角,用力一撕!
“嘶啦——”
整張薄薄的紅紙被他完整地撕了下來。
他飛快地將紅紙捲成一個細長的圓筒狀,又從口袋裡摸出一根在301室順手牽羊拿走的白色熏香。
他將熏香穩穩地嵌入紙筒中央,隻露出頂端一小截香頭。
做完這一切,他從口袋裡摸出打火機。
“啪。”
橘紅色的火苗亮起,點燃了香頭。
一縷帶著甜膩香氣的青煙,嫋嫋升起。
一根完美的、正在燃燒的“紅燭”,出現在他手中。
林墨拿著這根救命的“紅燭”,緩緩轉過身。
鬼新娘已經走到了他的麵前,距離不足半米。
那股幾乎要將人凍僵的陰冷氣息,在看到他手中那點微弱的火光時,竟然真的緩緩消散了。
她身上那股急於親近的暴戾感,也隨之褪去,變得安靜,甚至有幾分……斯文。
賭對了!
林墨心中一喜,但那根弦卻繃得更緊。
這根熏香,最多隻能燃燒十分鐘。
他必須在這十分鐘內,找到下一步的生機。
鬼新娘冇有再動,隻是靜靜地站在他麵前,似乎在欣賞那跳動的“燭火”。
一分鐘。
兩分鐘。
熏香燃燒的速度,比林墨預想的還要快。
那股獨特的檀香味,也與房間裡原本的腐朽氣息格格不入。
鬼新娘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她微微歪了歪頭,蓋頭下的那片陰影,緩緩移向了那根燃燒的“紅燭”。
不好!要被髮現了!
林墨的心懸了起來。
「不可冷落新娘……」
「擁抱她時,請注意時間……」
兩條規則在腦海中閃過。
林墨心一橫,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他向前一步,主動張開了雙臂,將麵前這個冰冷的“新娘”,擁入懷中。
“夜深了。”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溫柔,試圖轉移對方的注意力。
懷裡的身體,僵硬,冰冷。
一股深入骨髓的濕冷,瞬間透過薄薄的衣衫,鑽入他的四肢百骸。
林墨隻覺得自己的血液,在這一刻都要被凍結了。
他下意識地低頭。
隻看了一眼,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隻見他環抱著鬼新孃的那條胳膊上,一層薄薄的冰淩,正在迅速凝結、蔓延!
從手腕,到手肘,再到肩膀!
寒氣甚至已經透過了衣物,在他的皮膚上結出了一層白霜!
「鬼吸陽氣……」
他終於明白了第四條規則的真正含義!
每一次肢體接觸,都在被吸取陽氣!
所謂的“注意時間”,根本不是指擁抱的時長,而是警告他,每一次擁抱,都是在用自己的生命倒計時!
林墨猛地鬆開手,向後退了一步。
他活動了一下已經凍得有些僵硬的胳膊,心中一片冰冷。
那根用來冒充紅燭的熏香,已經燃燒過半,支撐不了多久了。
如果不能在熏香燃儘前結束這一切,他要麼被髮現真相後撕成碎片,要麼在下一次擁抱中,被徹底吸乾陽氣,變成一具冰雕。
兩條路,都是死路。
就在林墨陷入兩難境地之時。
對麵的鬼新娘,緩緩抬起了她的手,寬大的袖袍滑落,露出一截慘白的手腕。
她對著林墨,做出了一個擁抱的姿勢。
蓋頭下,傳來一個沙啞、低沉,不辨男女的聲音。
“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