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你果然和那個死丫頭一樣,腦子都有病(加更)

【第140章 你果然和那個死丫頭一樣,腦子都有病(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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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房門關上。

林墨靠在門板上,身體順著門框滑落。

冷汗浸透了後背的衣衫,他大口喘著粗氣,心臟在胸腔裡劇烈撞擊,快要跳出嗓子眼。剛纔與柳峰的對峙,無異於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那根手指就會真的插進他的眼球。

即便在這個儘是怪物的家裡,柳峰也是最不可控的那一個。

“呼……”

林墨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僅存的左手,掌心裡全是黏膩的汗水。

他強撐著站起身,拖著沉重的步伐回到床邊。將懷裡那個燙手的粉色手機掏出來,塞進貼身的內襯口袋裡,緊緊貼著胸口。

這是保命符,也是定時炸彈。

疲憊感襲來。

斷臂的傷口雖然癒合了,但幻肢痛依然折磨著神經。加上一整晚精神高度緊繃,此刻一旦放鬆下來,便睏意難當。

“不能睡太死……”

林墨在心裡告誡自己。

他合衣躺在床上,隻想淺淺地眯一會兒。

然而,身體的本能背叛了意誌。

在這個滿是腐臭與殺機的臥室裡,他竟然不知不覺間陷入了深度睡眠。

夢裡是一片血紅色的海。

無數隻手從海麵伸出來,抓著他的腳踝,要把他拖進深淵。

“哥……”

“救我……”

那是妹妹的聲音。

“林墨!!”

那是……爸爸的聲音?

“呼!”

一股濃烈到實質的殺氣,刺破了夢境。

林墨睜開眼。

清晨七點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刺在臉上。

而在那光束之中,一把鏽跡斑斑的消防斧,正帶著呼嘯的風聲,直奔他的頭顱劈來!

“死!!!”

握著斧頭的,正是“爸爸”。

他滿臉猙獰,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球幾乎要瞪出眼眶,喉嚨處那道外翻的傷口隨著咆哮劇烈顫動,噴出腥臭的血沫。

本能地想要翻滾躲避。

然而。

“嘩啦!”

一聲脆響。

他的左手手腕處,傳來一股巨大的拉扯力。

林墨心裡一沉。

手銬!

不知什麼時候,他的左手竟然被一副手銬,死死地鎖在了床頭的鐵欄杆上!

這是死局。

斧刃距離額頭隻剩不到十厘米。

甚至能看清斧刃上乾涸的黑色血跡。

躲不掉了。

除非……手斷掉。

這個念頭閃過,林墨眼神一狠。

他翻轉手腕,大拇指用力向內扣壓,藉助床欄的槓桿原理,狠狠一折。

“哢嚓!”

清脆的骨裂聲。

劇痛鑽心。

左手大拇指呈九十度詭異扭曲,關節脫臼。

但這正是他要的。

失去了大拇指的阻礙,手掌的寬度縮小。

“滋啦——”

皮肉被金屬邊緣刮爛,鮮血淋漓。

林墨咬著牙,硬生生將那隻滿是鮮血的手,從緊鎖的手銬中抽了出來!

就在手掌脫困的零點零一秒。

他側頭,身體向右側滾去。

“砰!!”

一聲巨響。

消防斧重重地劈在了枕頭上。

木屑橫飛,羽絨漫天。

原本堅固的實木床板,被這一斧頭直接劈成了兩半,床體塌陷,發出一聲哀鳴。

若是晚半秒,裂開的就是林墨的腦袋。

“呼哧……呼哧……”

“爸爸”保持著劈砍的姿勢,胸膛劇烈起伏。

他轉過頭,那雙渾濁暴虐的眼睛死死盯著滾落在地的林墨。

“跑得挺快……”

“爸爸”直起腰,伸手抹了一把濺在臉上的木屑。

他提起斧頭,一步一步朝林墨逼近。

斧刃拖在地上,劃出一道刺耳的摩擦聲。

“昨晚……”

“爸爸”的聲音陰惻惻的。

“你去雜貨屋乾什麼?”

林墨捂著劇痛的左手,背靠著牆壁,退無可退。

果然。

那個雜貨屋裡有監控。

或者是某種觸髮式的警報裝置。

【係統警告:玩家林墨,你的行為已觸發NPC“爸爸”的殺人機製。】

【仇恨值:95%。】

【請立刻給出合理解釋,否則將被抹殺。】

死亡的紅光在視網膜上瘋狂閃爍。

林墨看著那把再次舉起的斧頭,大腦飛速運轉。

不能硬拚。

現在的“爸爸”處於暴走狀態,力量是平時的三倍不止。

必須智取。

“爸!”

林墨突然大喊一聲。

他冇有求饒,也冇有辯解。

而是用那隻鮮血淋漓的左手,從身後的床頭櫃抽屜裡,掏出了一個東西。

一個黑色的、老式的吹風機。

“我是去給您找這個!”

林墨舉起吹風機。

“爸爸”的動作頓了一下。

斧頭懸在半空。

他眯起眼,疑惑地看著那個吹風機。

“吹風機?”

“對!”

林墨語速極快,臉上適時地露出委屈和討好。

“昨晚我看媽洗完頭,頭髮濕漉漉的,容易著涼。”

“我想起雜貨屋裡有個壞掉的舊吹風機,就想去修好它。”

說著,林墨當著“爸爸”的麵,按下了開關。

“呼——”

熱風吹出。

吹動了“爸爸”額前那幾縷稀疏的頭髮。

“您看,修好了。”

林墨忍著手指脫臼的劇痛,擠出一個孝順的笑容。

“我想把它放在衛生間,以後咱們全家都能用。”

“爸爸”愣住了。

他盯著那個吹風機,又看了看林墨那隻還在滴血的手。

眼中的紅光閃爍了幾下。

他像是在判斷這話的真假。

那個吹風機確實是家裡的老物件,壞了很久了。

如果這小子真是為了修東西……

“哐當。”

斧頭垂了下來。

“爸爸”臉上的殺氣消退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古怪的、近乎憐憫的神情。

“修東西……”

他喃喃自語。

突然。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林墨的胳膊。

力氣大得驚人。

“爸?”林墨心中一緊。

“你腦子壞掉了。”

“爸爸”盯著林墨,語氣篤定,透著一股偏執。

“大半夜不睡覺,去修什麼吹風機?”

“你果然和那個死丫頭一樣,腦子都有病。”

“得治。”

說完,他不容林墨反抗,拖著他就往外走。

“走!”

“下樓吃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