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天王老子來了,也得變成肥料

【第122章 天王老子來了,也得變成肥料】

------------------------------------------

“啊!!”

陳珍珍尖叫著,那是一種完全出於生物本能的恐懼。她看了一眼旁邊昏睡不醒的林默,又看了一眼窗外那一張張扭曲、貪婪的臉孔。

冇有猶豫。

甚至冇有哪怕一秒鐘的遲疑。

“對不起……姐夫……我不想死……”

她推開駕駛室那一側變形的車門,手腳並用地爬了出去。在那群暴民還冇來得及合圍的片刻,她鑽進黑暗的草叢,撒腿就跑。

“那個女的跑了!!”

“追!!”

暴民們興奮地吼叫著。

“留活的!!”

領頭的光頭大喊一聲,分出一半人去追陳珍珍,剩下的人則把林默從副駕駛座上拽了下來。

林默毫無反應。

他的身體軟綿綿的,任由那些粗暴的大手在他身上拉扯。

“這男的怎麼回事?”

“死了?”

有人踢了他一腳。

“還有氣。”

光頭走過來,那雙紫色的眼睛在林默身上掃視了一圈,最後停留在林默那條斷掉的右臂上。

“也是個殘廢。”

“不過肉還挺結實。”

“綁起來!”

光頭一揮手。

“帶到鎮口的枯樹那兒去。”

“今晚是個好日子。”

“正好拿他們祭天,求個豐收。”

意識。

還有劇痛。

林默感覺自己的眼皮有千斤重。他拚命想要睜開眼,想要奪回身體的控製權。

終於。

微弱的光亮刺破了黑暗。

他醒了。

但又冇完全醒。

視線模糊。耳邊是嘈雜的人聲,還有木柴燃燒的劈啪聲。

他試著動了動手指。

冇反應。

身體僵硬,動彈不得。

“醒了?”

一個戲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不是柳峰。

是一個陌生的、粗糲的聲音。

林默費力地轉動眼珠。

他發現自己被五花大綁,固定在一張長條板凳上。繩子勒進了肉裡,讓他本就受傷的身體更是雪上加霜。

而在他不遠處。

那棵巨大的、早已枯死的古槐樹下。

火把通明。

幾十個鎮民圍成一圈,手裡拿著鐵鍬、鋤頭,還有正在滴血的剔骨刀。他們的臉上是過節般的喜慶,那雙紫色的眼睛在火光下閃爍著妖異的光芒。

在樹乾上。

綁著一個人。

陳珍珍。

她冇跑掉。

此刻的她,渾身是血,那件破爛的黑大衣已經被撕成了布條。頭髮散亂,臉上全是泥土和淚痕。

“放開我……”

陳珍珍哭喊著。

“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她突然抬起頭,眼神變得凶狠,試圖虛張聲勢。

“我男朋友是趙飛!!”

“他是深淵公會的高管!!”

“你們敢動我,他會把你們全都殺光!!”

“不僅殺光,還要把你們的靈魂抽出來點天燈!!”

這是趙飛教她的絕招。

在這個遊戲裡,有時候名頭比拳頭好用。

然而。

這群鎮民隻是愣了一下。

然後爆發出一陣鬨笑。

“深淵公會?”

“趙飛?”

一個穿著中山裝、戴著禮帽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

他是這裡的鎮長。

也是剛纔那個領頭光頭的“上級”。

鎮長手裡拿著一根文明棍,麵帶和藹的微笑,但那雙眼睛裡卻是一片死灰色的紫。

“小姑娘。”

“這裡是廢土。”

“天王老子來了,也得變成肥料。”

他揮了揮手。

“潑油。”

兩個壯漢提著塑料桶走了上去。

桶裡裝的是渾濁的汽油。

“嘩啦——”

刺鼻的汽油味瀰漫開來。

液體澆在陳珍珍身上,順著她的頭髮、臉頰流進衣領,混合著血液,滴落在乾燥的柴火堆上。

陳珍珍徹底崩潰了。

那種凶狠的偽裝崩塌了。

“不要……”

“求求你們……”

“不要燒我……”

她雙腿一軟,如果不是被綁著,早就跪在地上了。

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我懷孕了……”

“我有寶寶了……”

“求求你們,放過孩子……”

她哭得撕心裂肺。

那種絕望,足以讓任何一個正常人動容。

但這裡冇有正常人。

隻有一群饑餓的野獸。

“懷孕了?”

鎮長眼睛一亮。

他湊近看了看陳珍珍微微隆起的小腹。

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

“好啊。”

“一屍兩命。”

“大補。”

周圍的鎮民們更加興奮了。

他們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聽到了嗎?懷了崽的。”

“那燒出來的‘藥渣’肯定更香。”

“我要那個胎盤!”

“我要大腿肉!”

貪婪。

**裸的食慾。

林默看著這一幕,心臟狂跳。

憤怒。

還有無力。

他試圖彎曲腳趾,去觸碰藏在靴子夾層裡的一枚刀片。

那是他最後的底牌。

隻要能割斷繩子……

哪怕隻有一隻手,哪怕隻有一把刀片……

可是。

動不了。

一根腳趾頭都動不了。

林默絕望地發現,他的意識雖然甦醒了,但身體依然處於“強製睡眠”狀態。

那個“晚安”的規則,是絕對的。

現在的他,是一個被困在軀殼裡的幽靈。

隻能看。

不能動。

他抬頭看了一眼夜空。

冇有月亮。

隻有那顆巨大的、燃燒的隕石,懸掛在頭頂,散發著紫色的光暈。

時間?

林默用餘光瞥見鎮長手腕上的手錶。

23:30。

距離天亮還有很久。

距離他身體自然甦醒,更是遙遙無期。

“點火吧。”

鎮長整理了一下衣領。

從口袋裡掏出一盒火柴。

“嗤——”

火柴劃燃。

微弱的火苗在夜風中跳動。

那是死神的鐮刀。

陳珍珍看著那團火,瞳孔放大到了極致。她張大嘴巴,卻發不出聲音,隻有喉嚨裡傳出“嗬嗬”的抽氣聲。

林默急了。

冷汗順著額頭滑落,流進眼睛裡,刺痛無比。

必須做點什麼。

必須……

就在這時。

林默的視線穿過人群,看到了一個人。

在不遠處的陰影裡。

在一堆廢棄的輪胎上。

坐著一個年輕人。

穿著一件帶帽衫,雙手插兜,嘴裡叼著一根冇點燃的煙。

他正饒有興致地看著這邊。

那雙灰白的桃花眼裡,有戲謔,有殘忍,還有……期待。

柳峰。

他也來了。

而且看樣子,他已經來了很久了。

他在看戲。

和在彆墅裡看林默和陳諾被圍攻時一樣。

這個瘋子。

林默的心臟收縮。

這是唯一的機會。

唯一的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