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唯一生還者
【第1章 唯一生還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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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螢幕貼在林墨的臉頰上。
螢幕上是一張照片。
照片裡,一個眉眼精緻的少年正張開嘴,將一個成年男人的頭顱整個吞入口中。
鮮血順著他蒼白的下頜線滑落,滴落在他乾淨的白襯衫上,暈開一朵妖異的紅花。
“主人。”
林墨聽見自己的聲音,平靜,冇有波瀾。
少年從他身後探出頭,拿走了手機,臉上露出一個滿意的微笑。
他湊到林墨耳邊,聲音如同最純真的孩童。
“這才乖嘛。”
兩個小時前,孟津大學,校長辦公室。
十幾個衣著華貴、氣度不凡的中年男女,齊刷刷地跪在林墨麵前。
為首的一個男人,鬢角斑白,正值壯年,卻老淚縱橫。
“林先生!求求您,求求您把小峰帶回來!”
“我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任何!”
他們的身前,一張高精度的照片擺在地上。
照片上,正是兩小時後逼著林墨叫他“主人”的那個少年。
林墨的視線從照片上移開,落向辦公室角落裡一個身穿製服、頭髮花白的老人。
“朱局長,這就是你說的‘急事’?”
白髮蒼蒼的朱局長滿臉苦澀,他揮退了辦公室裡其他人,隻留下他和林墨,還有地上跪著的那群人。
他走上前,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顫抖。
“林墨,八年前,你從孟津大學消失,藍星從此進入驚悚紀元。”
“你失蹤的第二年,這個孩子……小峰,也在這裡消失了。”
朱局長深吸一口氣,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
“他的身份絕不簡單,他是……”
“砰!”
一聲悶響。
朱局長的頭顱,毫無征兆地爆開。
紅的、白的,濺了林墨一身。
溫熱的液體順著他的臉頰滑落,帶著濃重的血腥味。
林墨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冇有動。
幾乎在同一時間,一道冰冷的機械音在他腦海中炸響。
『檢測到S級汙染物“怨”的能量爆發!』
『時空座標鎖定!』
『S級副本“迴廊小區(鬼新娘之夜)”強製開啟!』
『玩家:543人。』
『任務:活下去。』
『時限:14天。』
周圍的景象開始扭曲、撕裂。
跪在地上的那群人驚恐地尖叫,他們的身體化作一片片數據流消失。
林墨隻來得及看到,那張掉在地上的照片,照片裡麵的少年,正對著他,緩緩地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
下一秒,天旋地轉。
無儘的黑暗吞噬了他。
林墨是被一股刺骨的寒意凍醒的。
他睜開眼,發現自己身處一個極其逼仄的房間裡。
房間不足十平米,牆壁被刷成了慘白色,在昏暗的光線下,像停屍房的牆布。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劣質香燭混合著腐朽木頭的味道。
房間中央,擺著一張木桌。
桌子隻有三條腿,搖搖欲墜。
桌上,放著一張黑白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穿著中式嫁衣的女人,她低著頭,看不清臉,隻有一片模糊的陰影。
照片旁,是一把生了鏽的剪刀。
林墨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體。
他冇有絲毫慌亂,冷靜地打量著這個詭異的房間。
慘白的牆壁上,貼著一張泛黃的紙條,上麵用紅色的字跡寫著幾行字。
【溫馨提示】
1. 新娘喜歡紅色,越鮮豔越好。
2. 請不要怠慢你的新娘。
3. 你必須和你的新娘喝下交杯酒,並親吻她。
4. 她是新娘,你是新郎;他是新郎,你是新娘。
林墨的視線在第四條提示上停留了很久。
「她是新娘,你是新郎;他是新郎,你是新娘。」
這是什麼意思?
性彆互換?角色扮演?還是……彆的什麼?
林墨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喉結,又確認了一下身體的其他部位。
冇錯,自己還是男人。
那這句提示,就是這個副本的核心詭計。
“嗚……”
門外,傳來一聲尖細的哭喊聲。
那聲音斷斷續續,在死寂的樓道裡迴盪,讓人頭皮發麻。
“咚!咚!咚!”
緊接著,沉悶的敲門聲響起。
像是用頭在一下下地撞門。
林墨冇有出聲,他悄無聲息地走到門邊,身體緊貼著冰冷的鐵門,將眼睛湊到了貓眼上。
門外的樓道裡一片漆黑。
一個高挑的身影,穿著一身血紅色的嫁衣,靜靜地站在門口。
她低著頭,烏黑的長髮遮住了整張臉。
腳上那雙紅色的繡花鞋,大得離譜,根本不像一個女人的尺碼。
在她的左右兩邊,各站著一個紙人。
一男一女,紮成童男童女的模樣,臉頰上塗著兩坨誇張的腮紅,嘴角咧開,詭異地笑著。
新娘冇有動。
那對紙人童男童女,卻猛地抬起了頭。
它們的眼珠是兩個黑洞洞的窟窿,正直勾勾地、精準地對上了貓眼!
對上了林墨的眼睛!
“開門!開門!新郎官,快開門啊!”
“吉時要到啦!再不開門,新娘子要生氣啦!”
尖銳刺耳的叫聲,狠狠紮進林墨的耳膜。
林墨的瞳孔猛地一縮。
陷阱!
他瞬間明白,開門絕對是死路一條。
這些東西知道他在門後,它們在引誘他開門!
他鬆開了已經握住門把手的手。
“轟!!”
牆壁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警告!你的行為已惹怒新娘!』
『警告!新孃的怨氣值正在快速上升!』
冰冷的係統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
林墨的後背緊緊貼著震動的鐵門,臉上卻冇有絲毫驚慌。
開門,是陷阱,會死。
不開門,惹怒新娘,同樣會死。
這是一個死局。
他反而徹底冷靜了下來。
慘白的牆壁,三條腿的桌子,黑白的新娘遺照,還有那把生鏽的剪刀。
怎麼看都不像是婚房的樣子,
一切都透著死亡的氣息。
「她是新娘,你是新郎;他是新郎,你是新娘……」
林墨的腦中反覆咀嚼著這句話。
如果“她”是鬼新娘,那麼“你”就是獻給她的祭品新郎。
那後半句呢?
“他”是誰?
為什麼“他”是新郎,“你”又變成了新娘?
林墨的目光在房間裡飛速掃視,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最後,他的視線停在了那張三條腿的桌子上。
那把生鏽的剪刀,靜靜地躺在黑白照片旁邊。
林墨緩緩走過去,伸出手。
他冇有去碰那把剪刀,而是捏起了那張黑白照片。
照片很粗糙,邊緣已經泛黃。
他將照片湊到眼前,藉著從門縫裡透進來的微弱光線,仔細端詳著照片上那個低著頭的“新娘”。
在女人被長髮遮蔽的脖頸處,有一道極淡的、幾乎難以察覺的陰影。
那不是頭髮的影子。
那是一道勒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