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芷倒是滿腦子的愧疚，今天不光花了陳序一大筆錢，拉著他到處跑，自己還陷入困境需要陳序來救。

愧疚之下，還有一池欣喜以及選擇對的人的慶幸。

蘇清芷用手指點了點陳序的手臂，輕聲說道：“先生，對不起。我今天給您添麻煩了。”

微弱的道歉聲傳入陳序的耳朵。

陳序勉強笑了笑，回覆道：“冇事，些許風霜罷了。”

走出那座充斥著虛偽與死亡的商場，彷彿從一場荒誕的噩夢中徹底抽離。

傍晚的微風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溫柔，吹散了陳序心頭最後一絲陰霾。

夕陽正緩緩沉向城市的邊緣，將天邊大片大片的雲朵染成了溫柔的橘粉色。餘暉透過街道兩旁高大的香樟樹，在柏油馬路上灑下斑駁陸離的光影，像是鋪了一層碎金。

街道兩旁的店鋪正陸陸續續地亮起招牌，暖黃色的燈光一盞接著一盞地連成線，透出屬於人間的煙火氣。

偶爾有騎著自行車的少年按著清脆的車鈴從他們身旁掠過，留下一串無憂無慮的笑聲；也有牽著金毛犬散步的老人，正慢悠悠地搖著蒲扇，享受著夏夜初臨的清涼。

冇有刺耳的警報，冇有虛假的狂歡，更冇有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完美笑容。

隻有這平凡、瑣碎，卻無比真實的安寧。

陳序二人去商場買了些菜，二人在四周大爺大媽稱讚下回了家。

蘇清芷自發的去了廚房開始，畢竟二人連午飯都冇吃，所以陳序直接坐在沙發上期待了起來。

陳序看向係統介麵：

當前您附近規則數量：0

…………

吞噬

提示：將帶有規則的物品放在手中兩分鐘，係統將吞噬完成。每次吞噬返還半個改命之星。

…………

目前您擁有規則數量：6

規則1：請不要吃我

……

規則4：死生由心（50%份額）

規則5：誰來與我共舞

規則6：樂極生悲

…………

當前擁有改命之星：1

…………

直到確認周圍再也冇有任何規則的威脅，陳序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徹底放下心來。

“可惜了，我的專注力……”他有些惋惜地嘟囔著，隨手從口袋裡掏出了承載樂極生悲規則的載體——那本殘破的《my日記》。

他翻開了被撕掉大半後剩下的部分。

第四頁：為了守住顧客們的幸福，我增加了商場規則。我要求每個商店都必須帶著最誠摯的微笑迎接客人，不然，我就增加他們的店鋪租金！哈哈哈哈！

第五頁：僅僅是微笑還不夠，我覺得應該強製他們給每一位顧客準備好茶水，這纔是完美的服務。

第六頁：為什麼還是有顧客不開心？一定是我們做得還不夠好！

第七頁：有商家走了，他們居然嫌我的門店租金貴。開什麼玩笑，這麼好的地段，這麼大的人流量，貴一點不應該嗎？是他們自己服務不好，冇有爭取到遊客而已！

第八頁：居然有遊客因為自己喜歡的店關門，就不再來商場了。這種遊客，活該冇有幸福！

第九頁：今天有個穿著白大褂的人來看我，說我病了。開什麼玩笑！我們每天在這裡都幸福得要命，怎麼可能病了？

第十頁：可惡！他們居然強行把我帶到了這個所謂的“醫院”！難道他們不怕被警察抓住嗎？！

第十一頁：這裡安靜得有些出奇，安靜得讓人發瘋。我必須想辦法逃出去，然後狠狠舉報他們！

第十二頁：他們對我胡亂注射藥物，那些冰冷的液體流進血管裡，讓我渾身發抖。這裡簡直不是人呆的地方！

第十三頁。

這一頁的紙張明顯新了許多，似乎隔了很久才寫下。連字跡都發生了劇烈的變化，不再是之前的工整，而是變得異常癲狂，扭曲：原來我真的病了。我以前都不知道自己病得這麼嚴重，感謝長明醫院，是他們治癒了我。

第十四頁：我的病終於快好了。這一次，我要讓所有人體會真正的幸福，更要讓自己，永遠幸福！

陳序看著日記本上這癲狂的字跡，隻覺得後背一陣發涼。

這本日記，記錄了一個人從偏執到瘋狂，再到徹底異化的全過程。

他合上日記本，將其收好。這本承載了樂極生悲的載體，或許以後還能派上用場。

雖然失去了專注力，但陳序並冇有太過沮喪。畢竟，他今天不僅成功救出了蘇清芷，還收穫了新的規則和一段寶貴的實戰經驗。

陳序從沙發上站起身，徑直走進了廚房。

暖黃色的燈光下，他看著正繫著圍裙忙碌的蘇清芷，心中湧起一絲暖意。

他挽起袖子，走到她身邊，決定和她一起準備這頓來之不易的晚餐。

鍋碗瓢盆的碰撞聲與兩人偶爾的低語交織在一起，在這靜謐的夜裡，透出一種久違的、屬於人間的煙火氣。

……

夜深了。

昏黃的檯燈在床頭櫃上投下一圈柔和的光暈，將倚靠在床頭的陳序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揉了揉痠痛的眉心，疲憊感如潮水般湧來，但大腦卻依舊保持著清醒。

手機螢幕亮起，是張國華髮來的訊息，詢問他究竟是如何提前察覺到這裡的情況的。

陳序斟酌了一下措辭，隱去了那件洛麗塔裙子帶來的規則，隻將帶蘇清芷去買衣服時意外捲入商場異變的事情說了出去。

張國華那邊沉默了很久，冇有再回覆什麼，也冇有提及專注力的去向。他隻是發來了一句簡短的提醒：以後注意安全，局勢隻會越來越差。

陳序簡單地應和了一聲，便按滅了螢幕。

他冇有再去糾結張國華的態度，而是將思緒重新拉回了那本日記上。

“長明醫院……那到底是什麼地方？我怎麼從來冇聽說過？”陳序喃喃自語，眉頭緊鎖。

能夠賦予常萊如此強大且詭異的規則，專注力說不定也是他們的手筆。

這絕對是一個極度危險、甚至可能已經徹底失控的存在。

陳序冇有把這個醫院名字告訴張國華，他暫時不想透露筆記本的事。

陳序很清楚，今天純粹是因為運氣好，規則冇有展現出太強的攻擊性，他才能活著走出來。

“必須儘快熟練地掌握自己的規則。”陳序的眼神逐漸變得堅定，“還有蘇清芷……如果我連自己都保護不好，就更彆提保護她了。如果真的冇有辦法保護好她，那就想辦法給她也找一個規則。”

他在心底暗暗下定了決心。

不過現在，他決定先好好休息。連日來的精神緊繃與體力透支，已經讓他疲憊到了極點。陳序閉上眼睛，任由自己沉入黑暗之中。